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
    洛伦拿手帕帮安娜擦了擦嘴，只是他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格温现在一直跟著莱恩，看著他一步步的行动。
    莱恩的计划很周密，和洛伦的计划也很像，他早就在每个家族驻地的周围安排了眼线。
    他统计了他们听到流言的时间，最终划定出一片区域，確定了流言是这里最早出现的。
    同时，他也列出了住在附近的贵族，然后又在这些贵族中特意標註了几个。
    这几个贵族都是洛伦那群学生的家族，莱恩先算出了他们距离这块区域的距离，然后又作了很多计算。
    他算了学生们从放学回到自己家的时间，然后家族派人去到这片区域又需要多久。
    威廉说的不错，莱恩確实很聪明，但这种问题他也没什么办法。
    他根本无法確定他们的速度，做这些计算也大概率没什么用。
    但最终，莱恩还是锁定了范围，他锁定了一个距离合適，同时也购买过朗顿家族隱身衣的家族。
    到现在他们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以莱恩猜测凶手很可能利用了类似隱身衣的东西。
    “莱恩，对於新的留言，你有什么线索吗？”
    威廉推开了莱恩的房门，看著他写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算式和图画，询问道。
    “我找出的线索可能没什么用……”
    莱恩捏碎了手中的粉笔，有些失落。
    “那魔药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吗？
    “家族已经生產了很多魔药，已经开始售卖，但由於流言的存在，很少有人购买。”
    “我有办法。”
    莱恩突然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对此，威廉並没有感觉到多奇怪，询问道：
    “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那些从乌利迪亚王国传过来的药物吗？”
    “……”
    莱恩这么一说，威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並没有流露出喜悦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效仿他们？”
    “对，我研究过这个魔药的成分，这应该是被导师大人修改过的，效果强大但没有副作用，一般这种影响人们內心的魔药多少会有的副作用的，比如成癮性。
    “我们可以继续改进魔药，为其加上成癮性，这可比剔除成癮性容易多了。
    “到时候，我们可以强行逼著他们喝下第一瓶魔药，剩下的就好说了。”
    说到这里，莱恩露出了冷笑：
    “幕后黑手找不到，解决这群刁民可简单的多。”
    “可导师大人很討厌这些东西……”
    威廉有很多顾虑，，现在无论做什么事，他都会把洛伦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那我没招了，我最多就是想办法毒死你，然后我自己掌控权力，这样就不会被你掣肘，能干出更多事业。”
    “你知道的，我的灵性很强，在喝下去毒药之前我就会感觉到不对劲。
    “至於你的办法……我去和导师大人交流一下吧……”
    除了莱恩刚刚提出的办法，威廉也想不到其他招了。
    “记得把这个给导师大人，这是我的推理。”
    在威廉离开之前，莱恩交给他一张纸，上面写著的是他刚刚的推理，以及有嫌疑的贵族名单。
    “好。”
    威廉看了一眼纸上的內容，答应了莱恩的请求。
    ……
    通过格温，洛伦看到了全过程。
    幕后黑手实在太谨慎了，谨慎到洛伦也没什么办法。
    但洛伦也不是毫无收穫，在莱恩派人盯著的时候，莫薇菈也在盯著相对应的区域，而且洛伦还提前从魔女们身上收回了一些渊视之瞳，把这些渊视之瞳都交给了莫薇菈，於是洛伦就有了无人机。
    洛伦可不会被认知干扰影响，而且他的记忆力也好的离谱，他能记住看到的每一张脸。
    所以洛伦不但知道那片区域最先出现留言，他还看到了从这片区域走到第二个出现留言的区域的人们。
    只是人数有点多，渊视之瞳有限，洛伦无法盯住每个人。
    虽然最终没有抓到凶手，但也让洛伦確定了这个方案可行。
    下次出现流言的时候，洛伦就能抓到他。
    届时洛伦只需要將可疑的人一个个抓起来拷问就行了，有著葬魂曲的存在，洛伦不怕拷问不出结果。
    同时，洛伦也在思考莱恩那个计划的可行性，这个计划虽然简单粗暴，但也確实有用，只是代价有点重。
    不过这代价也不需要洛伦承受，洛伦只要良心过得去，这个计划对他而言依旧是利大於弊。
    就算可能影响到洛伦的威望，那对洛伦威望的影响也不如流言大。
    这计划还可以继续改进，比如先低价售卖正常药水，统计没有购买药水的人，劝他们一次后如果还不管用的话，那就给他们灌下去带有成癮性的药水。
    莱恩的猜测没有错，原版的明晰药水確实有成癮性，只是被洛伦改进掉了而已。
    饭店內，有人认出了洛伦，但他们也什么都没说，那些死去的人还歷歷在目，他们害怕如果自己一句话说不对就被洛伦拉上祭坛。
    等洛伦思考完这些的时候，安娜已经將桌子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她真的把菜单上的东西全吃了一遍，然后选出最好吃的几个东西，又点了几十份。
    洛伦忙著思考，都没吃多少东西。
    洛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中堆满了食物，这些都是安娜筛选出来最好吃的东西。
    洛伦心中一暖，摸了摸安娜的头髮，安娜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不过就算这样洛伦也没吃多少东西，他挑了几个东西咬了一口后就把盘子推给了安娜。
    这次安娜吃的格外香，尤其是那些被洛伦咬过的食物。
    有安娜在，洛伦都不用担心浪费食物了，在外面吃饭洛伦也从来不会因为吃不完而打包。
    “吃饱了吗？吃饱了就回去吧。”
    透过格温，洛伦看到此刻威廉和莱恩已经守在了洛伦家门口。
    威廉一直捂著自己的心口，他感觉到了不安，自从流言出现后，威廉心中的不安就很少停息过，以至於他都想让洛伦帮忙治疗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