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这吗?”
大明洪武时空,老朱听著陆言对景泰朝的介绍,都不由愣了愣。
旋即认真想了想之后,又嘆了口气。
想想就知道很正常……
朱祁鈺本身不是正统,那他所作所为,也只能把自己是正统方面去靠。
一门心思都在这方面了,哪还会对国家制度有什么贡献?哪还有什么文治?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像朱棣,像朱瞻基这些,为什么文治方面不错?一方面是制度的贡献,很多东西,都是处置永乐朝、宣德朝。
另一方面,也是他们的心思就在治国上,外部没有谁隨时跟他抢皇位。
而在朱祁鈺这个位置上……
隨时要敌方南宫的哥哥,同样还要面对太子不是自己儿子这件事,刚把太子变成自己儿子,估计著,刚想著要好好干,把这个国家当成自己的国家来好好治理,却不想,第二年,自己儿子就死了……
如此情况下,他能不摆烂么?
这时候,在他看来,他已经不是一个皇帝了,他就只是在帮人管理国家。
反正都不是自己的东西,又何必那么上心呢?
唉……
虽说这种想法不应该出现在皇帝身上。
但朱祁鈺原本也不是培养成皇帝的。
有些东西,他不懂就是不懂。
藩王入大统,最大的问题就在於,他们根本不了解朝堂之中的政治,很难玩转帝王术。
没学过就是硬伤。
他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过度之君吗?
不!
根本不算!
在老朱看来,朱祁鈺就是不甘心放下手中的权利,然后就开始大势平帐!
对!
平帐!
什么景泰帝?这分明就是平帐帝!
企图用平帐的方式,去拉拢官员?这简直就是明码標价的政治交易。
什么npc?
在老朱看来npc都算保守了。
高低也是个拉!
……
大明永乐时空。
“嘖,咱们大明的子孙,还是比不上人家金刀刘啊!”朱棣有些感慨。
看看东汉那几个儿皇帝,再看看朱祁鈺?
哦,不对,也不能如此比。
主要也是,那些儿皇帝没有太上皇。
为了巩固自己权利,政治交易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是他,他做的更狠。
治国?
等权利拿到手了,一切都稳了之后,再说如何治国的问题。
他不看实录就能猜到,朱祁鈺肯定有一段时间是想要好好乾的。
而这段时间,必然是他立了自己儿子为太子之后,直到朱见济死前。
朱见济死后,那肯定就摆烂了。
所以,朱祁鈺整个执政期间应该是,前期爭大统没心思干,终於立了自己的儿子为太子,他以为稳了,就开始好好干了,直到儿子死后,又开始摆烂?
当然,这些都还是猜测,具体什么样,还得陆言去说……
……
同一时间,大明景泰时空。
“朕施仁政还有错了?”
朱祁鈺撇嘴,不爽的同时还有些不服。
什么叫我明码標价与官员进行政治交易?
哪有这种事?没有啊!
明明是皇兄自己收不上来盐税,是他自己收不上来,跟我没关係啊,我这是在处理烂摊子,是在稳定国家。
这些烂帐根本就收不上来,也查不上来,就是死帐。
既然是收不上来的烂帐,我平了怎么了?
什么叫平帐帝?
胡说八道,誹谤,这就是誹谤!
朱祁鈺很气愤。
觉得陆言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
而此时,天幕之上,陆言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嗯,虽然在我口中,朱祁鈺就是个平帐大帝,但我估计应该就有人要问了,难道朱祁鈺当了八年皇帝,就一点人事都不干吗?”
“那肯定不能够……”
“首先,某些方面的仁政的確存在,但他的『仁』,是有选择,有前提的,且,就算拋开这方面不谈,他更多的政策,还是目的明確的去累积政治资本。”
“而像朱祁鈺这种,翻开景帝本纪就能看得出来他三个阶段的不同。”
“特別是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在此期间,干的事实最多。”
“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正是他儿子为太子的期间。”
“我將朱祁鈺这八年执政生涯划分为三个阶段,而这三个阶段应该是这样的:”
“第一阶段:他刚登基,他的首要目的,且是目前最紧急,最重要的,就是抵御瓦剌,守住北京。”
“嗯,他做到了,但朱祁镇也回来了。”
“这时候,他的目的又开始转变,他需要快速建立起自己的权威,颁布的各种政策,要么是临时性的、应激性的赦免、賑济、募兵。”
“要么就是有目的性的,去拉拢各种官员。”
“在这时候,朱祁鈺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哪怕这个皇位是別人硬塞给他的,哪怕他一开始是极力拒绝,可当真的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任何人都会变。”
“所以,初期,他是在积累政治资本,目的就是为了武装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安全。”
“而到了第二阶段。”
“这时候,就是立太子了。”
“也就是在立太子之前,他觉得自己的资本够了,於是,终於立了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这时候,他的心態就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之前只是临时性的『代理皇帝』,那这时候,看著已经成为太子的儿子,他才终於有了『我是皇帝』的实感。”
“直到此刻,他才开始了建立『景泰朝』的传承。”
“做出来的事情,推行的政策,也逐渐转向长期化、制度化。”
“比如在民生建设方面,景泰三年五月,他鸣人筑沙湾堤,治理黄河。”
“另外,也给河南地区,復业的流民五年口粮。”
“还有就是,授予顏回、孟子的后代世袭官爵。”
“以及,分派官员分行天下考察官吏。”
“这便是朱祁鈺在这两年干的事。”
“还无疑问,他这就是在干一个皇帝的本职工作,並且,试图努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
“还是那句话,你有没有那个资格当皇帝,就看你做的好不好就完事了。”
“只要做得好,自然有人爱戴,有人拥戴。”
“长期的安抚,长期有效的基础建设,甚至还主动向儒家文官示好。”
“这些,都是他在努力认真当好一个皇帝的证明。”
“直到,朱见济夭折,一切,又都变了。”
“这也是我说的第三阶段。”
“朱见济怎么死的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阴谋之事也不知道。”
“但不管怎么说,朱祁鈺唯一的儿子,也是他的太子,没了。”
“虽说此时朱祁鈺还年轻,还能生孩子。”
“但是,朱见济的死,对朱祁鈺的打击依旧巨大。”
“这不仅仅是政治上的打击,同样是精神上的打击。”
“以前,他不顾一切,反对礼法,也要暴力更换皇储。”
“他是想要好好当皇帝的,是想要好好治理这个国家的。”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以好几年为周期的建设施政方针。”
“可,伴隨著朱见济的死,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他不用再生儿子了,再生,估计也是早夭的命。”
“於是,取而代之的,就是他的消极与摆烂。”
“在朱见济死后,他再也没有实行什么长期有效的国策,而只是对天灾的被动反应。”
“比如景泰五年,以雨暘弗时,詔修省。”
“六年七月,庚寅,以南京灾异屡见,敕群臣修省。”
“什么叫詔修省?”
“其实就是跟罪己詔差不多,意思就是,皇帝把那些灾异首先归咎於自己德行有亏,未能感应上天。”
“其实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比如景泰二年,朱祁鈺也因为『星变』,下了詔修省,並且,还要求『廷臣条议宽恤诸政』。”
“就是说,他在反省了之后,又的確推出了一些务实的政策。”
“但朱见济死后,他下完詔修省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明显的態度变化,更是把当时朱祁鈺的情况反应的淋漓尽致。”
“能明显看得出来,朱见济死后,朱祁鈺的世界也跟著『死了』。”
“然后就是拒绝议储这方面,所有请求復立朱见深的全都被下狱,就算说是立藩王子的,他要么拒绝,要么不理会,就陷入一种明知道结局已定,却始终不肯面对的僵持状態。”
“嗯,说白了,朱祁鈺就是个不愿意面对现实,只想维护最后脸面的犟种皇帝。”
“再说个不算政治的执政成绩单。”
“就比如《景帝本纪》。”
“景帝本纪,全文四千三百个字,而景泰三年到景泰五年,一共九百一十一个字。”
“而景泰五年到景泰八年,一共才一千零一十七个字。”
“虽说字数不能代表一切,毕竟本纪本身就是用来略说功绩的。”
“但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朱祁鈺在摆烂。”
“后期执政三年,三年时间才一千零一十七个字?”
“中期有太子,两年时间就能达到九百一十一个字。”
“两者对比,朱祁鈺在什么时候更上心不是一目了然么?!”
“这並不是偶不偶然的问题。”
“史官修史,讲究一个详略得当。”
“如果你的確是有作为的,那就大书特书,而怠政期间,则会相对简略处理。”
“也就是说,这种篇幅差异,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当然,说了这么多,也是时候回到正题。”
“政治说完了,咱们接著来说经济!”
“其实,就朱祁鈺免了正统十三年以前欠的盐课,我都可以给他一个拉了。”
“但,盐课是盐课,经济不可一概而论。”
“具体什么情况,咱们直接上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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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死要面子的犟种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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