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文官为什么卖国呢?”
“或者说,这一次,已经不只是单纯的文官卖国了,而是文武勾结著卖国!”
“先说原因。”
“第一,贸易问题。”
“我们之前说过了,瓦剌来大明贸易,就是阻挡了那些商人的利益,甭管这商人背后的人是谁,他们肯定是能够联繫到朝中高官,並且去跟皇帝上眼药的。”
“不过,后来,朱祁镇还是削减了瓦剌出使的规模,这就与那些商人无关了,而是与武备有关。”
“站在朱祁镇的角度就是,不削减瓦剌规模,那得罪的是商人,得罪的是那些有家族生意的文官们。”
“而削减瓦剌规模呢?且不说瓦剌那边,就说大明內部,那朱祁镇就是得罪了边镇的武將。”
“边镇武走私军械等各种物品,目的就是为了赚钱。”
“现在瓦剌的使团规模小了,瓦剌没钱了,那他们这些边镇武將赚什么钱?瓦剌成穷鬼了,他们赚不到钱了,那最先恨的是谁?那肯定是朱祁镇这个皇帝。”
“所以,不管朱祁镇削不削减,他都得罪人。”
“可谓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但朱祁镇还是削了。”
“为什么?”
“很简单,因为边镇武將走私,是损害国家利益,商人赚钱倒腾货物,那终究还是大明的商人,也是为了促进经济发展。”
“所以,在这件事上,朱祁镇是寧愿给商人让利,也不愿意损害国家利益。”
“在这方面,我认为朱祁镇做得对。”
“他是皇帝,天然就需要保证国家的利益。”
“至於被边镇武官记恨?记恨就记恨唄,还能把他这个皇帝怎的?你们这些边镇的武將还能造反不成?”
“所以,第一步,朱祁镇先得罪了边镇的武官。”
“再说第二……”
“这又不得不说到开海了!”
“或许有人要问了,我之前不是说正统朝没有出海的记录吗?外交都拉完了,还说什么开海?”
“呵呵,是这样的,这所谓的没有出海记录,只是没有记载在清修的《明史》上。”
“但是,却有墓志铭出土,补全了这段並未被记载的史实。”
“什么墓志铭呢?就是【大明都知太监洪公寿藏铭】。”
“这东西,是在10年南京祖堂山南麓的洪保墓出土的,现藏於南京市博物总馆,全文741个字。”
“原文我就不列举了,有兴趣的自己去搜。”
“我就简单翻译一下就好了。”
“说是有个叫洪保的太监,以前也隨著郑和下西洋,他担任副使,统领军士,乘大福等號。”
“另外,就是把郑和下西洋的出海时间提前到了永乐元年,也就是说,朱棣刚登基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让郑和等下西洋了。”
“郑和下西洋,並不只是表面上的七次,很有可能是八次。”
“算上后来那几次下西洋,在宣德朝与正统朝,那都有十多次了。”
“当然,本期不说郑和,只说这个洪保。”
“洪保在宣德九年的时候,让人提前把自己前半生的经歷刻下来,充当墓志铭。”
“这墓志铭上,自然没有正统年的事,毕竟是宣德九年的,哪会有正统年的记录?”
“但是,根据考古证明,以及针对《明英宗实录》的內容进行细致的研究对比,终於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跡。”
“內容为:【正统六年十一月丙午,福建右参政宋彰言:“工部令输运下西洋鹰架、杉木等物赴京。其木多朽细不堪,而山岭崎嶇,溪滩险阻,徒敝人力,官无实用。臣见福州府常盈仓年久损敝,乞以其木留拨修仓,庶官民皆便。”从之。】”
“简单理解一下就是……”
“刚亲政的朱祁镇,並没有忘记下西洋这件事,而是直接让工部,把下西洋用来製造宝船的脚手架,木料等,都送到京城去。”
“嗯,鹰架就是脚手架。”
“什么情况会要造宝船的脚手架与木料呢?目的自然是为了製造宝船。”
“但那个宋彰说,用来造宝船的木料,应为存放的时间太久了,都放坏了,不能用了。”
“而且,山岭崎嶇,实在是难以送到京城去,於是,宋彰就提议,把这些木料用来修仓,官民皆便,朱祁镇允许了。”
“整件事就是这样了,虽然朱祁镇没有明说要修宝船,也没有说要下西洋,且因为木料不好运送,乃至可能已经放坏了,朱祁镇还允许这些木料留在当地用来修仓,就连朱祁镇也都同意了,好像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说实话,这事,並没有那么简单。”
“朱祁镇这个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宝船的东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来就有个龙江造船厂。”
“朱祁镇这个皇帝既然要下西洋製作宝船的东西,那肯定不只是福建,南京本来就有个龙江造船厂。”
“当年郑和下西洋用的宝船,这龙江造船厂也是出了力的。”
“福建的没能送去,那南京的能不能送去?”
“没有记载不一定是没写,可能是写了又刪了,又或者,这些压根不需要过多记载,因为朱祁镇问福建要,那也绝对会问其他各地区的造船厂官员要东西。”
“皇帝要用的东西,你就算重新开採,也得给我弄出来。”
“正统六年,朱祁镇亲政,你的確可以说他还是个少年天子,但此刻的他是有成熟的政治思维,也是有明確的目的的,不能把他当成脑子一热,一拍额头,想一出是一出的去看待。”
“朱祁镇本来在亲政之前,就是有目的,有规划的去完成自己的想法。”
“仗他要打,西洋,他也要下。”
“当然,如果上面这些还属於推测的话,那另一个记载,是完全能够侧面证明正统年的確有下西洋记录的。”
“在《明史·卷三百二十五·列传第二百十三·外国六》中,有这样一段记载:正统十年,其使者请赐王息力八密息瓦儿丟八沙护国敕书及蟒服、伞盖,以镇服国人。又言:“王欲亲诣闕下,从人多,乞赐一巨舟,以便远涉。”帝悉从之。”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正统十年的时候,满剌加的使者抵达大明,请求给他们的国王『息力八密息瓦儿丟八沙』护国詔书与蟒袍、华盖等仪仗物品,用来震慑与安抚国民。”
“同时,这个使者又说,他们国王很想来京城朝见大明皇帝,请求朱祁镇这个大明皇帝赏赐一艘『巨舟』,以便远洋。”
“然后,朱祁镇同意了。”
“重点就是这个『巨舟』了。”
“巨舟是什么?巨舟,说白了就是能远渡重洋的远洋船。”
“朱祁镇能隨隨便便赏赐远洋船,也就是说,当时朝廷是有足够且富裕的远洋船可以让他隨便赏赐的。”
“也就是说,朱祁镇刚亲政,就准备修宝船,然后下西洋……”
“至於明实录中为什么没有?”
“这个懂的都懂,明朝的士大夫们,为了给皇帝洗脑,一方面说下西洋不赚钱,大明纯在亏钱,以前的皇帝都是傻逼,陛下你英明神武,应该不会下西洋去赔钱吧?”
“另一方面,在明实录中各种动手脚,一方面摸黑皇帝,打击皇帝的权威性,另一方面,对於下西洋这种事讳莫如深,导致整个正统朝好像都看不到下西洋的任何丁点信息。”
“但这世界上没有完美之事,百密总有一疏,古代查找资料又不像现代这么方便,他可以刪大部分,但別的记载中的只言片语,就已经能够填补起当年的空白了。”
“所以,正统六年亲政,朱祁镇开始造宝船。”
“而在正统六年到正统十年这个期间,绝对是下西洋的繁荣期,出海的使者就是这个洪保。”
“这也能解释,朱祁镇賑灾、打仗、发钱的钱从哪来了。”
“正统七年到正统十年,陕西是个什么情况,我之前就说过了,就不再赘述了。”
“这种特大天灾,连续好几年的天灾,却没出现任何农民起义?”
“正常来说,就这种特大天灾,还是连续好几年的天灾,把国库掏空都填不满。”
“这陕西就是个无底洞,这谁扛得住?”
“关键是,朱祁镇还要打仗。”
“打仗与賑灾,嘖,那钱的消耗速度可比烧的还快。”
“就这,朱祁镇竟然还扛下来了,不仅扛下来了,还没出现成规模的流民与农民起义?”
“这说明什么问题?”
“说明朱祁镇有能力治好这个国,同时,大明,也有足够的钱,支撑他如此賑灾、发钱,乃至打仗!”
“所以,我敢断定,在正统六年到正统十年这个区间,大明绝对有官方下西洋行动!只是相关记录,被抹除了而已,也得亏没抹乾净,要不然这段歷史,真的会彻底消失!”
“看懂了吗?现在知道朱祁镇为什么要被卖了吧?”
“说白了,就是朱祁镇动了东南縉绅的利益。”
“下西洋,都成了大明皇帝的斩杀线了!”
“关键是,朱祁镇並非是想要垄断,他其实也是让利了的。”
“【同样是《明英宗实录》记载:正统六年闰十一月己丑,巡按福建监察御史郑顒等奏:“琉球国通事沈志良、使者阿普斯古,驾船载瓷器等物,往爪哇国买胡椒、苏木等物。至东影山,遭风桅折,进港修理,妄称进贡。今已拘收人船,將前项物货並护船器械,发福州府大储库收顿,听候。】”
“说是琉球国通事官员沈志良与琉球国的使者阿普斯古,驾著船,跑到爪洼国买胡椒,说白了,就是走私。”
“但在东影山的时候,遇到大风,折断了桅杆,然后到了福建,谎称是来进贡的,但被监察御史揭穿了,於是就把船与人给扣了,听候朝廷的发落。”
“而朱祁镇对此的回应是,算了,人家也不容易,把东西还给人家吧,让他们自己准备材料修理船只,就这样吧!”
“说白了,朱祁镇压根没想过吃独食,这大海上,也不再只是大明的官方海船,还可以同时出现民间海船,別国海船,別国通往大明的海船,別国通往別国的海船。”
“其实从这件事能看得出来,当时正统年间,海上,绝对比想像中的还要热闹!”
“但问题就来了,以前皇帝吃独食,你说皇帝有取死之道?”
“那行,那现在皇帝让利於民,民与国一同开展海贸,你说皇帝还是有取死之道?”
“合著说来说去,就是你自己想要吃独食啊!”
“笑死,质疑朱棣?理解朱棣?成为朱棣?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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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大明皇帝的斩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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