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嗡!!!!!!!!!
一声低沉、浩瀚、仿佛来自宇宙初开之时的嗡鸣,陡然从法则迴廊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
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观礼区域,所有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考官席上,主考官眼中精光爆闪,第一次从座位上微微前倾!
只见光幕中——
楚云面前,那处顏色混沌、仿佛包罗万象的光斑……
骤然亮起!
不是炽白,不是金黄,不是任何已知的顏色。
而是一种……混沌之色。
非黑非白,非青非紫。
仿佛包含了所有顏色,又仿佛什么都没有。
只是纯粹的光。
混沌的光。
光芒初时微弱,隨即迅速变得明亮、璀璨!
最终——
轰!!!
一道粗大无比的混沌光柱,自那光斑中冲天而起!
无视了长廊的屋顶,无视了空间的阻隔,仿佛要刺穿这片亚空间,直抵真实宇宙!
光柱之中,隱约可见地水火风演化,时空碎片流转,星辰生灭幻象!
恐怖的法则波动,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法则迴廊!
咔嚓——咔嚓——
长廊两侧,那些早已被点亮的法则投影光斑,在这股混沌气息的衝击下,竟然纷纷剧烈颤抖!
光芒明灭不定!
仿佛在朝拜!
仿佛在共鸣!
仿佛在欢呼某个至高的存在,终於甦醒!
以天脸上的骄傲,瞬间凝固。
他猛地转头,看向长廊深处那道冲天而起的混沌光柱。
瞳孔收缩如针尖。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萨库拉浑身肌肉紧绷,眼中战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骇然。
多米圣子眉心圣光剧烈闪烁,寧静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诺伊皇子脸色惨白,眉心龙鳞符印疯狂闪烁,却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所有天才。
所有考生。
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
压制。
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差距。
一种法则本源上的碾压。
仿佛螻蚁仰望苍天。
仿佛尘埃面对星河。
无法理解。
无法触及。
唯有……
敬畏。
以及,深入骨髓的……
恐惧。
星璇台外。
观礼区域。
死寂。
长达十息的死寂。
然后——
“混……混沌印记……被点亮了……”
一位见多识广的老者,用尽全身力气,颤声说出了那个光斑的名字。
混沌印记。
传说中,蕴含宇宙本源“混沌”法则的至高投影。
星空战院建立以来,从未有考生成功共鸣过。
甚至,连內院的长老们,都只能勉强参悟其皮毛。
而现在——
它被点亮了。
被一个恆星六阶的考生,在入学考核中……点亮了。
轰!!!!!!
整个观礼区域,彻底炸了!
“混沌印记?!那不是传说吗?!”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混沌光柱!万法朝拜!”
“他……他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来歷?!”
“星空战院的歷史……要被改写了!”
“快看!那些天才……他们的脸色……”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以天、萨库拉、多米、诺伊等人的画面。
然后,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些之前还骄傲自信的天才们,此刻脸上的震惊、茫然、骇然、乃至……绝望。
强烈的对比。
残酷的反差。
让之前所有为这些天才欢呼的势力代表,此刻都感到脸颊火辣辣的疼。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將他们的骄傲,狠狠撕碎,扔在地上,再踩上几脚。
以太城长老瘫坐在椅子上,双目失神。
拉比克星的壮汉们,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升仙教会的白袍身影们,圣光紊乱,几乎维持不住形体。
阿萨德帝国的代表,死死盯著光幕中那道混沌光柱,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尷尬?
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的茫然。
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顛覆的恐惧。
他们曾经坚信,自家天才是同代中最顶尖的存在。
他们曾经以为,法则测试是这些天骄展现天赋的舞台。
而现在——
舞台確实还在。
但主角,却换了一个人。
一个他们从未正视过,甚至一度轻视嘲笑的……
怪物。
艾斯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力抓著爱丽儿的胳膊,语无伦次:
“看……看到了吗!主人!主人他……”
爱丽儿轻轻挣脱他的手,水晶般的眸子静静看著光幕中那道屹立在混沌光柱前的背影。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早就说过。”
“萤火之光,何以揣度皓月之辉。”
“现在……”
“皓月,已经升起来了。”
法则迴廊深处。
楚云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底,仿佛有混沌初开、星河演化的景象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那缕刚刚与混沌印记共鸣而得的、微弱却无比玄奥的“混沌真意”。
那是一种,包容一切,演化一切,却又超脱一切的感觉。
“第四十四处……”
楚云低声自语。
他转过头,看向长廊另一端。
看向那些呆呆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斗志的天才们。
看向以天脸上尚未褪去的骄傲,与此刻满眼的骇然。
楚云的目光,平静无波。
没有嘲讽。
没有得意。
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
就像一个人,不会因为踩过一片水洼,而感到骄傲。
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
然后,再次抬步。
走向长廊更深处。
那里,还有几处波动玄奥的光斑。
【时间流速】。
【空间摺叠】。
【命运之弦】。
他还有很多时间。
还可以……点亮更多。
而在他身后。
四十四处被点亮的法则光斑,如同四十四条顏色的星河,交织成一片璀璨到令人绝望的法则之网。
中央,那道混沌光柱依旧冲天而起,散发著至高无上的气息。
將他的背影,衬托得……
如同行走在人间的……
神祇。
真正的神祇。
而非凡人仰望的……天才。
第154章 混沌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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