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王直的生平来看,他应该是铁桿帝党才对。”
“他与杨士奇有矛盾,然后,还被皇帝特设,诸此种种,於情於理,他都应该站在朱祁镇阵营。”
“但他偏偏选择了朱祁鈺。”
“那我只能说,这老货,手底下肯定不乾净。”
“又或者说,他一开始是朱祁镇帝党阵营的,但这老货喜欢投机倒把,因势利导,皇帝力量强,他就站在皇帝那边。”
“皇帝一旦倒台,那他瞬间就会撇清关係。”
“当然,这些都很正常,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百分百忠诚的人?这些人又不是朱祁镇用系统召唤出来,忠诚度拉满的部下……”
“人,都是会变的。”
“关键是,这老货有魄力,直接让朱祁鈺登基,这简直就是在掘朱祁镇的法统。”
“最大的问题就是让朱祁鈺登基。”
“兄终弟及不是不行,但这都是在皇帝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有子嗣的情况下,还兄终弟及,你王直,你于谦,全都是大明的罪人。”
“別看史书上包装的好,说什么,只为天下不为私?口號喊的冠冕堂皇,也摆脱不了乱祖宗法度的事实。”
“你朱祁鈺监国就监国,没有任何问题,但你登基就不行了。”
“包括我之前说的朱瞻墡,朱瞻墡对当时这件事,也有奏疏回应,他的意思就是,立太子,让朱祁鈺监国,这是最好的平衡手段。”
“因为就算朱祁鈺不登基称帝,就算只是监国,那一样能够稳定国家。”
“我之前就说过,大明有没有皇帝都无所谓,大明还有內阁,六部官员还没死绝,这天下,乱不了!”
“就不说个人利益之类的,朱祁镇亲政之前,这天下,不一样好好的么?”
“朱瞻墡很清楚这一点,皇帝位不能乱传,乱传,就是乱法,乱法就会祸害天下,届时藩王振臂一呼,天下顷刻大变!”
“所以,他极力建议朱见深为皇太子,朱祁鈺监国。”
“其实说实话,站在文官的角度上,让朱见深为皇太子,本身就已经是他们的胜利了。”
“但他们还是怕朱祁镇回来之后废太子……”
“朱祁镇是有政治手腕的,从小就在深宫中长大,尔虞我诈经歷的太多了,只是在个人军事上看上去像个菜鸟而已。”
“所以,王直这老货索性一步到位,直接让朱祁鈺登基,掘了朱祁镇的法统。”
“还特么遥尊朱祁镇为太上皇呢?好傢伙,直接超级加倍,自降身份了属於是……”
“这一点,人家赵构都比这群傢伙做得好……”
“至少,人家赵构占据了法统大义,也没说尊宋钦宗为太上皇,而是尊宋钦宗为孝慈渊圣皇帝。”
“我实在是想不通王直这群傢伙到底怎么想的,尊太上皇的操作都来了?”
“歷史上又不是没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你哪怕翻翻史书呢?翻翻呢?”
“人家朱瞻基废后,还要翻翻书,问问以前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呢,到了这,就直接遥尊太上皇了?”
“糙!这活儿乾的太糙了!”
“还想让人百姓念你们好?”
“你以前可以愚弄百姓,话说的冠冕堂皇,可有没有想过,几百年后,天下百姓全都能读书,全都能学习歷史了?”
“就一句话,噁心!呸,噁心吶!”
“于谦我都不说了,他本来就不是帝党,党爭什么的都无所谓,谁还不想往高处爬?”
“但你王直,以前明显是个帝党,杨士奇打压你的时候,是谁为你撑腰的?杨士奇羞辱你的时候,是谁重用你的?你这吏部尚书,是谁让你当的?”
“六部之中,吏为首!”
“虽然没入阁,但吏部尚书也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
“皇帝如此倚重你,把你当心腹,你却当叛徒?”
“呸,这种人才是最噁心的!”
“说完王直,再说一下吏部尚书胡濙。”
“胡濙,咱们之前已经说过了,朱瞻基的託孤重臣之一。”
“同样一件事,胡濙是什么態度呢?”
“当时,胡濙既没有说立太子,也没有说让朱祁鈺登基。”
“他当时只说了一句话。”
“【《明史·卷一百六十九·列传第五十七》记载:英宗北狩,群臣聚哭於朝,有议南迁者。濙曰:“文皇定陵寢於此,示子孙以不拔之计也。”与侍郎于谦合,中外始有固志。】”
“是的,朝堂上,风云诡譎,有人提议南迁,而胡濙只是说,不能南迁,死也得死在这。”
“你可以理解为,他不愿意背负南迁的骂名,但不管怎么样,论跡不论心,在这个时候阻止南迁,便是他的功。”
“当然,阻止南迁的也不只是胡濙,还有于谦。”
“不过,于谦咱们后面说。”
“胡濙这人呢,更多的还是关注於国家稳定方面。”
“至於他有没有反对朱祁鈺登基,那就不知道了,史书上也不会写,个人列传之中也没有记载。”
“但不管怎么说,他能反对南迁,高能章节第153章 虚假的景泰之治,跟朱允炆坐一桌的屑皇帝!更新!立即阅读:。就可以记他一功。”
“其实这时候,应该已经可以看出来当时朝堂上其实分为好几派了。”
“这其实也很正常,之前广义上说的文官集团,其实大部分都是指这这些提议南迁的。”
“当然,也並不是说反对南迁的就是铁桿帝党。”
“世界是一锅大杂烩,並不是非黑即白。”
“反对南迁,还可以站在朱祁鈺这边,也可以站在朱见深那边。”
“而胡濙是哪一派呢?嗯,他应该属於『老前辈』一派。”
“胡濙经歷建文、永乐、洪熙、宣德、正统,可谓五朝老臣。”
“这种人,放到仙侠小说中,就是太上长老级別,只在乎宗门,至於爭权夺利?那是小年轻的激进。”
“所以,他站的是更高一层,即,除了南迁,你们隨便怎么做。”
“皇帝是否利益受损?那与他没关係。”
“他是属於,既不维护皇帝利益,也不维护文官利益,只在乎国家利益的那种人。”
“朱祁鈺登基之后,升他为太子太傅,除此之外,就啥也没了。”
“胡濙说完,再说一下刑部尚书金濂。”
“金濂,永乐十六年的进士,正统八年为刑部尚书。”
“其实在土木堡事件爆发时,金濂並不在京城,而是受朱祁镇之命,与寧阳侯陈懋等將军,去福建平邓茂七叛乱。”
“邓茂七那边的事情刚平,好了,土木堡之变来了。”
“当时,就把金濂召回京。”
“好了,他刚回来,言官就开始弹劾他了,【言者交劾濂无功。】说他没有功劳。”
“具体什么內容不知道,这个『言者』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也没写。”
“但其实能看得出来,金濂本来是朱祁镇的心腹,嗯,也不能说心腹,但可以称帝党。”
“而既然是朱祁镇的帝党,那一回来,可不就得弹劾他么?”
“哪怕他的確在福建立了功,把邓茂七给平了。”
“但新帝继位,那正是表忠心的时候,清算旧臣,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朱祁鈺没有对金濂做什么,反而,加金濂为太子宾客,给二俸。寻改户部尚书,进太子太保。”
“这说明什么?当然不是说金濂是朱祁鈺的人。”
“而是代表著朱祁鈺这个新帝,其实没有什么心腹。”
“人家拥立他,只是拥立他,他这个皇帝就压根没有实权。”
“所以,把金濂这个原本置身事外的人召回来加以赏赐,目的就是为了拉拢,培植他朱祁鈺的帝党。”
“而金濂是什么反应呢?”
“嗯,当时肯定是没什么反应的,但金濂的个人列传中,还有一则小故事。”
“【《明史·列传·卷四十八》:初,帝即位,詔免景泰二年天下租十之三。濂檄有司,但减米麦,其折收银布丝帛者征如故。三年二月,学士江渊以为言,命部查理。濂內惭,抵无有。给事中李侃等请詰天下有司违詔故。濂恐事败,乃言:“银布丝帛,詔书未载,若概减免,国用何资?”於是给事中御史劾濂失信於民,为国敛怨,且訐其阴事。帝欲宥之,而侃与御史王允力爭,遂下都察院狱。越三日释之,削宫保,改工部。】”
“说是景泰年,朱祁鈺登基的时候,下詔免除景泰二年全国税赋的十分之三。”
“而金濂一看,只说只减米麦,其他折收银两和布匹丝帛的照旧徵收。”
“第二年,也就是景泰三年,二月份的时候,学士江渊对朱祁鈺说到这件事,朱祁鈺就命户部去调查,金濂心中有愧,抵赖说没有。”
“但这种事情经不起查,於是金濂就说,银两布匹和丝帛,詔书上没写明,如果一概减免,国家用度怎够开支?”
“於是,六科和十三道就开始弹劾金濂,最终,金濂还是被下狱了,並且,削去了太子太保衔,並且改到工部去。”
“看到没,这才叫户部尚书!”
“皇帝免税有问题吗?没问题,这就是仁政。”
“但问题是,在朱祁鈺登基之前,不管是宣德朝还是正统朝,都经常性的免税。”
“如果原本天下税赋为十,那朱高炽减三成,那就只剩下七成了,而朱瞻基,在这七成的基础上再减三成,那就只剩下4.9成了,朱祁镇还动不动免税粮,像陕西地区,这种连年大灾的,要么全免,要么直接免十之五,甚至还出现免税粮两年的情况。”
“就这,大明还有多少税粮可以让朱祁鈺施展仁政去免税粮?”
“仁政这东西,不是免税粮就是仁政的,你一个皇帝,难道不考虑国家的运转吗?”
“估计金濂看著国库的税赋粮,他心都在滴血。”
“这哪是什么升迁啊?这简直就是给他留了个烂摊子让他来收拾。”
“只能说,金濂负责了。”
“但凡换个官员,哪管你国库?该贪的就贪,到时候国家无法运转了,穷的尿血了,那也是你皇帝的锅,跟我们又有什么关係?”
“用咱们的话来说,朱祁鈺就是在瞎搞。”
“別吹什么景泰之治,他只能跟朱允炆、朱高炽坐一桌,花钱买来的好名声罢了。”
第153章 虚假的景泰之治,跟朱允炆坐一桌的屑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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