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变主意了。”
    林阳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
    这句话，让刚刚还沉浸在“神之领域艺术”中的唐诗琴，身体猛地一僵。
    她不明白主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这个蠢女人最后的反抗，终於耗尽了主人那比宇宙星辰还要宝贵的耐心？
    主人，要亲手，捏碎这件有瑕疵的玩具了？
    一想到这里，唐诗琴的心中，竟然涌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嫉妒。
    即便是被毁灭。
    能够死在主人的手中，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光。
    而跪在地上的慕容雪，那双已经失去所有光彩的瞳孔，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浮现出了一丝解脱。
    要……结束了吗？
    也好。
    死亡，总比被这个魔鬼，折磨成一个连自己都看不起的、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要好得多。
    然而。
    林阳接下来的话，却將她们所有人的猜测，都碾得粉碎。
    “亲手调教一件残次品，太浪费我的时间。”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却又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不容置疑的傲慢。
    “唐诗琴。”
    “主人，我在。”唐诗琴立刻將所有杂念拋出脑海，用最虔诚的姿態回应。
    “从现在开始，她，交给你了。”
    林阳伸出手指，隨意地，指向了跪在地上的慕容雪。
    “我要在出发之前，看到一个合格的『奴隶』。”
    “教会她，我们这里，最基本的规矩。”
    “如果教不会……”
    林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就把她处理掉，当做我们新伙伴的……第一顿晚餐。”
    他掌心中的混沌雷灵，仿佛听懂了“晚餐”两个字，那双紫水晶般的大眼睛猛地一亮，发出了“啾啾”的、充满期待的叫声。
    轰——！！！
    这道命令，比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还要沉重一万倍！
    它像是一座由羞辱与绝望构筑而成的亿万吨大山，狠狠地、砸在了慕容雪那早已崩塌的灵魂废墟之上！
    把她……交给另一个女人来“调教”？
    如果学不会“规矩”，就要被当成……食物？！
    不！
    这比杀了她，还要残忍无数倍！
    这是將她身为“人”的最后一点尊严，都彻底剥夺，彻底践踏！
    “是，我的主人。”
    唐诗琴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妖异而狂热的笑容。
    这是主人，第一次，交给她如此重要的“任务”！
    这是主人，对她能力的“认可”！
    她绝对，绝对要完美地，完成这次任务，向主人证明，她才是所有“战利品”中，最优秀、最懂得取悦主人的那一个！
    她转过身，缓缓走嚮慕容雪。
    她那双深邃的暗蓝色瞳孔中，充满了胜利者的优越感，和一丝丝……病態的怜悯。
    “妹妹，听到了吗？”
    她蹲下身，用那冰冷的手指，轻轻挑起慕容雪的下巴，强迫她看著自己。
    “你，浪费了主人最后的一丝仁慈。”
    “现在，由我，来给你上第一堂课。”
    “课程的名字，叫做……”
    “如何，从一个无用的『人』，变成主人身边，一条会摇尾乞怜的『狗』。”
    唐诗琴的话，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在慕容雪的心臟里，来回搅动！
    慕容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想反抗，想怒骂，想用牙齿，咬断眼前这个疯女人的喉咙！
    可是，她做不到。
    她的身体，她的灵魂，都已经被那个魔鬼，彻底碾碎了。
    “看著我。”
    唐诗琴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神圣的意味。
    她鬆开了慕容雪，然后，缓缓地，转过身，面向了那端坐於骸骨王座之上的林阳。
    在慕容雪那不敢置信的注视下。
    这个强大到让她感到窒息的、如同冰山女王般的女人，竟然……
    竟然就这么，无比自然地，双膝跪地，匍匐在了林阳的脚下！
    她的姿態，比最虔诚的信徒，还要谦卑。
    她的脸上，充满了发自內心的、病態的幸福与满足。
    然后，她伸出舌头，用一种极其熟练、极其自然的动作，轻轻地，舔了一下林阳那双沾染著灰尘的战靴。
    “妹妹，看清楚了。”
    “这，不是羞辱。”
    “这是，荣耀。”
    “是身为『所有物』，能够向主人表达忠诚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
    “当你能够发自內心地，从这种行为中，感受到愉悦与幸福时，你才算……真正入门了。”
    咔嚓——！！！！
    慕容雪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地、完全地，崩断了！
    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史诗级的异能者！一个足以在任何倖存者基地里，都成为座上宾的、高高在上的女王！
    竟然……
    竟然在做这种……连最卑贱的奴隶，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而且，她的脸上，竟然还带著……幸福的表情？！
    疯了！
    彻底疯了！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正常人了！
    慕容雪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在这一刻，被这荒诞到极致的一幕，彻底轰成了最原始的、混沌的粒子！
    她的瞳孔，彻底涣散。
    那张苍白如纸的俏脸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去。
    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只剩下了一个，最本能的念头。
    活下去……
    无论用什么方式，都要……活下去……
    “很好。”
    王座之上，林阳看著唐诗琴的“教学”，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感觉。
    看著自己的战利品们，为了爭夺自己的“宠爱”，而互相“竞爭”，互相“教育”。
    这比单纯的征服，要有意思得多。
    “现在，到你了。”
    唐诗琴站起身，重新走回慕容雪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是选择，像我一样，获得侍奉主人的『荣耀』。”
    “还是选择，变成那只小东西的『点心』？”
    “我只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三。”
    冰冷的倒计时，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二。”
    林阳掌心中的混沌雷灵，配合地张开了它那看不见的小嘴，露出了一排由纯粹的雷电能量构筑而成的、细密的“牙齿”。
    “一。”
    就在唐诗琴即將宣判死刑的瞬间。
    一个比蚊子哼哼还要小的、充满了屈辱与绝望的、颤抖到不成样子的声音，从慕容雪那乾裂的唇边，艰难地，挤了出来。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