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很多人意料,郑国涛在一个周五的下午,亲自来到胡步云办公室,递上了一份装订整齐、厚度可观的材料。
材料的封面上写著《关於北川省深层次改革若干重点领域突破路径的建议书》。
“步云书记,这是我结合近期工作和调研思考,整理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
郑国涛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著点刻意的疏离,“涉及財政事权划分、干部交流机制、国企混合所有制改革深化等几个方面。我觉得,北川如果想要再上一个台阶,这些坎上是绕不过去的。我思考了很久,如果能对省委的决策有所参考,我本人愿意在步云同志领导下,全力推动落实。”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甚至有点公事公办的僵硬。
但“在步云同志领导下”这几个字,从郑国涛嘴里说出来,还是很耐人寻味的,其象徵意义远超字面含义。
这几乎等於就明確表態了,他郑国涛放弃了在短期內爭取书记位置的念头,选择了辅佐与合作。
胡步云接过建议书,分量不轻。从心头感觉到沉甸甸的。
他没有当场翻阅,只是放在手边,脸上露出惯常的、看不出深浅的笑容:“国涛省长辛苦了。这么系统性地思考,非常宝贵。我一定认真学习研究,遇到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国涛省长不吝赐教。”
郑国涛点了点头,没再多言,转身离开了。
胡步云拿起那份建议书,並没有立刻打开。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
郑国涛的车驶出省委大院,匯入车流。
胡步云非常清楚,郑国涛的这份建议书,既是橄欖枝,又是投名状,也可能是一个更精巧的试探。
他想看看胡步云的反应。
这里面涉及的都是触动利益比触动灵魂还难的领域,郑国涛把这些难题打包送过来,是想看看他胡步云有没有魄力去碰,还是真心想合力破局?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建议书的首页空白处批阅:“东来同志:此件转省委改革办,並印发常委、副省长阅研。请改革办牵头,组织相关部门深入研究,结合『四个北川』建设实际,提出可行方案,適时提交常委会討论。”
批语严谨,程序规范,没有流露任何个人倾向,也没有给予超出常规的重视。他將其放在待处理文件筐的最上层。
风浪似乎暂时平息,水面下却另有暗流。
马非再次出现在胡步云办公室,带来的消息显示,境外势力的策略发生了明显转变。
大规模、高强度的网络攻击和赤裸的舆论抹黑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隱蔽、更长期的操作。
他们通过资助学术交流、智库合作,甚至是一些看似公益性的培训项目,精准接触和吸引北川省內有潜力、处於上升期的年轻干部和专业技术人才。方式更温和,包装更精美,著眼的是未来五年、十年的渗透和影响。
胡步云站在那幅巨大的北川省地图前,目光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具体的城市或项目上,而是缓缓扫过整个区域,最终落在代表人才和科技聚集的几个点上。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下一仗,不在能源战,不在数据中心,就在这里。
他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身后的马非听,人的脑子。
爭夺下一代,比爭夺任何一个项目都关键。
他转过身,下达指令:“摸清他们的渠道和重点目標。针对年轻干部的忠诚教育和风险防范,要拿出更接地气、更有吸引力的方案。这件事,你单独跟我匯报。”
马非领命而去。
胡步云坐回椅子,感到一种不同於应对具体危机时的疲惫。
这是一种需要与时间赛跑、与无形对手爭夺未来的压力。
郑国涛的暂时归附,並未让他感到轻鬆,反而因为需要消化和平衡这份力量,增添了內部的复杂性。书记头衔的缺失,在某些需要名正言顺推动深层改革的时刻,依然是一种无形的掣肘。
北川这艘大船,在他的掌控下,算是驶过了前一段惊涛骇浪。
但前方的航道上,改革深水区的礁石已然隱约可见,水下的暗流也变换了方向。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下一份待批的文件——是关於浩南经开区新一轮扩区规划及高端製造產业用地指標的请示。
于洋飞又在催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具体事务上。
无论如何,船,必须继续向前。
第2055章 爭夺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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