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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章 维持秩序

    永禄元年,偽朝如意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上杉清定於山科原之战中击败了偽朝贼军主力后,终於达成了將竹雀纹旗布满京都的志向,但距离天下静謐,还有一段路需要走。
    一时之间,清定已有收拾天下之气势。
    因受到频繁兵燹的波及,此时的京都已是人烟稀少,破败不堪,一片荒芜。驻扎在京都各处的三好军、京兆细川军、足利將军家奉公眾更是逃散一空。
    胆大一些的町民、商人、浪人、山伏、藏人、足利將军家或京兆细川家奉公人等,手持各式武器,赶在上杉军完全控制京都之前冲入禁里御所、原三好家府库、豪商或公卿之家劫掠。
    为了能搬运大件珍宝,有人赶牛,有人推车。原本藏匿於各个角落之中的乞丐、秽多、非人等也加入其中。
    一时间,京都內外是纷乱无比,金银財物、首饰衣物均被抢走,粗布衣物之类的被弃之於地,无人问津。
    京都几乎被洗劫一空,各处燃起大火,甚至波及禁里御所,乌黑的烟尘遮蔽了整个京都,似乎陷入末日一般。
    不仅如此,相马盛胤、土岐卜仙、野口利光、金子为广、平总知、游佐宗円、三宅总广、游佐续光、温井续宗、三宅纲贤、关盛信、神户具盛、鹿伏兔定长、伊藤行秀、伊藤实伦、伊藤祐直、伊藤藏人、伊藤缝殿助、伊藤三丞、伊藤与左卫门、樋口亲氏、中岛將监、安藤秀国、近藤右京亮、渡边八右卫门、多湖大藏介、大木安艺守、种付弹正左卫门、片山信保、梅户高实、饭岛为政等磐城、常陆、能登、信浓、北伊势诸將在紧隨上杉军先阵、北陆道上杉军主力进入京都后,一面欢呼战事即將结束,一面则是率本部军势对京都展开零元购大乐透,过一把抢钱、抢女人的癮,抢的是整夜烟火四发。
    再怎么说,町民、商人、浪人、山伏、藏人、足利將军家或京兆细川家奉公人等不论是战力还是装备,都不如上杉军,哪里抢得过上杉军?更別说大部分上杉军在大战过后是摩拳擦掌,准备尽情掳掠一番,才不枉这段时间来的征战之苦。
    清定本人倒是没有急著进入京都之中,反而是忙於徵调大量黄金、白银、铜钱、酒运往山科原西面的四手井城,准备犒劳全军將士。
    在討取偽征夷大將军兼参议足利义辉,以及生擒了伏见宫一族和一眾偽朝高位公卿后,宇佐美定满、高梨政赖、新发田长敦、白井胤治等家臣就意识到事態不妙,赶紧向清定进言:若是再不禁止各部军势在京都滥妨狼藉、擅意妄为,恐怕上杉家最后获得的就只剩下一座空城了!
    既然京都已在手中,那么清定自然是要以京都之主的身份来考虑问题。
    虽说京都自从鎌仓时代就不再是扶桑的政治、行政中心,但名义上仍然的扶桑的都城,若是放任麾下各部军势对京都滥妨狼藉、擅意妄为,损失的无疑是上杉家的利益。
    因此,清定对宇佐美定满、高梨政赖、新发田长敦、白井胤治等家臣的进言是深以为然,约束麾下各部军势就成为眼下的当务之急。
    毕竟,三好家的势力尚未彻底从近畿诸国驱逐,三好家仍占据著摄津、河內、和泉三国,以及偽朝方有力武家的赤松家、仁木家、六角家等也没有降服,形势依旧严峻。
    经过反覆考虑后,清定就决定將这一任务交由一门重臣的宇佐美定胜,便任命他为京都所司代兼爱宕郡、葛野郡郡司,负责维持京都的治安。
    而后,清定就对参阵诸將说道:“余与尔累年战斗,忠於王事,出生入死。可左京洛阳、右京长安陷於偽朝贼军之手已长达两年,期间遭到偽朝贼军多轮抢掠,可谓是人人遭遇苦难,皆在惊恐之中度日如年。各部入城之后但管富贵,即不得恣横。余已经令宇佐美户部侍郎责办於渠。若有在左京洛阳、右京长安之中滥妨狼藉、擅意妄为之人,即可斩首示眾,本家家中之人亦是如此,余定然不会轻饶!”
    “左京洛阳右京长安”的出处在於《拾芥抄》中的“东京號洛阳城西京號长安城”(京程部京都坊名)和《帝王编年记》中的“始造平安城,东京(爱宕郡)又谓左京,唐名洛阳,西京(葛野郡)又谓右京,唐名长安”。
    不过,清定虽然立下达禁制以及严令,但还是有不少人犯禁劫掠。
    宇佐美定胜更是率左虎捷备先后抓获三百余人,他直接痛下杀手,不论是犯禁的武士、足轻、阵夫,还是町民、浪人、山伏、商人等皆被斩首示眾,並不能享有切腹自尽的体面,尸体则是被丟弃在朱雀大道上,被处死的犯禁劫掠之人的尸体一个挨一个堆在一起,京都內外的秩序在短时间內便恢復了。
    平安京的中轴线是朱雀大路。根据《延喜式》左右京式京程条的记载,平安京东西宽1508丈,南北长1751丈,其中朱雀大路宽28丈。当时所用的尺约为29.8厘米,一丈是十尺,约为3米。故而平安京东西约4.5千米,南北约5.2千米,其中朱雀大路的宽度达到了惊人的84米,虽然比同期超过百米的唐长安城朱雀大街要窄不少,但换算到今日也可以布置24条3.5米的机动车道。相比於只有6米左右的扶桑同期的后期驛路而言,如此巨大的道路显然不全是为了市民通行而设,而是包含著仪式上的用途。
    至於一色藤长(足利將军家御供眾,足利义晴大舅子)、三渊晴员(足利义晴乳母清光院之弟)、三渊藤英(三渊晴员长男)、米田求政(米田宗坚)、柳泽元政、楠正虎(楠木正虎)等被俘的原足利將军家奉公眾、奉行眾之中有才干者,清定全都以礼相待,人尽其用。
    作为亲三好家的摄津晴门、细川晴经、细川辉经(细川晴经之子)、真继久直、梅仙轩灵超、策彦周良、惟高妙安等足利將军家奉公眾、使僧,清定並不打算网开一面,反而是下令將他们斩首示眾,其家眷则是分別流放至陆奥、津轻、虾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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