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南渡河北岸。
何永平那一队先出发。
二十多个人,每人一辆自行车。后座上驮著弹药箱,三角钉一包一包绑在车架上。
侦察连一个班战士跟著,也是自行车,驮著更多的炸药和地雷。
迷龙跨上车,踩了两下脚蹬,回头对要麻喊:
“快点!別掉队!”
要麻白了他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两人斗著嘴,骑上车走了。
昂季带著十个克钦勇士,每人背著一把复合弓,腰里別著箭袋。他们骑车的技术不如迷龙他们,但走山路是他们的强项。
何永平最后一个上车,对孟烦了敬了个礼:
“长官,我们走了。”
孟烦了点点头:
“注意安全。隨时用步话机联繫。”
何永平点点头,骑车走了。
孟烦了站在桥头,看著他们消失在尘土中。
迷龙骑在最前面,车后面驮著那挺mg34机枪,枪管在阳光下泛著光。
要麻跟在他旁边,两人一边骑一边斗嘴,声音越来越远。
他转身,走回卡车那边。
克虏伯正在往车上搬迫击炮弹。六十毫米口径的炮弹,一箱六发,搬了二十箱。
何炽勇带著高建易、王修芳,正在清点炸药和地雷。
定向雷、反坦克雷、延时炸弹,堆了满满一车。
孟烦了跳上驾驶室,发动引擎。
“走。”
两辆卡车,沿著公路向南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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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夕阳西下。
孟烦了开著车,沿著公路慢慢走。
路况不好。坑坑洼洼,到处是弹坑。路边不时能看见被炸毁的车辆。
他一边开车,一边盯著系统里的实时动態地图。
坂口支队的机械化部队,正在快速北上。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距离腊戍还有大约一百五十公里。
按照这个速度,明天中午就能到旁克吐关口。
旁克吐。
那是腊戍南部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过了旁克吐,就是一马平川,无险可守。
他必须在那里拖住他们。
他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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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天全黑了。
孟烦了把车停在路边,打开地图。
旁克吐不远了,还有二十公里。
他拿起步话机,调到何永平的频道:
“何永平,何永平,收到请回答。”
步话机里传来何永平的声音,夹杂著风声:
“收到!长官,我们还在赶路!”
“到哪儿了?”
“快到曼里隘口了!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
孟烦了看了看系统地图。日军的自行车部队也在快速前进,距离曼里隘口还有大约八十公里。
“你们到了马上布置。鬼子明天早上就能到。”
“明白!”
孟烦了关掉步话机,继续开车。
---
凌晨五点半,旁克吐关口。
孟烦了把车停在一座桥头,跳下来,借著月光观察地形。
这是腊戍以南最重要的关口。
两座桥横跨在一条深涧上。桥不宽,只能过一辆车。
桥下是几十米深的峡谷,水流湍急。过了桥,公路蜿蜒北上,两边是陡峭的山坡。
他点点头。
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何炽勇从后面走过来:
“长官,这地方好!桥一炸,鬼子过不来!”
孟烦了摇摇头:
“没那么简单,这里不宽,炸了桥,工兵最多三小时就能铺一座简易桥,也能过来。”
他指著两座桥:
“炸药要埋,等他们的先头部队上桥,再炸。”
何炽勇眼睛亮了:
“您的意思是,引他们上鉤?”
“对。”孟烦了说,“让他们一部分人过桥,然后炸桥。把他们的队伍切成两段。后面的过不来,前面的回不去。咱们的航空队就可以慢慢收拾它。”
何炽勇点点头:“明白了!”
他带著高建易、王修芳,开始在两座桥上埋炸药。
孟烦了又找到克虏伯:
“迫击炮阵地,架在那个小山包后面。”
他指著桥北八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包。那山包不高,但位置好,能俯瞰两座桥。
克虏伯看了看,点点头:
“好地方。”
他带著人,把三门60迫击炮搬上山包,开始挖掩体。
孟烦了找了个隱蔽的地方,打开系统地图。
红色的光点还在移动。
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还有大约八十公里。按照目前的速度,上午十一点半左右能到。
他想了想,对何信文说:
“给泰勒航空队发电报。”
何信文拿出电台,戴上耳机。
“日军坂口支队机械化部队將於中午抵达旁克吐关口。请你们於明天十二点到达,我会在地面为你们指示目標。孟”
发完电报,何信文开始等待。
十分钟后,回电来了:
“收到!十架p-38,十架復仇者,准时到达!泰勒”
孟烦了看著那条回电,泰勒那傢伙,永远这么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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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八號早上六点,天还没全亮。
孟烦了被一阵急促的步话机声吵醒。
他抓起步话机:
“我是孟烦了!”
何永平的声音传来,带著兴奋:
“长官!我们到了曼里隘口!正在布置!”
孟烦了一骨碌爬起来。
他打开系统地图,找到何永平他们的位置。
曼里隘口,也是个伏击的好地方。
山路在那里拐了一个弯,两侧是陡峭的悬崖。
崖壁上长满了灌木,正好藏人。崖顶离路面有二十多米,视野极好。
孟烦了看了看系统地图上的红点。日军自行车部队距离曼里隘口还有大约三十公里。
按照他们的速度,上午九点左右能到。
“鬼子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抓紧时间。”
“明白!”,何永平点头,旁边的迷龙愣了一下,
“一个小时?烦啦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何永平白了他一眼:
“咱们孟长官背后可是有美国大老板支持的,什么情报拿不到?別磨蹭了,赶紧干活。”
迷龙挠挠头,没再问。
一群人开始忙碌起来。
侦察连的战士负责撒三角钉。他们把成袋的三角钉倒在路上,用扫帚扫开。
那些三尖刺散落在路面上,藏在草丛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何炽勇不在,但特战队里有几个懂爆破的。他们在山崖上钻孔,塞进炸药,接上引线。
其他人负责埋定向雷和跳雷。
路边的草丛里、树林里,每隔十几米埋一颗。引爆线拉到远处的大树后面。
要麻带著狙击组,各自找好了狙击位置。
有的趴在树上,有的藏在岩石后面,身上盖著偽装网,从远处根本看不出来。
迷龙也找到了他的机枪阵地。
那是一块突出的岩石,视野开阔,可以俯视整条山路。
他把mg34机枪架好,旁边堆著整箱的子弹。
中村坐在他旁边,一言不发,临时充当弹药手。
昂季带著十个克钦勇士,深入密林。
他们带著复合弓和吹箭,准备在战斗打响后浑水摸鱼,从林子里射杀鬼子。
一切准备就绪。
何永平看了看表:还有二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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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烦了关掉步话机,站起来。
克虏伯他们正在检查迫击炮。何炽勇带著人,在桥头检查炸药引线。
高建易和王修芳趴在草丛里,眼睛盯著南边的公路。
孟烦了走到桥头,看著桥下的深涧。
峡谷里雾气瀰漫,水流声隱隱传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回树林,打开系统地图。
日军的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关口还有大约五十公里。
孟烦了站在小山包上,举著望远镜,看著南边的公路。
公路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放下望远镜,看了看表。
还有五个小时。
他走下山包,回到桥头。
克虏伯正在擦迫击炮,看见他过来,闷声说:
“烦啦,炮都准备好了。三门炮,二百四十发炮弹,够鬼子喝一壶的。”
孟烦了点点头:“好。”
何炽勇从桥那边跑过来:
“长官,炸药埋好了。两座桥,每座桥下埋了二十公斤炸药。引线拉到桥北一百米外的树林里。”
孟烦了问:“引线安全吗?”
“安全。用土埋著,从外面看不出来。”
孟烦了点点头,“都去休息吧,补充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力。”
他走到桥头,看著南边的公路。
阳光照在路上,泛起一层白光。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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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步话机里传来何永平的声音:
“长官!鬼子来了!”
孟烦了心里一紧,赶紧打开系统地图。
东路,曼里隘口以南十公里。
红色的光点密密麻麻,正在向隘口移动。
他对著步话机说:
“有多少?”
“侦察兵报告,至少一千多人。排成一路纵队,骑著自行车,车后面驮著东西,前面的尖兵走得很小心。”
孟烦了盯著地图。
日军的自行车部队速度很快,按照这个速度,八点半左右就能到隘口。
“好。等鬼子进了伏击圈就打。”
“明白!”
---
早上八点半,曼里隘口。
何永平趴在崖顶的灌木丛里,举著望远镜,盯著南边的山路。
山路蜿蜒,从山脚一直延伸到隘口。阳光照在路上,能看见远处扬起的尘土。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边的迷龙说:
“快了。最多十五分钟。”
迷龙趴在一块岩石后面,面前架著那挺mg34机枪。
中村蹲在他旁边,手里攥著几个弹链,脸上没什么表情。
迷龙看了他一眼,忽然说:
“中村,你说你这人,平时不爱说话,打起仗来倒是挺勤快。”
中村没理他。
迷龙也不在意,继续说: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在旁边给我递子弹。別乱跑,听见没?”
“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在旁边给我递子弹。別乱跑,听见没?”
中村终於开口:“我知道。”
迷龙咧嘴笑了:“行,有你这句话就成。”
要麻趴在另一边,端著狙击步枪,眼睛盯著瞄准镜。
他的枪口对准山路上的一个拐弯处,那是鬼子的必经之路。
他小声说:“別吵了,鬼子来了。”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远处,山路上出现了一队黑影。
骑著自行车,排成一路纵队,正在向隘口靠近。
何永平举起望远镜。
最前面的是十几个尖兵,骑著车,速度不快。
他们一边骑一边观察四周,警惕性很高。
后面跟著大部队。
自行车一辆接一辆,驮著各种物资。车上绑著步枪,有的还架著轻机枪。
他粗略数了数,至少一千人。
何永平屏住呼吸,盯著那些尖兵。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尖兵进入了三角钉区域。
最前面那辆自行车的前轮轧上一颗三角钉,轮胎“噗”的一声瘪了。骑车的人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跳下车,低头看轮胎,骂了一句什么。
后面的人也陆续轧上三角钉。轮胎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辆接一辆自行车歪倒在路边。
队伍乱了。
有人跳下车检查轮胎,有人试图推车往前走,有人还被三角钉扎得吱哇乱叫。
何永平盯著那些混乱的鬼子,心里默默数著。
等他们大部分进入伏击圈。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越来越多的鬼子进入了隘口。
前面的想往前走,但轮胎爆了走不动。
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队伍挤成一团。
何永平猛地按下引爆器。
轰!轰!轰!轰!
路边草丛里,二十颗定向雷同时爆炸。钢珠和碎片像暴雨一样扫向路上的鬼子。
惨叫声一片。
紧接著,崖上的炸药也被引爆了。山石崩塌,轰隆隆滚下来,堵住了隘口的退路。
要麻扣动扳机。
一个正在挥刀的军官应声倒下。
他拉动枪栓,退壳,上膛,瞄准下一个。
十一个狙击手,分布在崖顶各处。枪声不密,但每响一声,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迷龙扣动g34的扳机。
机枪咆哮起来,子弹像暴雨一样扫向路上那些挤成一团的鬼子。
弹壳叮叮噹噹跳出来,在地上堆了一堆。
中村蹲在他旁边,不停地递弹链。一条打完,另一条马上接上。
昂季带著十个克钦勇士,在树林里穿梭。
他们用复合弓,一箭一个。箭矢无声,中箭的鬼子捂著脖子倒下,旁边的鬼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
隘口里,路上,路边,躺满了鬼子的尸体。
有的被定向雷炸死,有的被狙击手打死,有的被机枪扫倒,有的被弓箭射穿喉咙。
活著的鬼子拼命往回跑,但退路被炸塌的山石堵住了。
他们只能往山上爬,但山上还有狙击手等著他们。
何永平看著那些逃窜的鬼子,拿起步话机:
“长官,打完了。至少干掉两百多,剩下的跑了。”
孟烦了的声音传来:
“好。別追了,换下一个地方。伤兵不用补枪,逼他们分兵照顾。”
“明白!”
何永平、迷龙他们没去打扫战场,叫上所有人骑著自行车赶往下一个伏击点,一路骑狂撒三角钉。
迷龙今天打过癮了,路上在要麻面前嘚瑟,
“你那个狙击枪能干掉几个?我的“撕布机”起码干掉上百个。”
---
上午十点,旁克吐关口。
孟烦了看著系统地图上的东路日军。
红色光点少了一片。
【消灭坂口支队官兵241名,战功积分:+325。累计战功积分:30183分】
两百多鬼子,没了。
这个开门红不错。
再看地图里的日军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还有不到三十公里。
代表泰勒航空队战机的二十个光標也已经起飞,正往旁克吐关口而来。
快了。
他走下山包,对克虏伯说:
“准备战斗,鬼子快到了。”
克虏伯点点头,开始调整迫击炮的射角。
何炽勇带著人,最后一次检查桥上的炸药引线。
孟烦了站在桥头,看著南边的公路。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皮发麻。
远处,尘土飞扬。
鬼子的先头部队,来了。
孟烦了趴在小山包的树林里,举著望远镜,盯著南边的公路。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望远镜的镜片上,他隨手擦了擦,继续盯著。
他看了一眼系统地图。坂口支队的机械化部队,距离旁克吐还有不到五公里。
先头部队是三辆装甲车,已经快到关口了。
“快了。”孟烦了说,“再等等。”
何炽勇从桥头那边摸回来,满脸是汗:
“长官,炸药都检查过了。引线完好,隨时能炸。”
孟烦了点点头:“好。回去趴著,別露头。”
何炽勇点点头,又摸回去了。
孟烦了继续举著望远镜。
十一点十分。
南边的公路上,出现了三个小黑点。
他精神一振,调整焦距。
三辆九七式装甲车,排成一列,正在向关口驶来。车上的机枪手探出半个身子,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孟烦了盯著那些装甲车,心里默默数著。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装甲车开到桥头,忽然停了。
孟烦了心里一紧。
最前面那辆装甲车的舱盖打开,一个军官探出头,举著望远镜朝桥上看。看了好一会儿,他缩回去,说了什么。
然后,后面两辆装甲车上跳下来十几个士兵,端著枪,向桥头走去。
鬼子的工兵。
孟烦了握紧望远镜,盯著那些工兵。
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检查桥面。
有人蹲下来,用手扒拉桥板的缝隙。有人趴下,探著脑袋看桥底。有人拿著探雷器,在桥面上来回扫。
何炽勇埋的炸药在桥底,用木板遮著,从上面看不见。但万一鬼子下桥检查……
孟烦了屏住呼吸。
工兵们检查了半个小时,从桥这头走到桥那头,又从桥那头走回来。
然后他们回到装甲车旁边,对那个军官说了什么。
军官点点头,挥了挥手。
三辆装甲车发动引擎,开上了桥。
孟烦了盯著那些装甲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装甲车开到桥中央,停了。
车上的机枪手突然扣动扳机。
噠噠噠噠噠!
机枪子弹扫向河岸两边,打在树上、石头上、草丛里,激起一片烟尘。
孟烦了趴著没动。
克虏伯趴著没动。
何炽勇、高建易、王修芳,全都趴著没动。
机枪扫了足足两分钟,才停下来。
装甲车继续往前开,过了桥,停在桥北的公路上。机枪手还在四处张望,但什么也没发现。
然后,从装甲车里跳下来几个士兵,开始在桥北的公路上布置警戒。
孟烦了盯著那些鬼子,心里冷笑。
虚张声势。
以为这样就能把人引出来?
老子见得多了。
他继续盯著南边的公路。
三辆装甲车过了桥,但后面的坦克没有动。
十五辆九七式坦克,整整齐齐排在公路两侧,炮管对著桥头。后面的卡车上,士兵们跳下来,在公路两边警戒。
他们还在等什么?
孟烦了皱起眉头。
他想了想,打开“身临其境”功能。
眼前一花,他已经身在一辆装甲指挥车里。
---
车里很窄,挤著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军官,身材矮胖,脸上带著常年作战留下的风霜。
他穿著一身少將制服,正盯著面前的地图。
坂口静夫。
第56师团步兵团长,坂口支队的指挥官。
一个参谋正在向他匯报:
“將军,东路传来消息,自行车部队在曼里隘口遭遇伏击,损失惨重。初步统计,阵亡两百四十余人,伤二百余人。第146联队的金纲大佐请求战术指导。”
坂口静夫的眉头皱起来。
“伏击?是什么部队乾的?”
“还不清楚。据倖存者报告,伏击者使用了大量地雷和炸药,还有精確的狙击手。他们的战术很专业,不像普通的游击队。”
坂口静夫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盯著那个参谋:
“会不会是那个『海底屠夫』?”
参谋愣了一下:“海底屠夫?您是说……孟烦了?”
坂口静夫点点头:
“我们在望加锡海峡吃过他的亏。那时候他的潜艇差点把我坐的船击沉。后来在新加坡,他劫走了几十吨黄金。在同古,他端掉了第3重炮联队。在仁安羌,他把作间联队炸得屁滚尿流。”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人,是我们的心腹大患。”
参谋小心翼翼地说:
“可是將军,孟烦了不是在海上的吗?怎么会跑到陆地上来?”
坂口静夫冷笑一声:
“谁知道?也许他的潜艇被击沉了,他只能上岸。”
他盯著地图,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对另一个参谋说:
“通知前锋部队,严密排查。桥要仔细检查,路要仔细检查,两边山上也要仔细检查。不能给那个『海底屠夫』任何机会。”
“是!”
孟烦了站在旁边,冷冷地盯著坂口静夫。
老鬼子,还挺警觉。
他看了一眼坂口静夫腰间的军刀,又看了一眼他那张阴沉的脸。
等一下就让你尝尝海底屠夫空中炸弹的滋味。
他退出“身临其境”,重新盯著眼前的鬼子。
---
第二百一十五章:腊戍之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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