楚清玥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算你机灵”,没再追究,只淡淡道:“油嘴滑舌。赏你一盘桂花糕,堵住你的嘴。”
泽笙如蒙大赦,抱著糕点盘子一溜烟缩到角落,再不敢多话,只埋头苦吃,假装自己是一条没有感情的吃饭鮫。
眠眠看著泽笙那怂样,噗嗤笑出声。
她又看向司宸,她对这个前世的亲哥哥有著莫名的亲切感——虽然今生见面不识,但血脉里的亲近骗不了人。她嘻嘻笑著,蹦跳到司宸身边。
“姐夫,你说呢?”她问,声音清脆如铃,带著少女特有的娇憨,“我和姐姐谁好看?”
司宸抬眸。
紫瞳在灯火下流转著妖异的光泽,却因映入了眼前这张娇憨明媚的脸,而显出一丝罕见的柔和。他总觉得这一幕,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这一世,是更久远的、模糊碎片里。好像很久以前,有个小姑娘也经常这样问他:“哥哥,我好看还是清玥姐姐好看?”
那时他是怎么回答的?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涌来,又迅速退去,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悵惘。
她漂亮还是楚清玥漂亮?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反应快得连他自己都惊讶,仿佛这个答案早已刻在灵魂深处,歷经轮迴也未磨灭:
“阿玥好看。”
说完的那一刻,他自己都怔住了,手指不自觉捻了捻袖口。
四百二十年,他从未如此迅速地、未经思考地回答过任何问题——除了此刻。
而眠眠听到这个答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右眼里盛满了得逞的狡黠:“我就知道!姐夫心里,姐姐永远是最好看的!”她转身扑回楚清玥怀里,像只撒娇的猫,“姐姐你听,姐夫多会说话!心里眼里都是你!”
楚清玥搂住她,手指轻抚过眠眠柔软的发顶,目光却越过眠眠的肩膀,与司宸四目相对。
那一刻,灯火在她凤眸里碎成万千星辰,而那星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无声翻涌——是满意,是占有,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愉悦。她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尖,看著他躲闪的紫眸,看著他无意识摩挲袖口的小动作,心底那朵疯狂的海棠,正开得艷烈如火。
司宸被她看得心臟莫名抽紧,那是一种混杂著羞赧、抗拒,以及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的复杂情绪。他別开眼,看向天上那轮圆月——中秋的月,圆得近乎残忍,像她给他的温柔,甜蜜之下儘是锋利的囚笼。
而楚清玥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美得惊心动魄,也偏执得令人心悸。
“是啊,”她轻声说,目光仍锁著司宸,一字一句,如誓言如诅咒,“他心里眼里,都只能是我。”
眠眠从她怀里钻出来,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个星河的碎片:“好,姐姐姐夫一定要白头偕老,將来生个……”
“眠眠,生辰快乐。岁岁安康。”司宸清冷的嗓音截断了她未竟的话,递上一本边角泛黄的剑谱。封面上四个古篆铁画银鉤——“这个剑谱,是你姐姐小时候练的。她八岁便能舞出剑意,十二岁已臻化境。现在送给你。”
眠眠收过剑谱,心道前世在华夏国她过生日,他送公司,如今送剑谱,倒是一脉相承的“实用”。她抬起头,笑得狡黠:“谢谢姐夫。等我练成了,亲自教给我的小外甥女——”
司宸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了。四百年清修,他善观星、善布阵、善护国运,唯独不善与人交流,尤其是这般……直白又亲昵的调侃。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楚清玥,紫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无措。
楚清玥难得看到司宸这般窘態,笑意从眼底漫开,像春冰化水:“我们眠眠教呀?教什么?上树掏雀儿,还是下河摸王八?”她伸指轻点眠眠鼻尖,“总不至於是你那尚有……偌大进益空间的剑术罢?”
话音落地,魅十六第一个“噗嗤”笑出声,忙以袖掩唇。连沧溟铁面下的唇角也微微勾起。流云赤霄肩头轻颤,憋得辛苦。
“姐姐!”眠眠跺脚,脸颊鼓得像塞满松果的松鼠,“你欺负人!等我有了小外甥女,天天带她上房揭瓦!”
她扭过脸看到沧溟在笑,更不依了:“溟哥哥,你还笑,你看姐夫都帮姐姐,你怎么就不帮我。”
沧溟轻咳一声,面具下的声音带著纵容的无奈:“殿下所言有理。你上月剑法考核,三十招內败给赤霄。以后每日练习时间……翻倍。”
眠眠瞪大了右眼,手指著他,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你岂有此理!溟哥哥你变了!你以前最疼我的!”
楚清玥笑著摇摇头,朝她招手:“好了,过来,姐姐给你生辰礼。”她一挥手,流云捧著个紫檀木盒走过来,盒身雕刻著繁复的云纹,隱隱有流光浮动。
眠眠走过来,打开一看,呼吸微微一滯。
盒中静静躺著一件软甲,鎏金鳞纹覆身,在灯火下流转著內敛而华贵的光泽,触手冰凉柔韧——正是北冥至宝之一,“金鳞甲”,刀剑劈砍无痕。
“姐姐,这太贵重——”眠眠抬头,右眼里写满不安,“我平日不过吃喝玩乐、赚点小钱,哪需这个?你才该留著,你身边处处险境……”
楚清玥伸手抚过甲上冰冷的鳞片,声音轻得像嘆息,却带著不容违逆的力道:“按你尺寸改的,不要怎么行?”她抬眼,凤眸里是深不见底的疼惜,“毕竟你这武功实在是……”她没说完,只无奈一笑,“所以,你更该穿著。”
她一挥手,语气恢復了长公主的果决:“招財,进宝,你们带眠眠进去,现在就换上,一会儿好出去看花灯。”
眠眠知道姐姐是担心她,那片心意沉甸甸的,让她鼻尖发酸。她不再推辞,抱著盒子,重重点头:“好,谢谢姐姐。”转身跟著侍女下去更衣。
楚清玥目送她离开,这才重新坐回司宸身边。她执起银箸,夹了片晶莹剔透的糯米藕,放到司宸面前的玉碗里,声音放缓:“尝尝,江南新贡的藕,说是比往年的甜。”
第148章 只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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