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夜色里穿行。
    陆渊靠在副驾椅背上，手指敲著窗户。
    约翰单手握著方向盘，平静的说著。
    “在混乱里战斗中，眼睛要最重要。”约翰盯著前方道路。
    “谁掏武器快，谁眼神不对，谁先死，別管他的目標是不是你来，犹豫就死。”
    “嗯。”陆渊点头，看向约翰，哟，老登终於要教点有用的了？。
    “角落，门后，拐角，”约翰的下巴点了点，“都是风险区域，靠近前，如果可以，使用道具进去探路。”
    “懂了。”陆渊嘴角习惯性勾起那点弧度，“先开枪，少废话。”
    约翰瞥了他一眼，没再言语。
    车子减速，停在一片灯红酒绿的街区外围。
    红圈俱乐部巨大的霓虹招牌刺眼，门口排著长龙，两个壮汉守著金属探测门。
    “嘖，”陆渊吹了声口哨，“这安检，比机场还严。”
    约翰没理他，目光扫过俱乐部侧面。
    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尽头有道不起眼的铁门，旁边掛著块“员工通道”的牌子。
    “那边。”约翰熄了火，拔下车钥匙，“进去就是硬仗，子弹不长眼，自己顾好自己。”
    “放心，约翰老师。”陆渊笑眯眯的推门下车，剑匣放在了大陆酒店。
    两人静悄悄的摸向小巷。
    铁门外，一个穿著黑背心的壮汉正叼著烟来回踱步。
    约翰抬手拦住想过去的陆渊，自己贴墙摸了过去。
    速度不快，却精准的卡在对方转身的盲区。
    菸头火光一闪的剎那，约翰已如猎豹般扑出。
    “唔！”壮汉闷哼一声，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腰。
    陆渊靠在巷口的阴影里，饶有兴致的看著约翰凑近那壮汉耳边说了句什么。
    壮汉身体明显抖了一下，菸头掉在地上，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巷子深处。
    约翰朝陆渊招了下手。
    陆渊溜达过去。
    “进去后，各自为战。”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顾不上你，要小心。”
    “明白。”陆渊脸上的笑容不变。
    铁门无声推开。
    里面是条狭窄的通道，两侧堆著杂物箱。
    更衣室的门虚掩著，传来几个男人粗俗的笑骂声。
    约翰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左一右，摸开更衣室的门。
    里面几个刚换完班的服务生和保安还没反应过来。
    砰！砰！砰！
    约翰的枪响得又快又冷，点射放倒三个。
    陆渊也没閒著，glock 26在手里轻巧的一转，噗噗两声，两个想摸枪的保安捂著胸口倒下，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愕。
    乾净利落。
    地上只剩下一个穿著制服，身材健硕的小头目。
    约翰两步跨过去，揪住他衣领，直接把他脑袋按进了旁边洗脸池的水里。
    “呜…咕嚕嚕…”安保队长拼命挣扎，水四溅。
    “约瑟夫·塔拉索夫！”约翰的声音冷漠，“在哪！”
    “地……地下……浴池……”那傢伙被拎起来喘了口气，“vip……最里面……別杀……”
    约翰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把他的头死死摁进水里。
    水泡剧烈的翻涌，挣扎越来越弱，最终彻底不动了。
    约翰鬆开手，那身体软软滑倒在地。
    “走。”约翰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枪口指向通往地下的楼梯。
    两人刚摸下楼梯拐角，一个端著毛巾托盘的侍应生正好迎面撞上！
    “啊！”侍应生手里的托盘“哐当”掉地。
    “敌袭！”他扯著嗓子尖叫起来，转身就跑。
    “法克！”约翰骂了一声，抬枪就打。
    砰！侍应生后背溅出血，扑倒在地。
    但这声尖叫和枪响，捅了马蜂窝。
    “在下面！”
    “干掉他们！”
    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从楼上楼下前后涌来。
    子弹扫射过来，打得墙壁碎屑乱飞。
    “找掩体！”约翰低吼，身体已经闪到一根承重柱后面，p30l喷吐著火舌，压制著一个方向。
    陆渊就的一滚，躲进一个堆满浴巾的推车后面。
    glock 26从车缝里探出，啪啪两枪，放倒一个从侧面衝过来的枪手。
    他看著被火力暂时压制在另一头的约翰，又瞥了一眼浴池深处隱约传来的慌乱跑动声和女人的尖叫，眼神闪动。
    约瑟夫要跑咯～
    看著约翰在一群嘍囉的攻击下苦苦支撑，陆渊心念一动，不再恋战。
    他从推车后窜出，不是向前支援约翰，而是沿著原路，朝著员工通道入口反向杀了回去。
    “这边还有一个！”有人发现了他。
    噗！噗！陆渊头都没回，手腕一甩，子弹穿过喊话者的喉咙和旁边举枪者的眉心。
    他脚步不停，身形在狭窄的通道里快速穿梭，手中的glock 26配合著念力感知，如同死神的点名一样。
    每一次轻响都带走一条生命。
    枪声、惨叫声在他身后不停响起。
    但他前进的方向阻力却越来越小。
    几个试图阻拦的保安，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被撂倒。
    很快，他就衝到了员工通道入口的铁门处。
    一脚踹开铁门。
    陆渊身影一闪，已融入俱乐部侧面小巷的黑暗中。
    ······
    红圈俱乐部的正门被猛的撞开。
    约瑟夫·塔拉索夫狼狈不堪的冲了出来，腰里围著巾，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全是惊恐。
    他像只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的冲向路边。
    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疾驰而来，剎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格列戈里那张同样紧张的脸。
    “快上车！”格列戈里大吼。
    约瑟夫连滚带爬的钻进后座，车门还没关严实，福特已经咆哮著窜了出去。
    “快！快开！离开这鬼地方！”约瑟夫瘫在后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格列戈里猛打方向盘，车子匯入夜晚的车流。
    就在他们斜后方不远，一辆黑色的福特猛禽皮卡，启动了。
    陆渊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著方向盘，看著那辆仓惶逃窜的福特尾灯，嘴角勾起邪气的耐克笑。
    猛禽的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