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开拓新市场，东南亚、中亚、拉美，哪怕是小市场，也给我挤进去！深化內循环，省內的应用场景，优先用我们自己的技术和產品，別老盯著外面那点残羹冷炙！从今天起，省里成立专班，我亲自牵头，专门协调解决你们遇到的问题。但是，谁要是只会伸手等救济，別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胡步云说罢，又补充了一句，“他们不买，我们还不卖呢。轮到我们封锁他们的时候，他们连哭惨的机会都没有了。只是我们的封锁，还要等国家层面的决策，但我想已经为时不远了。到时候他们想买也没地方买去。”
    座谈会结束不到一周，郑国涛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郑国涛对著电脑屏幕上一位东协国家前经贸部长的头像，用流利的英语沉著地分析著当前局势与双边合作的潜力。
    这不是即兴发挥，他书柜里那些关於东协经济的专著没白翻，当年在部委积累的人脉此刻也派上了用场。他清晰地勾勒出北川稀土技术优势与东协国家產业升级需求的互补性，避开敏感领域，聚焦於环保提取和下游应用。
    几天后，一份初步合作意向书摆在了胡步云桌上。
    胡步云仔细翻阅著，看到郑国涛通过视频会议与东协商界代表达成的多项共识，金额虽未最终確定，但潜力巨大。他拿起笔，在扉页批下一行字：“国涛省长主导，商务厅、外办全力配合，速推。”
    接下来的日子，郑国涛像上了发条。省政府的小会议室成了临时指挥部，越洋电话此起彼伏，协议条款逐字打磨。他对细节的苛求此时发挥了作用，每个数据、每个用词都反覆推敲。当最终签约仪式在浩南隆重举行，电子屏幕上跳出“签约金额破百亿”的字样时，全场掌声雷动。
    庆功宴上，气氛热烈。胡步云端著酒杯，走到成为焦点的郑国涛面前，酒杯清脆地碰在一起。“国涛省长，”胡步云声音洪亮，確保周围人都能听到，“这一仗，打得漂亮！为北川立了大功，我代表省委，谢谢你！”
    郑国涛脸上泛著红光，镜片后的眼神明亮，带著一种久违的、被认可的激动。他谦逊地笑著：“步云书记过誉了，是省委领导有方，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就在这片喜庆氛围尚未消散的深夜，胡步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惊醒。和怀市吴樾山抽水蓄能电站控制中心打来的——电站控制系统遭到网络攻击，部分机组非计划停机，调度短暂瘫痪。
    胡步云对著电话那头脸色发白的值班领导，语气冷得像冰：“启动应急预案，確保物理安全，我马上到省委。”
    他一边穿衣，一边用保密电话接通了马非和程文硕。
    省委应急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数据疯狂跳动。
    马非的人已经介入，初步追踪到的攻击ip经过多次跳转，最终指向境外某个黑客组织常用的匿名网络。程文硕顶著乱糟糟的头髮，眼珠布满血丝，带著网安总队的精锐力量已经在机房守候，他沙哑著嗓子匯报：“对方手法专业，持续性渗透，不像一般毛贼，目標很明確，就是瘫痪我们的能源设施。”
    “能挡住吗？”胡步云问。
    “正在建立防御屏障，但需要时间溯源！”程文硕额头见汗。
    “我不要听困难！”胡步云猛地一拍控制台，“这是能源战！找到他们，打回去！但要合法合规，別留尾巴！”
    程文硕一咬牙：“明白！”
    接下来的几十个小时成了无声的战场。
    网安中心的键盘声密集如雨，程文硕守著几块大屏幕，指挥技术力量构筑防线，追踪信號。
    马非的人则在外围进行情报支撑。
    攻击一波接一波，变幻莫测。
    程文硕几次差点跳起来骂娘，又强行忍住，调动著全省的网络安全资源进行围堵。
    就在吴樾山电站情况最危急，调度中心屏幕开始闪烁告警的瞬间，黎明带著“智慧北川”数据团队介入了。
    他们利用平台匯聚的全省电网实时运行数据，快速构建了攻击影响预测模型，精准定位了受影响的关键节点。
    “切换备用路由！”
    “启动第三套认证加密协议！”
    命令通过“智慧北川”平台迅速下达。
    屏幕上，代表吴樾山电站的异常红色区域开始被稳定的绿色逐步覆盖。
    瘫痪的机组重新启动，併网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