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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筹款,夜话

    第96章 筹款,夜话
    “孙贤弟,鈺妹妹。”
    孙皓和林鈺刚踏入郡城城门,沿著青石板主街走了不过百步,一道清越婉转,带著几分熟悉的女声便从前方头顶传来。
    二人闻声抬眼望去,只见一旁临街的茶楼二层,一张笑盈盈的脸映入眼帘。
    正是林鉦的未婚妻,郡守徐毅的千金—一徐漪。
    徐漪坐在窗边,正朝他们二人招手,显然早已在此等候。
    孙皓和林鈺脸上也露出笑容,朝楼上挥手示意。
    见二人看到了自己,徐漪便优雅起身,离开了窗边,看样子是准备下楼来。
    孙皓和林鈺自然也停下脚步,转向茶楼门口等候。
    不多时,徐漪便带著一阵淡淡的香风,从茶楼內款步走出。
    她身后还跟著一位身著灰色劲装、气质沉肃的中年男子。
    双方甫一碰面,徐漪便亲切地拉住了林鈺的手,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熟稔:“可算等到你们了。”
    “漪姐姐。”林鈺笑吟吟地唤道,语气亲昵。
    孙皓也適时上前一步,拱手行礼,態度恭敬而不失亲近:“徐漪姐。”
    徐漪含笑点头,目光在孙皓身上停留一瞬,带著欣赏,隨即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们上去坐著慢慢聊。”
    说罢,她便亲热地拉著林鈺的手,转身再次走进茶楼,向二楼雅间走去。
    孙皓自然紧隨其后。
    那名中年男子一言不发地跟在最后,步伐沉稳,气息內敛,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
    三人被小廝引至徐漪先前所在的临窗雅间。
    雅间清静,窗外街景熙攘,窗內茶香裊裊。
    各自在雅间內落座后,徐漪目光转向那面容沉肃的中年男子,语气带著明显的尊重,向孙皓和林鈺正式介绍道:“孙贤弟,鈺妹妹,这位是徐立叔,他早年曾是我父亲的贴身亲隨,乃是看著我长大的长辈。”
    隨著徐漪的介绍,徐立起身抱拳行礼道:“孙公子,林小姐。”
    “徐立前辈。”
    孙皓和林鈺见状,亦是立刻起身,郑重回礼。
    见礼结束后,林鈺好奇问道:“漪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等我们?”
    徐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笑道:“今早鉦郎派人给我传了信,说你们已经平安从北疆回来了。
    我本是去他住处寻你们的,却得知你们一早就出城往秦氏锻兵铺去了。
    我估摸著你们办完事总要回城,这条是必经之路,便选了这间茶楼,边喝茶边等你们,果然让我等到了。”
    林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漪姐姐,我们不知道你要来寻我们,让你在此久等了,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徐漪摇头笑道,语气温和。
    在二女交谈之时,徐立那看似平淡无波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孙皓身上。
    郡守徐毅曾在他面前提及过这位清远县来的少年,言语间极为讚赏,称之为“璞玉”、“天才”。
    此刻近距离观察,徐立面色虽无变化,心中却是微微一惊。
    以他多年护卫生涯锻炼出的眼力,竟丝毫看不透这少年的深浅。
    孙皓坐在那里,气息平稳悠长,周身气血圆融內敛,乍一看仿佛只是个精神不错的普通少年。
    但这恰恰说明了他对自身肉身和气血的控制已达极高境界,返璞归真,不漏丝毫痕跡。
    孙皓灵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徐立审视的目光。
    他抬眼望去,眼神清澈平和,只是对著徐立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徐立见状,也微微頷首回应,隨即移开目光,心中对孙皓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此子不仅天赋实力惊人,心性也沉稳得不像个年轻人。
    “对了,你们今日去秦氏锻兵铺还顺利吗?兵刃之事可曾定下?”徐漪放下茶杯,关切地问道。
    提到这个,林鈺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带著几分不爽道:“中间碰上了个小插曲,惹人厌烦,不过很快就解决了,总的来说还算顺利”
    门“哦?什么插曲?”徐漪被她的话勾起了好奇心。
    林鈺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便说道:“我们碰上郡府的那个兵曹赵宇了。”
    “赵宇?”
    听到这个名字,徐漪顿时柳眉微蹙,问道:“鈺妹妹,赵宇可是为难你们了?”
    “哼,那赵宇想强夺师弟定下的天赤铜精。”林鈺轻哼一声,隨后带著些许得意道:“可惜他实在是太过不自量力,连师弟一招都接不下,最后灰溜溜的狼狈离去。”
    “一招?”
    徐漪眼眸中顿时闪过浓浓的惊讶之色,不由得再次將目光投向孙皓。
    她虽知孙皓天赋异稟,实力进步神速,但那赵宇毕竟是乐安赵氏的嫡系子弟,年前便已凝成真气,在郡城年轻一辈中也算是个高手。
    孙皓竟能一招败之?这实力进展,未免有些太过骇人了。
    徐立也忍不住再次侧目,深深看了孙皓一眼。
    徐漪很快收敛了惊讶,神色郑重道:“看来孙贤弟此次北疆之行,实力又大有精进,真是可喜可贺。”
    孙皓神色平淡谦和,拱手道:“多谢徐漪姐,不过是略有寸进而已。”
    “孙贤弟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谦逊。”徐漪摇头轻嘆,眼中欣赏之意更浓。
    不骄不躁,这份心性实在难得。
    孙皓笑了笑,目光无意间掠过徐漪发间那支做工精巧、点缀著细小宝石的玉簪,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徐漪姐,小弟冒昧问一下,你可知这郡城之中,收购各类宝石的铺子,哪一家信誉最好,价格最为公道?”
    闻言,徐漪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这你可就问对人了。
    我家正好经营著一间瑶华阁”,做的就是各类珠宝首饰的生意,自然也收购品相上佳的宝石原料。
    孙贤弟若信得过姐姐,不妨就將宝石出售给我,价格方面,定给你一个最公道的市价,绝不会让你吃亏。”
    孙皓頷首笑道:“如此再好不过,也省得我再去別家询价比较,麻烦,那就多谢徐漪姐了。”
    “孙贤弟客气了。”徐漪笑了笑,隨即带著几分好奇道:“不知贤弟手上有多少宝石?若方便的话,可否先让姐姐我开开眼?”
    孙皓也没有犹豫,很是乾脆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用料普通的小布袋,放在了身前的茶桌上。
    他解开繫绳,將袋口朝下轻轻一倒。
    顿时,一片炫目的珠光宝气倾泻而出,映照著窗外的光线,几乎晃花了人眼。
    只见二十多颗大小不一、顏色各异的宝石滚落在桌面上,红如烈焰,蓝如深海,绿如翠羽,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光泽莹润,一看便知绝非俗物。
    “徐漪姐,这里面一共有二十三块各色宝石,具体的品类我也不太懂,不过品质应该都还算不错,请你看看。”
    孙皓语气平静地介绍道,仿佛倒出来的只是一袋普通的石子。
    徐漪出身郡守府,自幼见惯了奇珍异宝,眼力自然不凡。
    她只是粗粗扫了一眼,便忍不住轻声讚嘆道:“孙贤弟,你这可太谦虚了,这何止是还不错”?
    这些宝石无论是净度、色泽,皆是上上之选,每一块都堪称同品类中的顶级品质,价值不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试探著问道:“孙贤弟,冒昧问一句,这些品质极高的宝石,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孙皓神色不变,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此次北疆之行,遇见一名较为棘手的马匪,这些宝石便是从他身上得来的。”
    徐漪暗自心惊,能拥有如此多顶级宝石的马匪,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覷,恐怕在北疆也是凶名赫赫之辈,然而最终还是殞命於孙皓之手。
    她再次对孙皓的实力有了新的认知。
    相比於徐漪对宝石品质的讚嘆,林鈺对这些亮晶晶的石头本身並没太大兴趣。
    她性子颯爽,向来不爱那些繁琐华丽的珠宝配饰。
    她更关心的是这些石头能换多少真金白银,毕竟孙皓打造那两件兵刃,后续还有数万两银子的尾款要支付。
    “漪姐姐,依你看,这些宝石大概能卖多少银钱?”林鈺凑近一些,眨著眼睛问道。
    徐漪闻言,再次仔细看了看桌上的宝石,心中快速估算了一下,轻声道:“这些宝石品类丰富,品相极佳,粗略估计,至少价值四万两白银。
    若要得到精准的价格,需要带到铺子里,请专业的鑑定师傅逐一评估定价才行。”
    听到至少四万两”这个数字,孙皓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他打造那两件足以用到洗髓换血之境的主战兵刃,总花费估计也就数万两。
    而这些小石头,其价值竟如此高昂。
    他不禁暗自感慨,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与女子爱美相关的生意,利润都极为可观。
    “师弟,这下好了,结尾款的银钱有著落了。”林鈺倒是很高兴,笑眯眯地对孙皓说道。
    孙皓笑著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了交易,一行人便不再耽搁,结了茶钱,起身前往瑶华阁。
    瑶华阁坐落於郡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是一座气派的六层阁楼。
    雕樑画栋,飞檐翘角,门面装修得极为奢华大气。
    门口站著两名衣著整洁、面容清秀的侍者。
    只能说,不愧是郡守家里开的铺子,排场与格调都非同一般。
    “小姐!”
    几人刚踏入铺子,一名身著锦袍、眼神精明干练的中年管事便立刻迎了上来,躬身行礼,態度极为恭敬。
    徐微微頷首,吩咐道:“去把方大师请到雅间来,我这位贤弟有些宝石需要他老人家亲自评估一下价格。”
    “是,小姐。”中年管事连忙应声,隨即招手唤来一名机灵的小廝,低声嘱咐了几句。
    小廝领命,快步向后堂跑去。
    管事则亲自引著一行人穿过陈列著各色珠宝的大堂,前往內里的贵宾包厢雅间。
    雅间內布置得清雅別致,薰香淡淡,很快便有侍女奉上香茗。
    片刻之后,一位头髮花白、精神矍鑠,穿著锦衣长袍的老者在小廝的引领下走了进来。
    他自光沉静,手指修长,一看便是经验老道的匠师。
    徐漪对老者颇为尊重,轻声道:“方大师,劳烦您了,我这位贤弟有些宝石需要出售,请您帮忙估算一下价格,务必公道。”
    “小姐放心,老朽定当仔细评估。”方大师拱手应道,隨后看向孙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位公子,请將宝石置於此托盘上,方便老朽查验。”
    旁边侍立的侍女立刻捧上一个铺著黑色绒布的托盘。
    孙皓点了点头,再次取出那个小布袋,將里面的二十三颗宝石尽数倾倒在托盘之上。
    各色宝石在黑色绒布的衬托下,更是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方大师从事这一行数十年,经手的珍宝无数,但一次性见到如此多、且品质都如此顶级的宝石,也是极为少见,不由得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他悄悄打量了一眼气度沉稳的孙皓,压下心中的波澜,在桌旁坐下,凝神静气。
    隨后他逐一拿起宝石,仔细地查验其顏色、净度、切工、重量,並不时与徐漪和孙皓低声交流几句。
    这个过程持续了颇长一段时间,足见方大师的认真与负责。
    许久之后,方大师终於评估完毕,他放下最后一块宝石,对著徐漪和孙皓拱手道:“小姐,公子,老朽已仔细查验完毕。
    公子带来的这二十三块宝石,皆为上品,其中三块红宝石、两块蓝宝石以及一块猫眼石尤为珍贵。
    综合评估,这些宝石的总价,老朽给出的估价是四万三千两白银,此价格已参考当前市价,力求公允。”
    四万三千两,这与徐漪之前的预估价格却是相差不大。
    徐漪点了点头,看向孙皓,笑道:“孙贤弟,方大师是我们瑶华阁的首席鑑定师,他的估价在行业內极具权威,这个价格,你可还满意?”
    孙皓对这个价格自然没有异议,拱手道:“方大师专业,徐漪姐诚信,这个价格小弟十分满意,就按此价格交易便是。”
    交易达成,孙皓忽然又想起一事。
    他从怀中另外掏出了一个更小一些的锦袋,放在桌上,说道:“徐漪姐,小弟这里还单独留了四颗宝石,未曾与那些混在一起。
    想劳烦瑶华阁,能否根据这四颗宝石的特点,设计並製作四件独特的饰品?
    工费该多少便算多少。”
    “这自然没有问题。”徐漪含笑点头,爽快应承下来,並指了指方大师,说道:“你將宝石交给方大师便是,他不仅是鑑定大师,更是我们瑶华阁设计製作饰品的顶尖高手,经他手出来的作品,无一不是精品。”
    闻言,孙皓便將小锦袋递给方大师,客气道:“那就有劳方大师费心了。”
    方大师接过锦袋,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四颗宝石无论个头、顏色还是净度都明显更胜刚才那些宝石一筹,其中一颗冰蓝色的宝石甚至隱隱有光华流动。
    他眼中不禁露出讚嘆之色,笑道:“公子真是好眼力,方才那二十三块宝石已是珍品,这四块宝石的品质更是罕见,堪称极品。
    公子放心,老朽定当竭尽所能,设计出与之匹配的款式,绝不令明珠蒙尘。”
    “多谢大师。”孙皓再次拱手道谢。
    方大师小心地收好锦袋,告退离去,显然是迫不及待要去构思设计了。
    这时,一旁的中年管事將早已点好了四万三千两的银票,恭敬地递给孙皓。
    孙皓清点后收好,管事隨即小心地將托盘上的二十三颗宝石重新收起,行礼后退出雅间。
    这时,林鈺凑到孙皓身边,挽著他的胳膊,小声问道:“师弟,你特意留下四颗最好的宝石製作饰品,是准备送给谁?”
    她眨著大眼睛,带著几分探究和期待。
    孙皓看著她近在咫尺的俏脸,眼中带著温和的笑意,坦然道:“师娘自然要孝敬一件,芸娘也要送一件。”
    他顿了顿,目光专注地落在林鈺脸上,笑意加深,说道:“然后便是师姐,两件。”
    林鈺听了,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但嘴上却习惯性地嘟囔道:“我又不喜欢戴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行动多不方便。”
    孙皓轻轻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挠了挠,低声道:“平日里不戴也无妨,偶尔戴给我一个人看,便很好。”
    林鈺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手,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徐漪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將这小情侣间的互动尽收眼底,不由得抿嘴笑道:“孙贤弟,鈺妹妹,看你们这模样,可是好事將近了?”
    林鈺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隨后她一双灵动的眼珠轻转,带著狡黠的笑意反將一军道:“漪姐姐,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时候能改口,名正言顺地叫你一声嫂子”呢?”
    徐漪被她说得也是莞尔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那可得看你哥哥的动作快不快了,婚期之事,自有长辈们商议定夺。”
    她顿了顿,眼中也带著促狭,说道:“当然,鈺妹妹你若心急,现在改口,我也是应的。”
    话音刚落,林鈺便立刻脆生生、带著几分俏皮地高声唤道:“嫂子!”
    徐漪笑著应了一声,伸手轻轻点了点林鈺的额头,眼中满是宠溺与幸福的光彩。
    中午这顿饭,自然是徐漪这位地主做东,在一家清雅別致的酒楼设宴,招待孙皓和林鈺。
    至於林鉦,他並未前来。
    並非他不能来,以他如今郡守准女婿的身份,想要告假半日实在是轻而易举。
    但越是这个身份,他反而更加勤勉,以免落人口实,给未来的岳父和未婚妻带来不必要的非议。
    用罢午饭,徐漪亲昵地挽起林鈺的手,语气温软地说道:“鈺妹妹,上次你们来去匆匆,都没能好好领略这乐安郡城的风貌。
    今日下午若无事,就让姐姐带著你们在城里走走看看如何?这城中还是有些值得一观的景致的。”
    林鈺脸上绽开笑容,带著几分少女的俏皮,应道:“好啊,正好我也想逛逛呢,那就麻烦嫂子啦。”
    自从先前那声“嫂子”叫出口后,她便再没改回去,言语间更添了几分家人的亲昵。
    “孙贤弟意下如何?可愿陪我们姐妹俩走走?”徐漪转而望向孙皓,徵询他的意见。
    孙皓自然没有异议,含笑点头:“客隨主便,但凭徐漪姐安排便是。”
    “那好,我们这就出发。”
    徐漪当下便领著孙皓和林鈺出了酒楼,融入了郡城午后熙攘的人流之中。
    徐立不远不近地跟在三人身后,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
    这座乐安郡城,已歷经千年风雨,城墙斑驳,街巷纵横间沉淀著浓厚的歷史底蕴。
    其间名胜古蹟颇多,一下午逛下来,倒也不虚此行。
    临近酉时,日头西斜,徐漪又带著二人来到了郡城內另一家极负盛名的酒楼,摘星楼。
    她笑著解释道:“上次那家虽好,但总得换个口味尝尝鲜。这摘星楼的醉仙鹅和八宝鱼膾可是一绝,今晚我们便在这里用晚膳。”
    来到雅间后,徐漪对肃立一旁的徐立轻声道:“立叔,劳烦您跑一趟城北军营,给鉦郎带个信,让他下值后直接来摘星楼与我们相会。”
    闻言,徐立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气定神閒的孙皓。
    他心念微动,有这个连他都看不透深浅的年轻人在场,小姐的安全当是无虞。
    於是他不再多言,抱拳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去,前往军营。
    约莫等了半个时辰,雅间的门被推开,林鉦与徐立一同走了进来。
    林鉦身上还穿著未换下的军中戎装,风尘僕僕。
    徐漪见状,起身迎上,略带嗔怪地替他拂了拂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柔声道:“怎么也不回住处换身便服再来?这一身多不方便。”
    林鉦却浑不在意地爽朗一笑,目光扫过在场的孙皓和林鈺,说道:“都是自家人,何必讲究那些虚礼?这样来得更快些,免得你们久等。”
    他这份不拘小节的豪迈,正是徐漪所欣赏和喜欢的,她闻言也只是摇头失笑,不再多说。
    隨即眾人重新落座。
    孙皓察觉到林鉦眉宇间隱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不由得问道:“大师兄,看你神色,最近军中公务很是繁忙?”
    林鉦嘆了口气,没有隱瞒的打算,点头道:“確实忙得脚不沾地,半月前朝廷下令,命青州六郡各选派五千精锐,即刻开赴西南支援战事,归期未定。
    为了填补这五千精锐调离后的防务空缺,郡君下令紧急补充兵员。
    如今新兵招募、整训,再加上各部人员的调整、物资调配,千头万绪,我这个军司马,实在是分身乏术。”
    “支援西南?”孙皓眉头微蹙,问道:“大师兄,西南战事不利吗?”
    林鉦面色凝重了几分,沉声道:“据前方战报,月前我朝西南大军因主帅轻敌冒进,在落霞谷一带被羌蛮诸部联军设伏,遭遇大败,死伤恐怕有数万之眾。”
    闻言,林鈺俏脸间变色,猛地抓住身旁孙皓的胳膊,急切道:“大哥,四师兄就在西南领兵,他没事吧?”
    孙皓眉宇间也带著忧色,看向林鉦。
    他虽与四师兄崔恆还未曾谋面,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且其父崔元对他相当不错,此刻心中也不由得升起担忧。
    林鉦见状,宽慰道:“你们別急,崔师弟运气还算不错,他之前传回家书,提到当时他所属的部队恰好在后军。
    前方溃败时,他处置得当,撤退及时,虽然也在混乱中受了些伤,但性命无碍,正在后方休整。”
    听到崔恆性命无忧,孙皓和林鈺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但席间气氛,却因西南战事的惨烈而显得有些沉重。
    这时,徐漪適时地开口,温柔道:“西南战事胶著,非你我之力所能左右,忧虑亦是徒增烦恼。
    今日这顿饭,本是为孙贤弟和鈺妹妹接风洗尘,我们还是聊些轻鬆的话题吧“”
    o
    徐漪既然发话,几人自然从善如流,不再討论沉重的军国大事。
    席间,徐漪妙语连珠,不时调节气氛,林鉦也拋开公务,与师弟、妹妹畅谈趣事。
    有美酒佳肴,有知己相伴,这一顿饭最终倒也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夜色已然朦朧。
    酒楼伙计引著他们移步至雅间外特意扩建的无顶平台。
    这正是摘星楼的一大特色,每一层都有这样的观景台,可直接仰望星空,感受“手可摘星辰”的意境。
    他们所在的是顶层,视野最为开阔。
    今夜月色隱去,天幕之上星辰格外明亮璀璨。
    虽不似北疆那般如银河倾泻,浩瀚无垠,却也別有一番静謐深邃的美感。
    徐漪和林鈺携手走到汉白玉栏杆旁,凭栏远眺郡城夜景,低声说著姐妹间的体己话。
    而孙皓、林鉦以及徐立三人,则围坐在平台中央的白玉圆桌旁,桌上温著美酒,对坐小酌。
    三人共同举杯,饮尽杯中醇香佳酿。
    孙皓放下酒杯,神色平静地看向林鉦和徐立,开口问道:“大师兄,徐立前辈,我有一事请教。
    不知那乐安赵氏之中,如今可有洗髓换血之境的人物坐镇?”
    关於今日在锻兵铺与赵宇衝突结怨之事,方才席间林鈺已简要告知了林鉦。
    林鉦闻言,放下酒杯,看向孙皓:“师弟可是在担心,赵氏会因此事,派出族中高手前来寻仇?”
    孙皓目光清亮,坦然点头道:“確有此一虑,其他人倒无所谓,若是有洗髓换血境的人物出手,师弟不免要避其锋芒。”
    此言一出,林鉦神色如常,他深知自己这位师弟如今的实力,有这等考量实属正常。
    然而一旁的徐立,眼中却再次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他看向孙皓,心中震动,听孙皓的语气,似是自认在洗髓换血境之下已无敌手?
    这是何等的自信!
    武道搏杀,境界固然重要,但临场应变、武学领悟乃至战斗经验都至关重要。
    这孙皓习武才多久?即便天资逆天,境界飆升,难道连武学造诣也能同步臻至化境?
    若真如此,那此子的天赋,简直骇人听闻。
    林鉦沉吟片刻,在脑海中仔细梳理了一遍关於乐安赵氏的信息,这才郑重开口道:“乐安赵氏最近一位明確突破至洗髓换血境的人物,是三十年前的赵辰。
    他曾在朝中任职,后致仕归乡,近些年深居简出,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不过据推断,他应当还在世。”
    徐立接过话头,补充道:“两年前,郡君曾与赵辰前辈有过一次私下里的切磋论道,当时我隨行在侧。
    赵前辈那时已年过九旬,精神矍鑠,但似乎已醉心於探寻武道更高境界,寻常俗务,乃至家族內的寻常纷爭,早已不入其眼。”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地说道,“依我之见,莫说赵宇只是受伤,便是他真的身亡,只要不是涉及到动摇赵氏根基的大事,恐怕都难以惊动赵辰前辈出关。”
    孙皓听完,微微頷首道:“若情况果真如徐立前辈所言,那倒是我先前多虑了。”
    徐立摇了摇头,说道:“孙公子,这天下人口逾万万,而能踏入洗髓换血之境的,明里暗里加起来,也不超过两百之数。
    这等人物,哪一个不是一方巨擘,或潜心问道?
    年轻一辈的爭锋打闹,於他们而言,如同儿戏,除非涉及核心传承或家族存亡,否则绝无可能亲自下场。
    你的这份担忧,著实是有些——过于谨慎了。
    徐立终究没將杞人忧天”四个字说出口。
    林鉦在一旁听著,只是笑而不语。
    他心中明了,孙皓这绝非是忧虑过多,而是因为其自身实力已然站在了一个极高的门槛上,所见所思,自然与常人不同。
    孙皓这是在以即將同境者的眼光,来审视潜在的威胁。
    毕竟再过数月,孙皓便能踏出那关键一步。
    到那时,他所面对的,將是另一片截然不同的天地风景。
    夜色渐深,星河轮转,这场宴席终於散场。
    徐坚持不让林鉦相送,让他与奔波数月方才归来的孙皓、林鈺早些回去休息。
    有徐立这等高手隨身护卫,她的安全自然无虞。
    林鉦也不再坚持,与孙皓、林鈺一同返回住处。
    另一边,徐漪和徐立回到气势恢宏的郡守府。
    刚踏入府门,便有下人前来传话,称郡君请小姐和徐立护卫过去一趟。
    在后院幽静的花园中,郡守徐毅正慢悠悠地打著一套拳法,动作舒缓,气息绵长。
    见到女儿和心腹护卫回来,他缓缓收势,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看似隨意地问道:“漪娘,今日见到那婉拒了我招揽的少年郎了?他现今如何?”
    徐漪上前一步,轻声道:“父亲,孙贤弟实力似乎大有精进,但具体到了何种境界,女儿眼拙,却是看不出来。不过,他今日在秦氏锻兵铺,一招便击败了赵宇。”
    “哦?”徐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瞭然一笑道:“原来如此,我说今日赵家那小子为何突然告假半月,原来是栽在了他的手里。以此子的天赋,倒也不算意外。”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徐立,带著询问之意。
    徐立躬身,恭敬地回稟道:“郡君明鑑,今日属下近距离观察孙公子,丝毫看不透其深浅,气血內敛,神华不显,已臻返璞归真之境。
    此外,他因与赵宇衝突之事,特意询问赵氏是否有洗髓换血境人物,观其神態语气,並非畏惧,反倒有种自认洗髓换血之下,已无惧任何挑战的篤定。”
    徐毅听完,缓缓收起了脸上閒適的笑容,他负手而立,自光投向深邃的夜空。
    片刻后,他转向徐漪,语气平和道:“漪娘,明日在家中设下家宴,以你的名义,邀请林鉦携其弟、妹过府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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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邪君大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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