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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逃难

    第177章 逃难
    宴洲平拿出一块磨得温润的鱼骨坠子拍在石桌上,声音陡然一沉:
    “证据还不够。要扳倒林益民,得找到於三爷。他知道林家『鬼船』所有的航线、偽装和离港的暗门。你们现在立刻动身,从此处往东三十里,白沙岙渔村,找一个叫何老三的老渔夫,人都叫他於三爷。拿著这个去,报我名字。”
    他盯著萧容与急切道:“要快。林家可能已经开始灭口,去晚了,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知道『鬼船』怎么在海上变戏法了。”
    萧容与抓起坠子,没有丝毫犹豫:“常平,你立刻回城,告知贺阑川,调精锐便衣往白沙岙方向接应,沿途留意可疑之人。”
    “是!”
    萧容与转向沈堂凇:“上马,跟紧我。”他想起沈堂凇那生疏的骑术,眉头微蹙,隨即果断道:“共乘一骑,快。”
    沈堂凇也知此刻不是逞强的时候,点头,在萧容与的协助下翻身上马,坐在他身前。萧容与双臂从他身侧环过,握住韁绳,低喝一声,骏马如箭离弦,衝下山道。
    常平朝著另一个方向,打马狂奔回城。
    山路崎嶇,林深雾起。
    晚风带著山夜寒凉拂过,沈堂凇紧绷著身子,分明触到身后人的体温、心跳,与那双控韁的骨节分明的手。马背顛簸,二人在鞍上不断相贴。
    前一段路,只有马蹄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紧迫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行至一处视野稍阔的山脊,能望见远处灰濛濛的海湾轮廓。萧容与忽然稍稍放缓了速度。
    “沈先生。”
    “老爷?”沈堂凇应道,声音因紧张而有些乾涩。
    萧容与的目光仍望著前方暮色,声音穿过了呼啸的风声:
    “若此间事了,回京之后……朕想让先生做我的国师。”
    沈堂凇身体猛地一僵,血液瞬间衝上头顶,又顷刻褪去。他差点从马背上滑下去,幸亏萧容与的手臂及时收紧,將他牢牢箍住。
    《永安野史》里那行冰冷的字跡闪电般劈入脑海——“国师病歿,帝慟甚,两月后落髮於寺”。
    “不行!”他脱口而出,声音充满了惊惧。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反应过激,慌忙找补:“臣……臣才疏学浅,恐难当大任。国师之位,关乎国运,臣……命薄福浅,实在担不起……臣怕短命。”
    萧容与勒住了马。
    他侧过头,深邃的目光落在沈堂凇骤然苍白,写满惊惶的侧脸上,没有错过他那一闪而过的本能的恐惧。那恐惧如此真实,绝非寻常的谦辞推拒。
    “为何?”萧容与问。
    沈堂凇手指无意识地抠紧了马鞍前桥,喉咙发紧,只能重复著苍白无力的理由:“国师之位……太重了,臣……真的不行。”
    萧容与看了他片刻,忽然扯了下嘴角,像是一种自嘲或瞭然。他重新抖擞韁绳,驱马继续前行,声音混在山风里飘来:
    “先生怕得应该不是短命吧,若真是怕这个,朕可以许你与朕万寿无疆,洪福齐天。”
    他顿了顿,声音贴著沈堂凇的耳畔传来:“朕只想身边,有一个全然信重、不会背叛之人。朕觉得,你是。”
    不等沈堂凇再说什么,他猛地一夹马腹,骏马长嘶一声,骤然加速,將沈堂凇未出口的话语和满心混乱都拋在了呼啸的风里。
    沈堂凇脑中一片轰鸣。萧容与的信任沉甸甸地压下来,与史书上那句冰冷的判词疯狂撕扯。他模糊地意识到“国师”二字背后可能蕴含著超越君臣的深意。
    绝不能做国师。一定要想办法避开。
    这个念头如同烙印,死死刻进心里。
    此后一路,只剩沉默。沈堂凇的身体不自觉地更加僵硬,试图在那有限的空间里拉开一丝距离。萧容与能察觉到沈堂凇的迴避,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白沙岙。
    一个蜷缩在偏僻海湾里的小渔村,几十户低矮破旧的木石屋子,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亮起零星昏黄的灯火。
    最靠海的那间木屋,独门独院,破败得像隨时会被海风吹散。
    萧容与下马,將沈堂凇扶下,示意他跟在身后。叩门声在寂静的渔村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久,门才裂开一道缝,一只浑浊昏花的老眼警惕地打量著门外不速之客。
    萧容与举起那枚鱼骨坠子。
    门后的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下一刻,门被猛地拉开,一只乾枯如鹰爪的手飞快地將两人拽了进去,门又迅速合拢,落閂。
    屋里只点著一盏油灯,光线昏暗。一个年近七十、黝黑乾瘦的老者站在他们面前,右眼浑浊一片,左手缺了三根手指。他死死盯著萧容与手中的坠子,又抬头看看他们,不可置信开口:“宴老头让你们来的?”
    “是,宴师让我们来找於三爷。让我们问问於三爷,怎么分辨林家的鬼船,所走的水线。”萧容与道。沈堂凇则看著那只少了指头的手皱眉。
    於三爷见著沈堂凇的目光,唉声嘆气了一会儿,又晃了晃残缺的左手:“林老狗害的。”恨意刻骨,短短几字,道尽半生血泪。
    他不再废话浪费时间,凑近油灯,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分辨林家『鬼船』,看三点:吃水线比同类船深至少一尺,因底舱有夹层;烟囱位置比制式船偏左半尺,是改造时挪了锅炉位;船尾舵机下方,有块活板,撬开是暗门,直通底舱。”
    “眼下有三艘已改好。两艘在寧波外海的『驼背屿』藏著,等风。还有一艘,明晚子时,从『黑沙子滩』私港走,装满了生铁和私盐,要下南洋。”
    “他们走沧海那边,躲官军。到了『鬼叫峡』,掛上矮冬瓜倭寇的旗,就是外船了。”
    他独眼中寒光一闪:“林老狗要灭口了。上月派人来,问我记不记得『老路线』。我没说。前天,村里来了生面孔,打听我病得重不重,什么时候死。”
    “要抓现行,必须在海上截!等船靠了岸,货能凭空变没!驼背屿那两艘,后半夜涨潮时最好动手,船动不了。黑沙子滩那艘,必须在出港前扣下!那船装了机关,逼急了,能自己炸沉,毛都不给你留一根!”
    他话音刚落,屋外远处,忽然传来几声不同寻常的唿哨,像是夜梟,在这渔村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著,是杂沓而轻迅的脚步声,正朝著木屋包抄而来。
    於三爷脸色一变,独眼中却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豁出去的狠厉。他飞快地看了一眼萧容与和沈堂凇,哑声道:“来了。林家养的狗,鼻子真灵。”
    他一把抓过桌上一小包用油布裹得严实的东西,塞进怀里,语速更快:“二位,老朽先走一步。若还能活命,驼背屿见!”
    说完,他竟不再看二人,转身衝到屋后,那里有一扇极不起眼的矮窗。他身手出乎意料的敏捷,单手一撑,便翻了出去,落地无声,像一尾入海的鱼,瞬间融进浓重的夜色里,朝著波涛汹涌的海边狂奔而去。
    几乎同时,木屋前门和后窗都传来了撬动和撞击的闷响!
    萧容与眼神一厉,一把拉住沈堂凇手腕:“走不了正门了,跟上他!”
    两人也毫不犹豫地从那扇矮窗翻出。窗外是陡峭的礁石滩,下面就是黑沉沉、咆哮著的大海。
    於三爷的身影在礁石间几个起落,竟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扎进了翻涌的海浪中,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而此刻,七八个手持利刃、黑衣蒙面的人,已经从前后两个方向,围住了小小的木屋,正破门而入。
    萧容与与沈堂凇贴在冰冷的礁石阴影里,前方是杀手,后方是绝壁怒海。
    “跳海?”沈堂凇看著脚下令人眩晕的黑色浪涛,心臟狂跳。
    萧容与摇头,目光扫视著周围地形,压低声音:“我们水性不如他,下去是死路。走这边,贴著礁石缝,绕到村子后面去。贺阑川的人,应该快到了。”
    他紧紧握著沈堂凇的手,那手心沉稳有力,瞬间安抚了沈堂凇紧张的心情。
    “跟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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