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说到朱见深废太子,那就不得不说朱见深立太子的问题了。”
“之前说过,朱见深在立朱祐樘之前,有两个儿子。”
“头一个,是与万贵妃生的。”
“但还不满周岁,夭折。”
“第二个,是与贤妃柏氏生的,叫朱祐极,本来活得好好的,可在立了太子的第二个月,就死了。”
“第三个,才轮到了朱祐樘。”
“而朱祐樘被推出来,本身就是一场意外。”
“对朱见深而言,长子与次子的夭折,让他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那种情况就是,只要太子不是文官中意的,那就得死。”
“万贵妃生的那就不用说了,真要是等这小子长大了,那不把文官当狗耍,都是他仁慈了。”
“柏氏生的情况也差不多。”
“柏氏本身就是朱见深权衡之后,选择的人。”
“朱见深选人標准很简单,一,与万贵妃关係好,二,生下来的孩子与万贵妃好,与自己好,这就够了。”
“而柏氏就是这样的人。”
“但你痛快了,文官可就不痛快了。”
“所以,朱祐极,在被立为太子的那一刻,基本上就可以宣告生命的倒计时了。”
“至於朱祐樘?我之前说过,朱祐樘是被朱见深推出来转移朝臣注意力的。”
“如果没有乾清宫灾,以及朝臣们各种逼宫的话,朱见深恐怕得等到朱祐樘成年之后才將他给接回来。”
“当然,成年之后,朝臣们还认不认这个太子,那就不好说了。”
“总之,朱祐樘被养在宫外,或许一开始只是有些害怕万贵妃知道,有点心虚。”
“但朱祐极死后还没有接回来,那只能说是朱见深故意的了。”
“皇子接连死,真要是接回来,那朱祐樘估计也活不长。”
“所以,等到六岁了,实在是扛不住了,这才推了出来。”
“人是五月份接回来的,而朱祐樘,是同年十一月被册封为太子的。”
“从此刻起,朱祐樘的命运,就开始变了。”
“因为,这时候,朱祐樘就开始被各方爭夺抚养权了。”
“嗯,对,这里面还有抚养权的事。”
“別的朝代不好说,但在明朝,有种很诡异的情况。”
“大明那么多皇帝,可是皇后生的却少之又少。”
“朱祁镇不是,朱祁鈺不是,朱见深也不是,朱祐樘就更不是了。”
“从朱瞻基之后,朱祁镇开始,整个大明朝的风气就变了。”
“你说这些皇后都不能生吗?”
“不,不是这样的。”
“的確存在先天不能生育的,但这种概率极低。”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皇帝碰上还说得过去,但基本上所有皇帝都碰上的概率,那就是扯淡了。”
“而这里面,只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皇帝想生却生不了。”
“例如朱瞻基的胡皇后,朱祁镇的钱皇后。”
“另一种是皇后想生,皇帝却不想跟她生,甚至压根碰都不想碰,就例如朱见深的王皇后。”
“第一种情况我们其实已经说过了。”
“典型的代表就是朱祁镇。”
“现在说第二种情况。”
“朱见深不是不碰王皇后吗?”
“那王皇后自然就生不了儿子。”
“生不了儿子,那就保证不了现在的地位。”
“但她又不想失去现在的地位,那怎么办呢?唉,很简单,生不了儿子,那就去抢儿子唄。”
“本来,她其实是无计可施的。”
“因为朱见深本身没儿子。”
“一开始的朱祐极,她又抢不过,就算弄死了柏妃,那朱祐极也会由万贵妃抚养,除非万贵妃也死了,朱祐极的抚养权才可能到她这。”
“但万贵妃可没那么容易死,汪直表示,来一个咱家杀一个,来一对咱家杀一双!”
“所以,前期她就算是有心,那也无力。”
“直到朱祐樘的出现。”
“唉,朱祐樘一出现,她当即就看到了希望。”
“有人或许要问,朱祐樘就算回来了,他也还有个生母纪氏,朱祐樘自然由他的生母纪氏抚养。”
“唉,你说好巧不巧,朱祐樘是五月份回宫的,纪氏是六月份薨的。”
“那到底是万贵妃迫害的,还是王皇后迫害的,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其实要我说,谁迫害的不重要,反正纪氏是死定了。”
“就连纪氏她自己都知道,朱祐樘一旦站到台前,她就没有活命的可能。”
“她若是站在王皇后那边,那万贵妃会杀她。”
“她若是站在万贵妃那边,那王皇后会杀她。”
“她左右都是个死,活不了的。”
“至於什么三足鼎立?她就没那个机会鼎立知道吧。”
“纪氏是什么身份?万贵妃,王皇后又是什么身份?”
“她与朱祐樘被养在宫外,在这宫中又有多少人是她的?没有,知道吧!她在这宫中,没有任何势力可言。”
“所以,她死了。”
“甚至,就算她没死,也根本反抗不了。”
“因为朱祐樘一会宫,朱见深就把他送到了昭德宫。”
“【《国榷·卷三十二》:召皇子入昭德宫,迁纪氏永寿宫,请定策,少俟之。】”
“昭德宫是什么地方?那是万贵妃的寢宫。”
“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是,现在万贵妃与王皇后都生不了孩子。”
“一个是年龄大了生不了,一个是没男人碰生不了。”
“既然都生不了孩子,那就抚养孩子唄。”
“说白了,现在情况就是,谁得到了朱祐樘,谁就能得到天下。”
“毕竟,生育之恩是恩,养育之恩不也是恩么?”
“但王皇后又怎么可能爭得过朱见深?”
“人家朱见深一直知道有这么个儿子,现在推出来之后,那肯定第一时间送到昭德宫,让万贵妃去抚养。”
“王皇后能怎么办?”
“嗯,她还真有办法。”
“於是,到了六月份,纪氏生病了……”
“这时候,商輅忽然上了一封奏疏,內容是这样的……”
“【《明宪宗实录》:成化十一年六月癸卯: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商輅等言:臣等闻皇子之母病已沉重,若有不讳,一应礼节,须宜从厚。仍乞即命司礼监官奉侍皇子过宫问视,及制衰服行礼。上是之。】”
“【先是,皇子母病,上命內医日往视疗,至是病剧,汤药弗能进,命司礼太监黄赐赴阁下议后事,故輅等有此奏。】”
“意思是,商洛这群傢伙说,听闻皇子的母亲病重,如果不幸去世,一应礼节,应当从厚,同时,也恳请陛下让皇子去探问病情。”
“而商輅他们,为什么会上这道奏疏呢?说是,纪氏生病了,朱见深让太医去治疗,结果病情越来越重,到后来更是汤药都喝不下去,於是,就命令司礼监太监黄赐去內阁商议后事,这才有了商輅他们的奏疏。”
“另外,国榷还有另一番记载……”
“【《国榷·卷三十二》:癸卯,大学士商輅等言:闻皇子母因疾別居,久不得见,望就近以后,皇子仍贵妃抚育,俾朝夕接见,以遂母子之情。】”
“国榷记载的就有意思了。”
“实录之中好歹还有逻辑,能圆回来,说是皇帝让他们准备后事……嗯,虽然人还没死,但准备后事……很好……这很符合现代唯物主义与实用主义的价值观。”
“而国榷记载,却没有给商輅上奏疏的解释。”
“只说,商輅听闻皇子母亲因为生病,所以分开居住,很长时间都没见到,希望让皇子就近服侍,並且还是由贵妃抚养,这样,朝夕都能相间,也能成全他们的母子之情。”
“所以,现在问题就来了。”
“商輅到底是因为提前商议后事而上的奏疏,妥妥的现代唯物主义与实用主义战士呢?”
“还是因为关心皇子母亲生病,以全母子之情的人文关怀呢?”
“好难猜啊。”
第281章 商輅其实是个现代主义实用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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