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赵新,土木堡之变发生时,他当时正好在狱中,唉,说是得罪了王振,於是被下狱,直到王振包括王振的党羽死后,才被放出来。”
“再说刘璉,宣德十年的户部右侍郎,后来升任左侍郎,至於土木堡之变时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也没记载。”
“土木堡之后,他的官职也没有什么变化,到了景泰二年更是致仕。”
“像这种官职没有变化的,又短时间致仕的,只能说,他属於被排挤的那一个。”
“根据记载,说是刘璉『累次除敕褒奖,有秉公正之心,励廉洁之行,勤谨详明,夙夜无懈之语。刘璉公勤廉谨,人不敢干以私,在边数年,终始如一日。』”
“嘖,能看得出来,他是个好官。”
“但好官十多年职位没有半点变化,这就不寻常。”
“凭什么好官就要被枪指著?哦不,凭什么好官就得不到升迁?”
“要么,就是他这个好官是假的,要么,就只可能是他不愿意与旁人同流合污,以至於被排挤。”
“至於奈亨,这人也有点意思,他的奋斗史也充满传奇性。”
“他不是进士出身,而是小吏出身,朱棣起兵的时候,他预守北平,一辈子勤勤恳恳,到了宣德五年,终於成为通政司左通政。”
“正统初年的时候,累迁为光禄寺卿,说他諂事太监王振,日支牲膳酒果以馈。后秩满,自陈城守功,升户部左侍郎,仍掌寺事。”
“这个都不用看了,铁帝党。”
“到了正统十四年,他也正好在京,但他被当做王振的党羽给清算了,下狱准备论死,但后来也只是贬官。”
“可以,难得看到一个帝党没有当叛徒。”
“再说刑部右侍郎江渊。”
“他是宣德五年的进士,正统元年当编修。”
“正统十年,当侍读。”
“正统十二年,与一眾人进入东阁学习,以曹鼐等人为师。”
“而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爆发之前,他才刚被升为刑部右侍郎,土木堡之变爆发后,徐有贞提议南迁,而他正好持反对意见,上疏固守京城之策。”
“於是,他也开始参赞军务。”
“到了景泰元年秋天,直接入阁。”
“说实话,他这个人,真不好评价,入东阁学习,以曹鼐等人为师,本来是理所当然的帝党班子,结果,他成了朱祁鈺的帝党班子。”
“完全可以说他是叛徒,甚至,还直接把他从侍读提拔到刑部右侍郎。”
“高升了属於是。”
“结果,他背叛朱祁镇,站位新帝。”
“后来,他的结果也挺惨,跟陈循、俞士悦等人,被贬到铁岭戍边。”
“再说耿九畴。”
“永乐二十二年的进士,正统初年,让他当盐运司同知,到了正统十年,成为都转运使。”
“正统十三年,升任刑部右侍郎。”
“看得出来,他应该不是帝党。”
“首先就是升职的频率不高,十年为都转运使,十三年为刑部右侍郎,这属於三年一考的正常升迁速度。”
“当然,后面也有证据可以证明他是不是帝党。”
“土木堡之变时他在干什么不知道。”
“但后来有件事,说是当时有个叫章瑾的礼部侍郎,因为一些事情被捕入狱,耿九畴和江渊等人建议將他贬官。”
“因此,章瑾的女婿、任职给事中的王汝霖就很恨耿九畴,於是连同同僚公开弹劾刑部的不公,耿九畴与江渊也不客气,反弹劾回去,並且还说,王汝霖的父亲王永和,就是死於土木堡之变,结果,王汝霖非但不悲伤,反而嬉笑自如,这种人就不应任官。”
“但当时朱祁鈺刚登基,手底下没有班底,对王汝霖等人便不闻不问,但章瑾却依法处置。”
“说实话,从这件事也能看得出来,朱祁鈺是压根就没受过帝王教育的。”
“拉拢一派,打压一派的道理都不懂。”
“你不处置王汝霖等人,你把王汝霖的岳父给下狱了?”
“这不就是把王汝霖推向对面么?”
“当然,王汝霖也不是重点。”
“接下来再说当时的內阁大臣们……”
“先是陈循,永乐十三年的进士,入翰林院。”
“后来,到了正统年,朱祁镇逐渐往內阁塞人,陈循当时也是其中之一。”
“朱祁镇对自己人,向来大方,祭奠孔子的时候,就总让陈循去代礼。”
“然后,还让陈循去监督考试,並且,追封陈循的祖父母、父母、妻子。”
“时不时也让陈循当殿试的阅卷官。”
“而土木堡之变时,他积极的响应与支持于谦,土木堡之变后,他被升为户部尚书,同样兼任翰林院学士,同时担任內阁首辅。”
“同样原本是朱祁镇的帝党之一,虽然土木堡之变时,他没有说立太子,也没有拥立朱祁鈺。”
“但面对朱祁鈺的拉拢,他欣然接受。”
“这种人,怎么说呢,有点难评,说他是叛徒,也不像叛徒,说他是帝党,又没有坚决站在朱祁镇那边。”
“而后来,他也挺惨,之前也说了,被贬到铁岭戍边去了。”
“再说苗衷。”
“苗衷,永乐九年的榜眼,成为翰林院编修。”
“到了正统十年,他被升为兵部侍郎兼侍读学士,於是入內阁。”
“正统十四年,升任兵部尚书兼翰林院学士。”
“到了景泰元年,他开始上述弹劾自己,唉,对,就是上述弹劾自己。”
“朱祁鈺打算留下他,但他还是请求致仕,之后,也確实离开了。”
“嘖,相较於陈循享受朱祁鈺的拉拢,苗衷明显是不想给朱祁鈺打工了。”
“才七十岁的他,正值当打之年,结果就这么跑了。”
“嗯,他的確也是遵循了大明的退休年龄,七十就退休了。”
“但都成为內阁大臣了,还能急流勇退,嘖,其中意味,你细品。”
“再说高谷。”
“永乐十三年的进士,洪熙元年的翰林侍讲。”
“到了正统十年,被升为工部右侍郎兼侍讲学士,並且入阁。”
“正统十四年,升任工部尚书兼翰林学士。”
“可以说,他与苗衷的情况是一样的。”
“当然,在此期间,朱祁镇也没少追赠这些大臣的家人,给妻子誥命等。”
“土木堡之变时,他做了什么不知道。”
“但土木堡之变后,朱祁镇不是被瓦剌送回来了么?当时眾臣就商议应该用什么样的规格迎接朱祁镇回来。”
“有人说礼仪应该隆重,有人说,『太上皇』亲口说了,不能太隆重。”
“嗯,朱祁鈺也是这个意思,这方面,懂的都懂。”
“最终定下的结果就是不要太隆重的迎接朱祁镇。”
“但还是有人看不下去了,有个叫龚遂荣的千户把意见直接投到了高谷那边。”
“高谷一看,默不作声的拿到了朝会上。”
“趁著朱祁鈺不注意,忽然拿出来给群臣看,並且说『武夫尚且知礼,何况儒臣?』”
“给朱祁鈺气的不行,只说再议。”
“其实从这方面也能看得出来……”
“这高谷的確是个人才,多少还是念著旧主之情的。”
“当有人日薄西山了,有人会选择上去踩一脚,而有人,却还念著旧情,至少拉一把。”
“高谷就是这样的人。”
“还有就是,对高谷这样的人,朱祁鈺自然是想拉拢的,景泰二年的时候,把他升为太子少保,东阁大学士。”
“到了景泰三年,这时候,朱祁鈺废了朱见深的太子之位,立他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同时,朱祁鈺有封高谷为太子太傅,还打算给高谷加二俸。”
“明显的拉拢。”
“这时候的太子太傅,可不是荣誉加衔那么简单,朱祁鈺那是真打算拉拢高谷了。”
“高谷那是恳切推辞,朱祁鈺当然容不得他推辞,非要让他当这个太子太傅,还给他荣禄大夫散阶。”
“后来,更是是不是的请求致仕,都快成了他每年必来一次的保留项目了。”
“而每一次,朱祁鈺都不允许。”
“嘖,像极了一个舔狗……”
“有些人主动站队朱祁鈺,朱祁鈺不多看一眼,非要上赶著去舔高谷,非得把高谷留下,帮到自己战船上。”
“结果,人家就说『我的心是朱祁镇的,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我嘞个成都女频文。”
“当然,你要说高谷都是装的,那我无话可说。”
“再说彭时。”
“彭时,是正统十三年,朱祁镇钦点的状元。”
“土木堡之变时,在于谦等人的支持下与商輅入阁,瓦剌刚刚退去,彭时就得知继母去世,他请辞,结果朱祁鈺不许,强行让彭时留在京城。”
“景泰元年,战事平息了,他多次请求回去守孝,朱祁鈺最终放他离去,而毫无疑问,他这就属於忤逆朱祁鈺了。”
“本来,彭时有大好的前程,皇帝的確可以强留你,在明朝这叫『夺情』。”
“这种情况在大明也屡见不鲜了。”
“至於旁人是否抨击『贪恋权威』『不孝』等。”
“那就另说了。”
“反正,彭时是回去守孝了,而朱祁鈺也不爽了。”
“且不管彭时到底是因为孝,还是因为年轻人不愿意同流合污,总之,等他守孝回来,便不再参与內阁之事,俗称直接出阁了。”
“【《明史》称:“阁臣自三杨后,进退礼甚轻。为帝所亲擢者,唯时与正二人。”】”
“这个时,就是彭时。”
“这也看得出来,彭时妥妥的帝党。”
“再说最后一个,商輅。”
“商輅,同样是正统十年,朱祁镇钦定的状元。”
“商輅这人也的確有点厉害,乡试会试殿试,皆第一,三元及第了属於是!”
“正统十二年,进入东阁学习。”
“结果,正统十四年,土木堡之变发生后,这个商洛,也是恳请朱祁鈺即位的人之一。”
“在所谓的北京保卫战时,他更是群策群力,制定了诱敌反间计,成功把也先的弟弟给炸死了。”
“好傢伙,我只能说,不愧是狠人。”
“商輅肯定是有才的。”
“但对朱祁镇而言,他就是叛徒。”
“对朱祁镇而言,也先是他的护卫,商輅把他的护卫给打崩了,还阻止他回京,这不就是叛徒么?”
“到了后来,朱祁鈺想要废了朱见深这个太子,商輅有异议,但没阻止。”
“而等到后来,商輅的下场就是,被贬为平民。”
“但对这个人,朱祁镇还真有些意难平……”
“朱祁镇还经常念叨,说:【輅,朕所取士,尝与姚夔侍东宫】……”
“意思是,商洛是他亲自选拔的人才,以前还与姚夔一起侍候东宫太子——”
“话到这就戛然而止。”
“唉,是不是感觉很难受?是不是感觉这就只有半句?”
“我猜,他朱祁镇想说的是,商洛是他亲自选拔的人才,以前还与姚夔一起侍候东宫太子,我如此信任你,你却背叛我?”
“与同时期的彭时形成鲜明的对比!”
“总之,以上就是当时在京城的六部尚书与部分侍郎的情况。”
“像陈鎰、于谦这种的,属於反帝党,也就是咱们俗称的文官集团。”
“而像王直、俞士悦,江渊、陈循等,那就是纯叛徒。”
“反帝党就不说了,纯叛徒那完全没有好下场。”
“当然,在景泰朝时,像朱祁镇的铁桿奈亨,那也同样没有好下场。”
“至於这里面,到底谁是土木堡之变的幕后黑手……嘖,好难猜啊……”
“总之,到底是谁,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第159章 谁是土木堡之变的幕后黑手呢?好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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