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大爷，不要在这里隨便说话啊！
    许原。
    暗红色的请柬上写著中文名字。
    这位年轻侍者看到了请束上面的那个中文名字，表情都不由得有些变了变。
    其实中文名字並不特殊。
    因为这场拍卖会不止一次接待过来自中国的宾客，只是这个名字却稍微有些意外，至少在这两个月相当响亮。
    在今晚的拍卖会开始之前，这个名字频繁出现过很多次了，以至於次数多得连他这个普通侍者都耳闻过对方的名字。
    毕竟今晚的这场拍卖会早就筹备好了，这场拍卖会本来就是应该在六月份开始举行的夏季拍卖会。
    结果——
    由於这位名叫许原的宾客时间繁忙，迟迟抽不出来参与，才让这场拍卖会不得不一直拖延到了八月份中旬。
    很难想像。
    这位客人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甚至穿著打扮看上去显得如此得特立独行。
    这位侍者陡然想起来了一件事，过去的拍卖会中有些宾客稍微有些失仪就会引来他人的嗤笑嘲弄。
    偏偏今晚好像有些意外。
    许多宾客们看到黑衣少年的奇异装扮时，按照往日的作风早就应当有人嘲讽少年不懂得穿著燕尾服出席拍卖会的礼仪了，这一次他们却没有任何人敢於发出什么嘲笑声。
    仿佛——
    黑衣少年的一切是如此得理所当然。
    就像他们早就在私下里看过无数次黑衣少年这副装扮，甚至让他们早就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
    当然。
    黑衣少年和德国青年进入大厅以后。
    终究还是不免会有人窃窃私语了起来，他们没有討论黑衣少年的穿著打扮，而是討论起了黑衣少年整个人。
    “是他吗？”
    “肯定是他！”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翻看那些照片，那个小傢伙的实力强得有点儿让人看不懂，他的血统等级不是一般地高！”
    “你能做到吗？”
    “我的好妹妹，我倒是希望自己能和他一样帅，但是我也不得不在你面前承认，我肯定是比不过他的，至少我没信心能够在那位龙王面前接下一招，说起来神话时代的龙王有这么强吗？”
    一群人议论纷纷。
    在这种时候，他们终究还像是人类一样，议论起来了当前社会中最火爆的新闻，而黑衣少年就是新闻中的焦点。
    正当他们在这里討论的时候，一直跟后面的黑色玛莎拉蒂的大门悄然拉开，依旧是精致的手工西装配著胸前红色玫瑰花的白髮老人悄然现身，他在今晚的拍卖会上似乎也有些高调，至少和他往日参加拍卖会时喜欢偷偷摸摸进去藏在角落的做派大为不同。
    “希尔伯特·让·昂热先生！”
    侍者拿著请柬高声朗诵起了老人的名字。
    这位老人的名字明显震撼力十足，几乎在剎那间就彻底压住了对黑衣少年的议论声，人们在这一刻纷纷闭上了嘴巴，安静地目视著那位老人渡步进入大厅。
    这种目视——
    似乎比起往日也多了几分別样的味道。
    如果说过去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对老人多上那么几分尊重，因为老人在一个世纪里也的確称得上是声名赫赫。
    但是——
    今天有些不同了。
    老人的身上又多了一颗点缀的徽章。
    至少希尔伯特·让·昂热不止是那个需要仰望的老人，而是一个真实地掌控著强大力量的男人。
    在人们终於意识到龙王和龙类究竟多么强大的时候，他的麾下已经有了一个强悍得足以击溃龙王的屠龙少年。
    当然。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畏惧昂热。
    一个年纪同样苍老的老人看到昂热进入大厅的时候，毫不在意地主动迎了上来，甚至提起了他对昂热那位学生做派的不爽。
    “昂热，你的学生有点儿囂张了。”
    “为了他的一点儿方便，在你们后面赶来的那群傢伙不得不提前下车走过来，他们已经在心里开始骂他了，你这老傢伙应该稍微教他一点儿社会上的礼仪吧？”
    “这不是挺好的吗？”
    昂热的嘴角轻笑了一声，从旁边侍者的盘子里拿过了一杯红酒，像是对自己的学生做派相当满意：“汉高，我的学生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他们的一生加起来都不如他的一秒钟珍贵。”
    老人的眉头还是有些不愉地皱了起来。
    如果从事实上来说，人类和龙类的战爭像是照片上那么直观地危险，其他人或许还真是和昂热的学生无法相提並论。
    但是——
    这难免还是让老人有些不爽。
    “这可能会让我们的谈判出现意外。”
    汉高紧皱著自己的眉头，他不希望自己被这个老对手踩在脚下，不得不提前发出了自己对昂热的威胁。
    “即使我们这群混血种家族终於亲眼目睹到一部分你们的屠龙事跡，我们也意识到了龙类的威胁，愿意和你们一起参与到屠龙事业里，也不意味著我们是你们的从属。”
    这番威胁似乎又没那么严重。
    因为老人在提及了不愿意从属於卡塞尔学院之后，又直白地表明了他们愿意““
    对卡塞尔学院的屠龙事业表示支持。
    “我知道的。”
    昂热的脸上掛著一抹风轻云淡地微笑，他像是早就看穿了对方一样：“毕竟一直在你们看来，我和秘党都是一群莫名其妙地想著屠龙的疯子，像你们这样不在意龙族威胁的混血种才是大多数——”
    是的。
    这些混血种才是大多数。
    甚至用少数派来形容卡塞尔学院的话，都有些大大高估了卡塞尔学院的影响力，或许应当称之为极少数派。
    歌剧院大厅內。
    舞台中央的两个位置。
    许原和芬格尔就坐在了这里。
    整个歌剧院內有著数百个座位，只要坐在座位上向前就能看到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
    在场的人们或许是真的很好奇，竟是没有像往日一样寒暄著什么，悄然落座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时不时地看著前方的黑衣少年。
    “需要我提前说一下吗？”
    芬格尔对於许原並没有半点儿隱瞒，似乎是不希望这个师弟事到临头太过震惊，认真地科普起了关於这场拍卖会的宾客们。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混血种。”
    “卡塞尔学院不是唯一的混血种聚集之地。”
    芬格尔坐在许原的旁边，提起了关於混血种的某些常识：“毕竟从混血种诞生起来的第一天开始，龙族血统就隨著繁衍的方式蔓延到了世界各地，我们也至今无法知晓世界上究竟有多少混血种，其中有些混血种家族已经持续了上千年——”
    “学校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或者说像我们一样志在屠龙的混血种是很小的一部分，大多数混血种应该更喜欢——我应该怎么说呢？”
    “我知道。”
    许原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点评了起来。
    “他们应该更喜欢享受自己龙族血统带来的便利，喜欢混血种的悠久寿命和延缓的衰老，或许他们也不喜欢龙族，但是他们对於屠龙这种事不能说是漠不关心，只能说是毫无感觉——”
    “大爷！”
    “后面的人能听到的！”
    芬格尔嚇得连忙想要阻止许原，或者说他本来在想著更委婉地说辞，而不是希望就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你们能听到吗？”
    许原忽然转过头去看向了身后。”
    芬格尔绝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6
    ”
    在许原和芬格尔的身后，数百个座位上的人们朝著他们的方向注视著，注视著最近这个频繁出现在他们口中的少年。
    “能听到。”
    坐在第二排的人看著许原充满探寻的目光，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主动跟著回答了一句。
    “我说得有错误吗？”
    许原又追问了一句。”
    1
    其他人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
    “————“
    第二排的人似乎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愣头青，又再度迟疑了一会几，他看著许原的目光，不得不再度跟著回答了一句。
    “没错，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