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天羽王
    当顾行的脚步踏出传承宫殿门槛的剎那，笼罩整座大殿的白色光罩如水波般荡漾、消散。
    失去了光罩的隔绝，顾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催动胸口的时空迷彩石。
    嗡—
    七彩光晕如水波般扩散，瞬间將他的身形、气息、存在感彻底笼罩在扰乱的时空结构之中。从外界看去，那里空无一物，连光线都自然绕行。
    就在这一瞬间，顾行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异样感。
    他下意识地望向深渊深处那座庞大的“山脉”。
    错觉吗？那座由不朽幻兽身躯所化的连绵山体，似乎————轻微地颤抖了一下？就像沉睡的巨兽在梦中翻身，虽然幅度极小，却震动了整个深渊。
    但仅一息之后，一切恢復平静。幻兽群依旧漫无目的地游弋，深渊的雾气依旧缓缓流淌。
    顾行却感到一股凉意从脊椎直衝头顶。
    “不是错觉。”他瞳孔微缩，“那头不朽幻兽————刚才確实有了一丝反应。是因为传承宫殿的光罩消散，导致我身上的气息流出一瞬。”
    “此地不宜久留，快跑。”
    顾行身形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流光，沿著来时的路径疾射而去！
    与原著中罗峰被迫另寻出路不同，顾行有时空迷彩石护身，完全不需要担心被幻兽发现。他可以大摇大摆地沿著最直接的路线一那条遍布幻兽的“来路”全速返回。
    速度，比另寻他路快了数倍不止！
    在扰乱的时空中，他的移动几乎不引起任何能量波动，就像一道影子在深渊中穿梭。偶尔有幻兽无意识地飘过，几乎擦著他的衣角，却毫无所觉。
    两个月后。
    魔音山出口处，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闪过。
    顾行的身影在洞口外的平台上悄然凝实。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吞噬了无数强者的黑色大山，长舒一口气。
    “终於————出来了。”
    “殿下！”
    恭敬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
    顾行循声望去，只见十余名身穿银衣的公司执事正急匆匆飞来。他们脸上都带著毫不掩饰的惊喜——那惊喜中甚至混杂著一丝如释重负。
    “顾行殿下！”为首的银衣执事飞至近前，深深躬身，“恭喜殿下平安走出魔音山！”
    他身后的执事们齐齐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但顾行能明显感觉到，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这反应让他略感疑惑。
    “你们似乎————很担心我出不来？”顾行问道。
    银衣执事苦笑道：“殿下有所不知。按魔山歷年的数据统计，公司核心成员来此试炼，若三年未出，陨落概率超过九成九。而您一进就是五十年————”
    后面的话他没说，心中念道：更何况您身份特殊。若是寻常殿下，我等虽会担忧，但也不至於此。可您是混沌城主的亲传弟子，若真在魔山有个闪失，我这些驻扎魔山的非核心成员，可受不起半点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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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五十年，整个魔山驻扎基地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压力之下。
    就在顾行现身的前一刻，天羽王的命令就传到了这些银衣执事耳中。
    “顾行殿下，”银衣执事恭敬道，“天羽王大人正在羽皇殿等候，希望与您一见。”
    “天羽王要见我？”顾行眉头微挑。
    按照魔山的规则，只有收集满一万枚黑色令牌的试炼者，才有资格面见镇守此地的封王不朽“天羽王”，並领取特殊奖励。
    而他手中的令牌，满打满算也不到两千枚。
    “我收集的令牌不足一万。”顾行直接说道。
    “天羽王大人只说想见您，並未提及令牌之事。”银衣执事恭敬回答，“想来应该与此无关。”
    顾行略作沉吟，点头：“带路吧。”
    “殿下请。”
    十二名银衣执事分列两侧，齐齐抬手做“请”势。远处，一艘流线型的银色飞船正缓缓降落。
    顾行登上飞船，心中思绪飞转。
    天羽王————封王不朽，据说走的是“宇宙混沌碑”路线，在时空法则上造诣极深。难道是因为同属宇宙流派，想见见自己这个“后辈”？
    或者————另有深意？
    飞船穿过层层宫殿群，最终停泊在一座巍峨得令人窒息的巨殿前。
    这座宫殿通体由某种金色金属铸造，高足数十万公里。
    殿门高达万米，表面浮雕仿佛映照著宇宙星辰、时空长河。
    而整个宫殿外墙，几乎用过半的面积雕刻著一只长相怪异的飞禽。
    这飞禽有三对翅膀，三只眼，头顶有类似王冠的羽毛。
    特別是其中一只竖眼，虽然只是一副雕像，可依旧给人一种看破时空的感觉。
    仅是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那股沉淀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威严气息。
    飞船停稳，舱门开启。
    顾行透过舷窗看到，殿门外肃立著整整十名不朽神灵！他们身穿制式金甲，气息或炽热如恆星，或冰冷如深渊，或縹緲如云雾。
    而在不朽身后，是千名身穿略有暗淡的金甲、最低也是界主巔峰的守卫。
    “顾行殿下，我等只能送您到此。”银衣执事恭敬道，“下了飞船，自会有大人迎接。”
    顾行点头，走出舱门。
    就在他踏出舱门的瞬间，两名不朽神灵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
    “顾行殿下。”两名不朽齐声开口，声音温和，满含恭敬之意。
    顾行微微欠身：“见过二位大人。烦请带路。”
    “殿下客气了，请。”
    两名不朽侧身让开道路，一左一右护在顾行身侧。殿门前的金甲守卫齐刷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其余八名不朽则分成两列，紧隨其后。
    十名不朽，千名界主，这样的迎接阵容，足以让任何前来试炼的殿下受宠若惊。
    但顾行面色平静，步履从容。
    他明白，这份礼遇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背后的混沌城主，给“人族有史以来第一天才”这个名號的。
    踏入羽皇殿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顾行也微微动容。
    殿內金碧辉煌，空间之大，超乎想像。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那尊高踞王座之上的身影。
    王座下方，分坐两侧的数十道巍峨身影—一每一位，都是封侯不朽！
    当顾行走进大殿中央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欣赏，也有隱隱的复杂。但无一例外，都带著一份基本的尊重。
    顾行停下脚步，对著王座方向微微躬身：“见过天羽王。”
    声音不高，但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可闻。
    王座之上，那道耀眼的身影缓缓睁开了眼睛。
    天羽王的外貌出乎顾行意料。
    他看起来约三十余岁，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头金髮如瀑布般垂落，在星光照耀下流淌著液態黄金般的光泽。
    双眸是深邃的碧蓝色，仿佛倒映著无尽星海。而眉心处，一枚金色的竖眼微微开启，瞳孔中流转著时空生灭的幻影。
    最让顾行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质一那是一种自然流露的高贵，如同星空本身，浩瀚、深邃、
    永恆。在他面前，你会不由自主地生出仰望之感。
    “哈哈。”
    天羽王发出一声清朗的笑声，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却丝毫不显刺耳。
    “顾行殿下不必多礼，赐座。”
    话音落，顾行身旁的虚空一阵波动，一张同样流淌著金色光晕的王座缓缓凝聚、升高，最终停在与天羽王平齐的高度。
    平起平坐！
    大殿两侧的封侯不朽们，眼中都闪过一抹深意。这个细节，已经说明了很多。
    “多谢天羽王。”顾行坦然入座。
    他知道，自己当得起。
    出门在外，他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脸面。
    “顾行殿下，”天羽王开门见山，“將你在魔山获得的黑色令牌取出吧。”
    顾行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做。世界戒指光芒一闪，1897枚黑色令牌如小山般堆积在半空中。
    天羽王隨手一挥，所有令牌消失不见。
    “按照魔山规矩，”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试炼者在魔山生存超过五十年，且收集黑色令牌超过一千五百枚者，可获得一顾行心中一动。
    这个“规矩”，他从未在任何资料中看到过。
    据他所知，魔山的公开规则只有两条：生存满期限获得基础积分，收集一万令牌获得特殊奖励。
    而且————五十年？一千五百枚？这两个条件，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瞬间明白了。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尤其是制定规矩的人，完全可以根据需要“解释”甚至“补充”规矩。
    天羽王这是在向他示好，用一种既体面又不会显得过分諂媚的方式。
    大殿两侧的封侯不朽们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但顾行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这是天羽王对自己未来的投资，没人会傻到跳出来质疑。
    “我这里有三种奖励，”天羽王抬手，两团光芒在他面前浮现，“你可任选其一。”
    光芒散去，露出两件物品的真容。
    第一件，是一块通体晶莹、內部仿佛封印著无数雪花的奇异晶体。晶体约有人头大小，表面流转著淡蓝色的光晕，散发出的寒意让周围空间都微微冻结。
    第二件，是一块深邃如夜空的黑色金属。金属表面有星辰般的光点闪烁，仔细看去，那些光点竟在缓缓移动，仿佛內部封印著一片微缩的星宇。
    天羽王开始介绍：“第一份，究寒衍天石，重5.6吨。属於极其珍贵的製造兵器的材料。你当前使用的兵器，是购买的一些制式兵器。当你创造秘法后，可以根据秘法製造出最適合自己的兵器，而究寒衍天石，就是製造兵器所用的稀罕材料。”
    “第二份，星宇虚空金，重6.1吨。价值与究寒衍天石相当，同为製造兵器的稀罕材料。”
    “第三份，与材料价值相当的，200万混元单位现金。”
    顾行几乎没有犹豫。
    现金首先排除——200万混元单位虽然不少，但想买到前两种材料，恐怕还不够。更何况，他確实已经走上自创秘法的道路，量身定製的兵器是迟早的事。
    而在究寒衍天石和星宇虚空金之间————
    “我选星宇虚空金。”顾行做出决定。
    时空之道，才是他的根本。
    “哈哈，好！”
    天羽王朗声一笑，隨手一挥。那块星宇虚空金化作一道流光，穿越空间直接出现在顾行面前。
    顾行伸手接过。金属入手微凉，表面流转的星辰光点仿佛有生命般跳动。他能清晰感觉到，周围的时空在这块金属的影响下，產生了细微的、和谐的波动。
    “果然適合时空之道————”他心中暗赞。
    但就在他准备收起金属时，眼前又出现了一道流光。
    第二块晶体！
    通体透明，內部仿佛定格著无数雪花，每一片雪花中又隱隱有宇宙生灭的幻影。赫然是那块究寒衍天石！
    顾行愕然抬头，看向天羽王。
    王座上的金髮王者面带微笑，却沉默不语。
    大殿两侧，封侯不朽们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顾行瞬间明白了。
    这是额外的馈赠，是超出“规矩”之外的示好。天羽王不仅给了他选择的机会，还————全都要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將究寒衍天石也收了起来，然后起身，对著王座方向深深一躬：“多谢天羽王厚赐。”
    “嗯。”天羽王微微頷首，“完成魔山任务，你接下来应该要回原始秘境吧？”
    “是的。”
    “好。送你回去的飞船已经备好，会直接將你送回原始宇宙。”
    话音落，天羽王的身影如泡影般消散。
    大殿两侧，封侯不朽们纷纷起身，对顾行微笑致意后，也陆续离去。
    片刻后，整座羽皇殿只剩下顾行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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