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式出发之前，方楠约裴曦出去吃了顿饭。
    本来，方楠只是单纯好奇，想八卦一下裴曦和沈晏进展的如何了。
    没想到聊著聊著，聊到了裴曦的出差。
    “你要去md考察？不行！绝对不行！”方楠一口否决，用力摇头。
    裴曦一边吃冰淇淋一边哭笑不得地说：
    “你怎么跟沈晏似的？瞎操心。”
    “大姐，我比他认识你时间早，咱俩什么感情啊！”
    “是是是，你跟我感情当然最深了。”
    裴曦用小勺子舀了一口冰淇淋餵进方楠的嘴里。
    “你別闹，我跟你说真的呢！”
    方楠一本正经地拍来裴曦的手。
    “你知不知道md现在是什么环境啊！就你刚才说的，要去的那个医药协会……你知不知道必经之路就是清狼山。”
    “我之前好歹也是混道上的，清狼山那一片可乱了，好几个势力在爭地盘，你要去那边考察，那不是羊入虎口嘛，到时候不被卖了就不错了。”
    方楠一脸气冲冲地说道。
    “md那边的环境我有所耳闻，不过搞科研的不能因为这点事就退缩啊！而且，张教授联繫的是那边的医药协会，算半个官方组织，当地帮派火拼总不至於连累到官方组织吧？”
    “而且，我之前也有做过调查的，要去医药协会那边必须走清狼山旁边的安营路，走在安营路上的车，各个势力约定俗成是属於中立的，所以，只要我们自己不越界，他们帮派抢地盘也抢不到我们头上就是了。”
    裴曦有条不紊地为方楠分析，方楠沉下一口气，陷入漫长的沉默。
    半晌，她忍不住站起身使劲揉搓裴曦的脸。
    “你呀，就不能听听话，不去吗？非要为科研献身？”
    裴曦一边揉自己的脸一边苦笑。
    “拜託，我只是去考察，又不是去送命，能不能別说的好像我肯定要牺牲在md似的呀？”
    “呸呸呸！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方楠冲裴曦竖起小拇指。
    “放心吧！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裴曦和方楠拉了拉勾。
    “不过总觉得这样更像在立flag了。”
    看到裴曦苦笑，方楠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对了，如果你在那边真遇到什么紧急情况，记得一定不要跑到清狼山东面，那边是黑水会的地盘，他们无恶不作，毫无底线，我以前在道上混的时候听说过不少事，反而是清狼山西面的腾蛇，至少从来不会对女人小孩动手，算是讲点道义吧！”
    裴曦认认真真地听著方楠的话。
    虽说她觉得她大概率没那么倒霉，不会碰上帮派火拼抢地盘，不过以防万一，方楠给她提供的这些信息终究是值得一听。
    考察团乘坐白天的航班飞到md，飞机落地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地接小李是md医药协会找来的嚮导兼司机。
    医药协会派了十多个人过来，比裴曦他们这个考察团的人数多了一倍。
    按照张教授告诉她的流程，应该是医药协会派人来接他们去协会研究所住一晚，第二天再去考察新髮型的铁皮石斛变异种。
    这个安排与行程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如果是依照这个安排，裴曦认为医药协会没道理派出这么多人来接他们。
    “你们还真是好客，只是接机居然派了这么多人过来。”
    裴曦忍不住感慨一句。
    “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走！”
    其中一名接机成员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裴曦一怔。
    对方这语气实在不像是医药研究员，裴曦不禁用狐疑的目光打量了对方一番。
    对方穿的可是白大褂。
    白大褂看起来很新，像是头一回穿，也不太合身。
    再看其他人，无论高矮胖瘦，似乎都穿著同一个尺码的白大褂。
    每个人身上的白大褂都像是头一回穿似的，是崭新的。
    裴曦不禁在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號。
    也许是察觉到裴曦的眼神，地接小李立刻解释：
    “这是咱们协会为了表达对各位a国科研工作者的热烈欢迎和重视，所以才派来了这么多名工作人员。”
    小李说完，张教授立刻和对方客气寒暄两句。
    然而，站在一旁的裴曦却觉得更加古怪。
    不是小李说的话古怪。
    而是这种话根本就不该是由小李来说。
    因为准確来说，小李並不是md医药协会的一员。
    他只是对方花钱雇的嚮导和司机。
    可是方才小李说话的內容和口气，听起来都更像是医药协会的领导。
    或者至少可以说是这群接机人员里面的领导。
    裴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我们准备的麵包车不够大，人太多了，还是分两辆车坐吧！”
    在即將离开机场时，小李这样建议道。
    “那就张教授你们几位坐这辆车……裴总和我们几个人坐这辆车。”
    小李的安排如果乍一看似乎没什么不妥。
    可实际上，只有裴曦自己单独一个人和md这边的接机人员坐在同一辆麵包车里。
    只有裴曦一个人和自己的考察团队分开。
    “那就这么定了，大家上车吧！”
    小李拍著手催促道。
    “等一下。”
    裴曦说著，站到了张教授的身边。
    “我和教授得坐一辆车，我们有工作上的事一路上还得谈呢！”
    在说完这句话后，裴曦看到小李的脸色微沉，似乎在犹豫什么。
    片刻，脸上又绽放出职业性假笑。
    “那没问题……那张教授就和你一起，坐这辆车，其余人上另一辆。”
    就这样，裴曦好歹拽了个张教授陪著她，不至於自己一个人和一车的md医药协会派来的接机人员坐在一起。
    车子缓缓发动，朝著医药协会出发。
    与此同时，a市，寰宇生物集团。
    小张敲响了沈晏办公室的门。
    “沈总，这些就是你让我调查的有关md出现铁皮石斛变异种的全部资料。”
    小张说著，毕恭毕敬地將全部的资料都呈交给沈晏。
    沈晏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听小张匯报：
    “md出现铁皮石斛变异种的新闻是这几天突然在国內各大网站平台上出现的，確確实实是打著md医药协会的名义，可是……我调查过了，在md本国医药界，並没有人听说过有哪里发现了铁皮石斛的变异种。”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这是专门为我们a市医药界编撰的一条假消息。”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头紧了一下，沈晏將资料合上，神情严峻，仿佛是有股不祥的预感。
    “小张，准备直升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