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张太医此时若要在,大概只会揣著手嘿嘿乐:“是您说的要万无一失,这可不就是万无一失?”
宓之嘆气:“丁香这段日子住王府了,他肯定是在报復咱俩……”
宗凛嗯了一下,懒得想了,直接翻身过来。
再之后,宓之的话就被堵住。
一直到后来,宓之尽情到最后大概也就只想到一句话。
兔崽子不听话,所以他爹只能棍棒好好伺候。
这一觉,俩人都睡得很好。
一早,宗凛起身,宓之赖床。
宗凛想著正事,一边穿衣裳一边跟她说:“外头那事我叫人暗中守著薛三,出不了事。”
“嗯,还有那流民户籍的事,你不是说南江州有几家蠢蠢欲动要闹事吗?你要不要去一趟。”宓之躺床上问他。
“调束安去。”宗凛走上前几步看宓之:“过段时日,等康州事了,你哥回来后我可能要带著走一趟蘄云郡。”
蘄云郡离寿定一个轻骑来回也就不到十日功夫,不算远。
豫州这处是宗凛治所,但其实也紧邻著冯牧控制的司州,除此之外,更是面对著其他几州的门户。
论做治所肯定不是最好的,但宗凛没改。
还是因为当初跟宓之说过的偏安。
但凡往里头迁好些的位置,皮子不紧起来,不说宗凛了,难保底下臣属不想偏安。
那才真是心气儿都没了。
“过段时日是多久?我哥那儿瞧著方应忠还能拖会儿吧,可会耽误你?”宓之起身。
“补了粮草和兵马,秋收而兵出,陆崇也在,今年估摸能叫他回来与你们团聚。”
方应忠如今更像是困兽之斗。
往北有沈逸带著翼州的一帮人,往南是娄凌云大军压阵。
他那老巢的將士之前因著罗达仨人的谈判闹得很凶。
一边觉得不好救也得救,另一边觉得费力气救也是白白耗命。
跟娄凌云他们大仗没有,小摩擦试探不断。
但娄凌云这边就照著宓之之前说的那样,立苍生碑,立万民冢。
这举动在翼,康两州百姓看来再是善举不过。
不要小看百姓们对入土为安,落叶归根的执念。
將士们也是百姓,此举是在攻心。
兵法,主帅,良策是重要,但军心稳不稳更是不可忽略。
从娄凌云的回信来看,至少宓之提议的这东西起了效果。
他们在夜里已经抓了好几个来碑冢祭拜的敌军士兵。
不是人家傻到非要犯军规,军规是有,但再强的军规也不是什么都能止住,挡不住亲情冷暖。
娄凌云很明白宓之此举背后的意思,不需要多吩咐,对面只要来祭拜就抓人,但抓完人不上刑,问完话就放了。
甚至要是看到实在可怜的,给些乾粮也说不准。
他们的敌人跟冯牧那边训练有素的征战数年的兵不一样。
方家的兵,多是百姓。
被裹挟,或是为著生计,下头这些上战场的,永远都是最底层的那群人,永远都是那些日子快过不下去的。
多的是父子兵,兄弟兵,一场仗下来或许自个儿侥倖不死的,但亲人就不一定了。
从前是没法子,打仗贏了或许还能帮忙入土为安,但要是吃败仗,那尸体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如今娄凌云这头这样安排,不高兴的只有敌军的主帅。
其实哪怕是主帅,心里厚道仁善点的,见此情形只会更多心酸。
宓之伸手拉住他:“二郎,也不止我家团聚,为著日后,你要领著他们打个大胜仗,日后多一些人团聚吧。”
宗凛看著她,点头:“好。”
无法言说,但这种感觉他也不是头回有了。
他轻嘆一声,而后俯身在宓之额上吻了一下:“尽我所能。”
他长於军营,所以深知兵苦,她长於民间,所以深知民苦。
兵出於民,他们都是百姓。
宓之眨眨眼笑,也仰头回亲他一下。
慢慢来吧,安生日子不是一下子得来的,世道乱了大几十年,哪里可能一下子说安稳就安稳。
宗凛今日不留府上,要去军营里头,他要赶在黄昏前回来,所以早膳没用就走了。
宓之又在榻上磨了半晌才起身。
心情不错,打扮一下出门逛会儿园子。
临走时又嘱咐禄安,让他带些吃穿给娄蕙仙。
隨便怎么查,她做妹妹的难不成这点事都不能做?
禄安也是一脸为难:“主子,娄二娘子上回说,她吃胖了,这样实在不像一个进过大牢的人……”
都不带动啊,吃了睡,睡了吃,可不得长肉。
宓之翻白眼:“只管送就是,她还挑剔起来了。”
不心虚,所以送,再者,她要是没点动作旁人才觉得怪呢。
禄安挠挠头笑著应了。
出门散心,其实是为了透气,凌波院够大,且外头可以赏的花这里都有,但在一个院子待久了心情容易不好。
也不用太担心安危,身边哗啦啦跟著一大群人,金盏金粟左右扶稳,就跟看眼珠子似的。
也就宓之了,外头娘家出这种事是一点没受到影响,虽说没传出去,但府里不一样,府里多少都知道点风声。
也不止她一人没感觉,所有人都莫名觉得跟没事儿一样。
真论起来哪里正常?
娘家出这种事,没查明之前怎么都得夹起尾巴做人。
宗凛便是下了禁足令也是正常。
但事实就这样,一切跟之前没两样。
甚至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凌波院昨夜照旧叫了水。
別人会怎么想宓之不管,她现在很舒坦。
“这会儿时节正正好,风凉爽,也不会太冷,就中午偶尔会有点热。”
宓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这么感嘆了一句。
金盏打趣:“主子,您是春日也说好,夏日也说好,秋冬也好,奴婢都听全了,哪一季您都喜欢,没有哪个时候您觉得不好。”
“確实都好啊,小时候倒是觉得冬日不好过,但玩心要是起来,玩雪也能玩整日,也是怪了,我幼时这样也少见风寒。”宓之笑。
野惯了,就是纯糙养出来的。
“是您身子好。”金盏笑。
“是吧,家里幼时几个孩子抢食,没人抢得过我,我还真没叫自个儿委屈过。”宓之一乐。
几人走到园子里,一进去倒是遇著人了。
这是真难得啊,是楚氏。
第288章 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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