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无礼要求
    测试结束，杰洛爵士三人得以释放，暂时软禁在红堡范围內。
    琼恩爵士奉命送走三人，迎面看到身材佝僂的伊蒙学士。
    伊蒙学士不是孤身一人，身旁跟著杰赫里斯王子和奥伯伦·马泰尔。
    “奥伯伦，你怎么在这？”
    勒文亲王看到外甥儿，有些诧异。
    奥伯伦没有贸然开口，先行看向琼恩爵士，眼神询问能否沟通。
    琼恩爵士回望王座大厅，又见伊蒙学士轻轻頷首，默认铁卫兄弟短暂聊两句。
    奥伯伦说道：“伊里斯二世陛下召开大议会，我的哥哥道朗亲王有事无法前来，我来代替他参加大议会，顺便看一看伊莉亚。”
    勒文亲王欲言又止，最终选择沉默。
    当下的情况，没什么好说的。
    马泰尔家族支持雷加，勒文亲王是雷加和马泰尔家族沟通的桥樑，双方曾经紧密无间。
    可莱安娜·史塔克的出现，打破了这种良好关係。
    在雷加拋下所有，带著莱安娜·史塔克去里斯寻医后，勒文亲王和马泰尔家族同时遭到背叛。
    眼看著戴伦愈发强大，勒文亲王心有不甘，却又无能为力。
    这也是整个马泰尔家族的共性。
    雷加背叛了马泰尔家族，拋弃了伊莉亚和责任，选择莱安娜和私生子。
    行径堪比第二个“矮个”邓肯王子。
    不对！
    至少“矮个”邓肯王子当时未婚，且主动放弃铁王座继承人资格，给了伊耿五世和七国贵族一个交代。
    雷加还没给出满分答卷。
    “雷加暂时没有消息，看来您也不用对他抱有幻想。”
    奥伯伦双手一摊，平淡道：“坦格利安都是疯子，即使是人人吹捧的完美无缺的雷加·坦格利安。”
    这话就有点冒犯。
    琼恩爵士眉头一皱，警告道：“注意言辞，马泰尔。”
    “抱歉，我这里单指雷加·坦格利安，没有针对旁人的意思。”
    奥伯伦自带一种黑色幽默，接著说道：“我要去见戴伦王子，便不多打扰。”
    说罢，对著同路的伊蒙学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管出於何种原因，他尊敬这位坦格利安的活化石。
    “谢谢你，年轻人。”
    伊蒙学士一如既往地和蔼，没有因为对方的冒犯之语生气，带著曾侄孙进入王座大厅。
    很快，戴伦见到一同而来的三人。
    伊蒙学士匯报导：“我已经给旧镇去信，相信学城和大主教都已收到通知召开大议会的信件，並会据此做出决定。”
    大议会这种政治產物，在维斯特洛大陆越不过旧镇。
    学城的枢机会要为铁王座討论流程、对策和分析利，派遣学士帮助大议会顺利举办。
    大主教代表七神信仰，要为大议会的举办和结果冠以合法性。
    戴伦：“他们会答应？”
    “不清楚。”
    伊蒙学士並不盲目，揣摩道：“不过，想来学城不会拒绝我的请求，我在学城还算有些顏面。”
    “现任的大主教名声不太好，听说有些贪財和愚蠢，看在你父亲和你的龙的份上，他应该不会自找麻烦。”
    戴伦轻轻頷首。
    学城只是一个科研机构，不敢明面反对铁王座。
    七神信仰在人瑞王的“神圣条约”后，就是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什么能耐。
    不说戴伦是个驭龙者，就算是拿出伊里斯的“疯王”名头，都能嚇得现任大主教乖乖听话。
    “你有事吗，杰赫里斯？”
    戴伦看到弟弟，以为是来玩的。
    伊蒙学士说道：“杰赫里斯年龄不小，到了学习的时候，我把他带在身边，增长一些见识。”
    “没错。”杰赫里斯使劲点头。
    他將来要为家族出力，现在是最好的学习时候。
    跟在曾叔祖身边，是个明智选择。
    戴伦瞭然，欣然同意弟弟的决定，转头看向在场唯一一个外人，淡淡说道：“那么，奥伯伦·马泰尔，我貌似没召见你？”
    他不喜欢这傢伙，一条长著毒牙的红毒蛇。
    或许有人觉得奥伯伦很有魅力，原著中为了替姐姐伊莉亚伸冤，主动担任提利昂的代理骑士，比武大会上单挑“魔山”，惨遭爆头而死。
    很草率！
    但他放荡不羈的性格和过人胆略，仍然令人印象深刻。
    可惜，现实中这样一个人，並不会惹人喜欢，只会避之不及。
    对於大多数贵族而言，奥伯伦就像一条毒蛇，踩他一脚就会被咬中毒，放任不管始终是个麻烦。
    而对戴伦而言，奥伯伦就像一坨热乎的狗屎，踩他一脚很噁心，不踩又不好看不好闻。
    “我感觉你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你的眼神告诉了我。”
    奥伯伦昂著头，打量著愈发有气场的戴伦，没想到自己会那么惹人討厌。
    还挺令人自豪的。
    戴伦：“回答问题，红毒蛇。”
    “好的。”
    奥伯伦保持微笑，说道：“作为马泰尔家族的代表，我刚拜访完我姐姐，我认为该见这场大议会的主人公一面，不是吗？”
    戴伦眼眸一闪，认真打量此时的奥伯伦。
    现在的奥伯伦还很年轻，但对比头一次见面时，这傢伙无疑成长许多。
    不再那么轻佻、口无遮拦，眼睛里除了骄傲自满，多出一些深沉和算计。
    甚至，奥伯伦还蓄鬚了。
    戴伦看得出来，这条红毒蛇由內而外的发生了改变，或许是东大陆的僱佣兵生活所致，让他更沉稳可靠，步步扎实。
    相较从前那条会主动爬出青草，对敌人吐信子示威的毒蛇，如今更像一条会匍匐在青草里，等待猎物送上门，悄然给予致命一击的真正猎手。
    戴伦另眼相待，问道：“见完了，有何要说的？”
    “你更成熟了。”
    奥伯伦也在打量他，看出年轻王子褪去青涩，愈发俊美和沉稳，笑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你把我懟在墙上，威胁要割了我的喉咙，丟在黑水湾里餵鱼。
    “1
    戴伦诚实道：“我现在依旧会那样，不过会省略威胁，真的割了你的喉咙，丟进黑水湾餵鱼。”
    奥伯伦笑容一敛，发觉对方还是那么目中无人、胆大妄为、危险十足。
    戴伦：“有事说事，没事告辞。”
    他不想耽搁时间在一个马泰尔身上，除非对方是幕后的道朗亲王。
    “雷加的信。”
    奥伯伦进入主题，从袖子里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交给伊蒙学士。
    伊蒙学士年龄大了，爬不上铁王座，转手交给杰赫里斯传递。
    戴伦收到信，疑惑道：“雷加给我的信？”
    “他没说给谁，但给你准没错。”
    奥伯伦肯定道。
    戴伦打量一眼，信封褶皱得像是被人反覆攥紧又鬆开，连三首红龙印泥都乾涸的出现裂纹。
    “雷加吗？”
    他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一页半信纸，仔细阅览起来。
    不多时，看完信。
    戴伦无动於衷，缓缓收起信件，眼底多出一丝悵然。
    “好大哥雷加，你的信永远晚一步。”
    曾经索要龙蛋的信件就是如此，雷加人在海外寻找族剑“黑火”，迟迟不回信，还是大嫂伊莉亚代为回復。
    等雷加真正回信时，戴伦已经找到第一枚龙蛋了。
    这次又是。
    大议会即將举办，雷加的信方才到手。
    “你考虑的如何？”
    奥伯伦询问。
    戴伦眼神一冷，问道：“你看过信？”
    “大致知道內容。”
    奥伯伦没否认也没承认，继续观察戴伦的態度。
    戴伦收好信，说道：“我会把这封信在大议会上公布，他的要求我会酌情处理。”
    “雷加想要恢復多娶传统，你也能酌情处理？”
    奥伯伦对这一点更好奇。
    戴伦：“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
    奥伯伦自討了个没趣，摸摸鼻子，暗暗揣摩戴伦的內心。
    隨即，他正色道：“雷加在里斯娶了莱安娜·史塔克，他不会回来和我姐姐过日子，我申请將伊莉亚接回多恩，那里是她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回到那里她会更快乐。”
    “痴心妄想。”
    戴伦没说出口，怕骂得更脏。
    伊蒙学士睁开昏花眼睛，慢吞吞道：“伊莉亚是雷加的妻子，她回到阳戟城，雷妮丝又该如何？”
    “雷妮丝是伊莉亚的孩子，自然跟隨母亲回到阳戟城。”
    奥伯伦敢想敢说。
    伊蒙学士摇头：“不行，伊莉亚可以回到阳戟城做客，也仅限於做客。”
    “而雷妮丝是王室公主，理应在君临长大，形成坦格利安的认知，而不是回到阳戟城，误把自己当成一个马泰尔。
    这话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处。
    奥伯伦皱起眉头，说道：“没有父亲的坚实肩膀，雷妮丝会有一个不圆满的童年，她是个女孩儿，更应该培养自强不息的性格。”
    “你说的自强不息，是不屈不挠吧？”
    杰赫里斯抢先开口，语气满含对方想要带走侄女的不忿。
    奥伯伦没有负面情绪，饶有兴趣地打量杰赫里斯，说道：“你就是伊里斯陛下的三子，有10岁了吗？”
    杰赫里斯刚好10岁，样貌继承父母的优秀基因，长相不如大哥雷加的忧鬱俊美，没有二哥戴伦的阳光英气，独有一种秀气的英俊。
    个子也不低，约莫5.3英尺（162cm）。
    乍一看，不像是个孩子，已有少年模样。
    面对询问，杰赫里斯懂得迴避，反问道：“你想把雷妮丝带走，是否凯覦她的龙血？”
    “住口，杰赫里斯！”
    戴伦呵斥打断。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心里知道就好，不能说在面上。
    杰赫里斯老实闭嘴，顺便低下头。
    他怕脸上藏不住情绪，被奥伯伦看出所以然。
    奥伯伦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转了转，接回刚才的话题，说道：“多恩人可不会贪图一个小女孩儿的血脉，我们不欺负女孩儿。”
    伊蒙学士说道：“我很想相信您的保证，可雷妮丝是王室成员，与其赌马泰尔家族能保护好她，不如一开始就留在王室，由我们亲自照顾。”
    “你们能照顾好她？”
    奥伯伦確认道。
    伊蒙学士点头：“当然。”
    奥伯伦视线转移，看向铁王座上的戴伦，目光带著审视。
    杰赫里斯发现这一点，也去观察二哥。
    就见戴伦没什么表情，对奥伯伦的言论没有丝毫兴趣，甚至感到无聊。
    哪有什么要带伊莉亚和雷妮丝回多恩？
    分明是怕雷加倒台后，戴伦或王室冷落伊莉亚母女，使伊莉亚母女受到不公的待遇。
    毕竟，空口白牙想把人带走，简直是白日做梦。
    奥伯伦的行为就是在警告王室，好好对待伊莉亚母女，否则马泰尔家族会给伊莉亚母女撑腰。
    尤其是在大议会的紧要时期，马泰尔家族的態度尤为重要。
    见三个目光都在看自己，戴伦挥挥手，平淡道：“走吧，马泰尔能做到的，坦格利安只会做得更好。”
    换一个人，他会好言好语地许下承诺。
    对待奥伯伦，他懒得装了。
    “记住你说的话，戴伦·坦格利安。”
    奥伯伦目的达到，给出最后的警告，乾脆的转身离开。
    戴伦暗自摇头。
    决定下次见奥伯伦，找个机会痛殴对方一顿，好好修理一番。
    真能装！
    戴伦理性思维，又对曾叔祖说：“晚点我去找您，商討一下大议会的具体流程。”
    “没问题。”
    伊蒙学士很平静，並未因为奥伯伦暴露意图，有丝毫意外。
    老人家活了八十几岁，见过太多勾心斗角。
    之所以替戴伦开口，就是看出奥伯伦的打算，而不想戴伦与其纠缠，由他来衝锋陷阵。
    杰赫里斯看的发懵，有点没反应过来奥伯伦怎么说走就走了。
    “好好看，好好学。”
    戴伦走下铁王座，路过时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杰赫里斯想了好一会，隱约猜出奥伯伦的真实意图，等待过后求证。
    “可二哥对我们很好，奥伯伦亲王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吗？”
    时间来到傍晚。
    戴伦没等来曾叔祖，等来了一身宽鬆红袍的梅丽珊卓。
    梅丽珊卓开门见山，索要道：“我在炼製一种护身符，需要特殊宝石作为材料。
    “要哪种宝石？”
    戴伦问道。
    梅丽珊卓不假思索，说道：“每种都要，最好有备份。”
    戴伦將六种宝石各取出三颗，装在盒子里送出。
    “护身符炼製好，我会第一时间送来。”
    梅丽珊卓摇著细腰，打算推门。
    吱嘎！
    房门打开，伊蒙学士站在门口，身边带著捧著档案的杰赫里斯。
    梅丽珊卓目光扫过年迈的老学士，停留在年轻的王子身上，深深嗅了一口气，低吟道：“是纯粹的龙血，充满炽热的火魔力。”
    杰赫里斯呲牙，不禁后退一步。
    按二哥说的，这怕不是痴女吧？
    “不必紧张，我只是看你有当巫师的天资。”
    梅丽珊卓莞尔一笑，说道：“不过对某些人来说，怕是不会轻易答应。”
    说著，回眸看向戴伦。
    戴伦挥挥手，示意她抓紧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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