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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十六章 师夷长技

    隨著姬路城的陷落,象徵著播磨一国之中最后一个反上杉家势力小寺家覆灭,以及播磨全境就此静謐。
    因此,扎比·布莱克索恩也就失去了继续驻留在播磨英贺凑的意义。
    於是,上杉清定就以酬谢扎比·布莱克索恩的名义,將其召回,並安排与其进行会面。同时,他还安排本庄繁长负责对新兼併的播磨一国进行大规模检地,山岸光重、臼井景胤、木泽相政、井上正季等人从旁进行协助。
    毕竟,原本对播磨境內的国人领主、寺院神社所颁下守护不入、郡司不入、免除劳役、免除段钱、免除夫钱等诸多特权的赤松家不再是名义上的播磨国主。
    加上前任赤松家家督赤松义祐两度发起下克上,夺得赤松家家督、赤松氏一门总领等职后,使得赤松家的威权尽失,不再受有力庶子家的拥护。
    如今的赤松家家督赤松道祖松丸更是年仅三岁,別说整合一盘散沙的赤松一族,就连政务都无法亲自处理。
    別看清定授予赤松义祐的正室京兆御前正五位上的位阶,以及指认赤松道祖松丸继承赤松家的家名,还以赤松义祐不战而逃的缘由,不仅没有授予赤松道祖松丸任何的役职,更没有加封任何领地,並完全將其视为一名上杉家的旗下国人领主。
    如此一来,赤松家先前颁下的任何特权隨之变为了一纸空文,再也无法生效。
    当然,就算有人因特权被废除、治下领地遭到检地而对上杉家感到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
    因为,本德寺、小寺家等播磨境內实力强劲的宗教势力、大名都被上杉家一举攻灭,临近播磨的三好家、河野家、备前守护代浦上家等反上杉家一方的大名们不是被上杉家旗下大名、国人领主们牵制,就是家中发生內訌,根本无力支持播磨境內的反上杉家势力,还有谁敢不知死活的贸然向上杉家举起反旗?
    永禄三年,三月十日。
    “尊贵的大人,好久不见!”
    当扎比·布莱克索恩被五味高重引至芥川山城本丸大广间后,便率先向端坐在主位上,且身著藏青色锦织直垂,头戴立乌帽子的上杉清定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扎比船长免礼,不,余应该称呼你为『法兰西斯哥·扎比尔(法兰西斯哥·萨比尔)』。”清定一边示意扎比·布莱克索恩免礼,一边面带微笑的说道。
    “看来,尊贵的大人已经得知了在下的原名。”扎比·布莱克索恩有些尷尬的挠了挠头。
    “扎比船长曾经在岛津家治下的萨州、隅州等地逗留,你的原名,以及一些经歷还是岛津匠作大尹告知余的。”清定也不隱瞒自己是通过什么途径知晓扎比·布莱克索恩的原名和相关经歷。
    “看来还真是一点儿也瞒不过尊贵的大人。不错,在下的原名確实是法兰西斯哥·扎比尔。”扎比·布莱克索恩见清定已然知晓了自己的部分底细,也就没有必要去否认。
    “此番朝廷对播州、摄州、泉州三州的静謐,扎比船长出力甚大。尤其是参与播州静謐,还有协助本家取缔天主教会。余已经与家中重臣们商议过,决定在相州划出一块地区,让扎比教的教徒定居传教,如何?”清定本就不是那种专门给他人画大饼之人,他素来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额······在下替所有扎比教教徒感谢尊贵的大人,可相州又是何处?”显然,扎比·布莱克索恩並不熟悉扶桑的地理,更没有涉足过扶桑的东国地区。
    “相州是本国相模的古称,也是余治下之地的腹心所在,余的居城小田原城也在相州境內。”清定见扎比·布莱克索恩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做出解释。
    “那么,在下以后不就能频繁见到尊贵的大人了吗?”扎比·布莱克索恩在听完清定的话后瞬间脑海里有一个非常大胆的想法。
    “也能这么说吧。”清定点了点头。
    “不如尊贵的大人也信奉扎比教,不知意下如何?”扎比·布莱克索恩顿时话锋一转。
    “什么?!”不仅仅是清定,就连一旁侍候的八条广繁、五味高重、穴泽善右卫门等人也是感到非常震惊。
    “扎比船长,为何突然提起这个?余信奉的是佛教临济宗。”清定在震惊之余很快就恢復了镇定,一边申明自己已有信奉的宗教,一边反问道。
    “若是连尊贵的大人都信奉扎比教了,那么扎比教的传教自然会更加畅通无阻!”扎比·布莱克索恩隨即目光坚毅的说道。
    “哈?”清定顿时有些傻眼。
    “尊贵的大人,这並不衝突,只要信奉了扎比教,就算死了之后会上天堂,就算肉身被消灭了,灵魂还是和扎比大人在一起······”扎比·布莱克索恩说著说著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这些话余听起来为何感到有些似曾相识?”清定总感觉扎比·布莱克索恩的话有些类似於一向宗的死后会去往极乐世界等。
    “尊贵的大人,临兵斗者皆阵烈在扎比!只有信奉了扎比教,再加上先进的武器,今后必然能在战场上百战百胜!”扎比·布莱克索恩说完还不忘效仿扶桑忍者那样在清定的面前进行结印,嚇得一旁的八条广繁、五味高重、穴泽善右卫门等人都抽出了腰间的太刀、肋差,准备在扎比·布莱克索恩靠近自己的主君上杉清定之前將其斩杀。
    “额······”虽然清定没有八条广繁、五味高重、穴泽善右卫门等麾下近臣那样大的反应,但也是满头黑线,感到非常无语,他被震惊的都说不出话来。
    “看来尊贵的大人对扎比教所知不多,在下编写的教义有一句话『就算是祈祷,没用的时候还是没用』。在下与天主教会不同,是不会强行要求尊贵的大人改变信仰,等尊贵的大人想通后,扎比教的大门隨时为尊贵的大人敞开!”扎比·布莱克索恩有些失落的说道。
    “此事就不要再提了,扎比船长,余听闻你麾下教徒有一批匠人,不如由他们来传授技艺给余治下领民如何?当然,余不会让他们白费心血的。”清定依旧称呼扎比·布莱克索恩为船长,他並不打算去信奉扎比教这个非常奇怪且中二的宗教。
    “尊贵的大人,这个好办!在下麾下的教徒不仅有铁匠、木匠、矿工、砖匠、水手,还有烘焙师、糕点师、製革师等等,他们都能將家族传承的技艺传授,毫无保留。”扎比·布莱克索恩不假思索,非常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还为清定说明了麾下教徒各自擅长的领域。
    “恩,余之后会妥善进行安排,负责传授技艺之人若是有突出表现,余是不会吝嗇赏赐的。”清定满意的点了点头,並给扎比·布莱克索恩吃颗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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