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师兄，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我也没什么能帮你的
    真是折磨老人啊！
    昂热有点几后悔提起这档子事了。
    不管是那个小魔鬼还是许原，都不是他能轻易左右的人，老流氓打起圆场努力把仕兰中学的事含糊过去。
    “如果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路明非和楚子航能在一个学校也是他们的一场缘分，高中毕业后他们同时来卡塞尔学院继续读书的话，有著往日的同学也在这里，也是一段不错的佳话——”
    “我知道了。”
    许原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好啦！”
    “命令已经编译完了！”
    芬格尔的手指敲了下去，在他的操作下，一行新的命令字节已经编译完成並且生效，长久地停在了显示器的屏幕上。
    在这座超级计算机的神经中枢之中，修改eva的命令权限简直就像是在电脑上敲击一行文字一样简单。
    而这些文字却又会在瞬间通过数以百万计的电线流入中央主机的处理器中，它们將会化为无数代码如同根深蒂固的树根一样植入计算机的每个区域，昭示著这台超级计算机的某些权限从此开始正式对许原开放。
    一道蓝色的光柱忽然落下。
    这道光柱在空气中幻化成为了一个半透明的女孩，看上去如同全息投影一样，在这个时代竟是显得有些科幻。
    “芬格尔——”
    “真的要监视校长吗？”
    这个半透明女孩的表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人工智慧的形象，或许她更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在她脸上的神色间有些格外惊讶。
    这也很正常。
    eva收到的新命令的確有些惊人。
    因为卡塞尔学院的校长昂热在这座学校的地位是至高无上的，她从来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收到这种命令。
    “不止是校长——还有我自己。”
    芬格尔有点儿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希望自己的女朋友好歹注意一下那条命令里还有著另一个人的存在。
    好吧。
    他的地位的確不算高。
    但是也不至於就这么被忽视吧？
    “等等！”
    芬格尔的眉头一紧，立刻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德国青年一时间竟是有些心虚，却又很快有些理直气壮地开口追问道：“喂喂喂，eva！你不会本来就一直在暗中监视我吧？”
    “是的。”
    eva十分认真地回答了出来。
    “我一直——在看著你。”
    这道虚幻的半身投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真实，根本无法阻挡女孩眼中翻涌的情绪，那是一抹如同海浪一样翻滚著被覆进深海却依旧无法被掩埋，只是被女孩竭力压抑著的深邃情感。
    这不是监视。
    eva只是在看著芬格尔。
    这个女孩只是担心自己的恋人会遭遇意外，也担心自己的恋人会为了格陵兰海事件一直颓丧下去，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一直默默地看著他。
    “好吧。”
    “那我原谅你了。”
    芬格尔伸出自己的手掌扶了扶自己的额头，纤长的手指从额前的刘海长发中钻了出来，摆出了一个超级洒脱的pose，青年像是青春期男孩一样对著自己喜欢的女孩一样耍起了酷。
    “我允许你以后继续看著我。”
    “好。”
    半透明的女孩身影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好吧，两位。”
    “其实我非常不希望在这个时候打断你们两个之间的氛围，但是这个时间我们必须得先说点儿正经事。”
    昂热有些无奈地打断了这对小情侣的交流，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学生：“虽然芬格尔已经授权了可以监视我们的命令，但是真正有权限读取我和芬格尔监控记录的人，只有我的学生许原，其他任何人都不允许触碰这份权限，我希望芬格尔不会因为爱情而写错什么代码。”
    “没有错误。”
    eva的虚影立刻正色了起来。
    “那我们走吧。”
    昂热主动招呼起了许原跟他离开，他的目光又看向了芬格尔，主动提议道：“你要在这里继续待会儿吗？”
    显而易见。
    老校长是个善良的老人。
    至少他还是很希望有情人能多待一会儿了。
    可惜的是——
    还是有人阻止了这对有情人的爱情。
    “师兄，一起走吧。”
    许原像是根本不懂得芬格尔和eva之间的感情一样，颇为不在意地提议道：“在我马上离开学校去调查一些问题之前，今晚我还有一些麻烦事需要和师兄商量一下。”
    “好吧。”
    芬格尔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那么——”
    “现在你可以开始工作了。”
    许原朝著eva打了一个招呼之后，才像是有意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希望你未来的工作难度不会太高。”
    电梯门慢慢重新打开。
    一行三人重新坐上了电梯。
    半透明身影的女孩注视著他们的身影在电梯门合拢之后再也看不到，她的投影才在空气中化为光粒彻底消散。
    “师弟，有什么事要和我交代吗？”
    芬格尔坐在电梯里抓了抓自己的头髮。
    其实芬格尔並不缺少见到eva的机会，他隨时可以和eva聊天，平时他喜欢在图书馆地下的中央主机室內去见eva。
    只是——
    这种相见好像永远都不够。
    芬格尔总是希望那个女孩能一直陪著自己。
    “需要我迴避吗？”
    昂热看著许原並未开口说话，似乎明白这个学生的为难一样，颇为不在意地在旁边补充了一句，像是开玩笑一样开口道：“或者说，我的学生还愿意给自己的老师一个晚上的自由时间？”
    “无所谓吧。”
    许原的手指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似乎是下定了自己的决心一样，说起了自己的提议：“在上次和那位龙王战斗之后，我有点儿担心自己下一次再遇到龙王的时候未必能够再活下来了——”
    “要我帮忙提升战力么？”
    芬格尔立马精神振作了起来，又立马有些沮丧了下来：“好吧，其实我真的更希望师弟你能留在学校——”
    “eva学姐在哪里？”
    许原打断了芬格尔的囉嗦嘮叨。
    “！！！“
    芬格尔的眼神瞬间浮现出了一抹错愕。
    “”
    许原非常清楚芬格尔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平静地说起了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將来再像遇到奥丁的时候一样忽然遭遇了一位龙王的截杀，我也无法保证自己还能活著回来——”
    “怎么会呢？”
    芬格尔的手掌有些颤抖了起来。
    这个德国青年的手心甚至有点儿紧张地流汗，只是他的脸上还在努力保持著自己那副无耻的笑容，让自己看起来还能十分正经地和许原聊著正事，只是他已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话，已经隱隱有些不太符合他往日的吝嗇性格了。
    “炼金装备部那边会重新製造新的炼金武器，这次一定会把师弟你的装备武装到牙齿，我花大价钱请老牛仔出手帮忙，不论老傢伙想跟我要多少钱我都出了，把我贪污的经费全用在你的装备上，保证在你遇到龙王的时候杀不掉他也能平安回来——”
    “师兄。”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了。
    许原並未接过芬格尔的话茬，只是平静地朝著芬格尔微微点了点头道谢，像是提前向芬格尔交代起自己的身后事一样。
    “別搞这种啊师弟！”
    芬格尔的身体有些颤慄，他的眼眶变得有些通红，仿佛重新变成了格陵兰海之前的少年一样。
    靠！
    真的別搞这种啊！
    本来芬格尔在刚刚离开机房的时候，心理稍微还是有些不太开心，觉得这个让他一起离开的年轻师弟有时候实在是不懂事，一点儿也不知道爱情对他们这些成年人的可贵——
    在这一刻——
    芬格尔真的有点儿悔恨。
    刚刚自己是不是对这个师弟甩脸色了？
    靠！
    自己还是个人吗！
    芬格尔已经明白了许原的想法。
    这个师弟经歷了那场和奥丁的战斗之后，真的开始担心未来会死在和龙王的战斗中，才想要帮助自己完成復活eva的心愿，免得自己这个师兄一直抱有什么遗憾。
    “6
    昂热在旁边也有些欲言又止。
    其实昂热有些担心eva的復活可能会妨碍到他的计划，只是他在这个时候没办法阻止许原和芬格尔，甚至他本人还处在被怀疑之中。
    不过——
    这个学生就不担心吗？
    难道许原一点儿也不担心提前帮芬格尔復活了eva，从此他就再也没有控制芬格尔的手段了吧？
    好吧。
    芬格尔这傢伙的確无耻。
    但是昂热也实在不能否认这傢伙的重情重义。
    正如芬格尔的老师守夜人的確一直折磨著昂热这个老朋友，却也一直在危难时刻站在昂热的身边支持著自己的老朋友。
    “校长！”
    “一条命令是不是太少了？”
    芬格尔立马回头看向了昂热，认真地提起了自己的建议：“为了保护师弟的安全，我认为应该在底层代码上多加几条保护师弟命令，至少不能低於对那个未知小鬼的保护力度。”
    “..——“
    昂热的脸色立马黑了下来。
    “先解决掉eva的问题再討论这件事吧！想办法快点儿提前构筑一个新的人格，免得eva影响到学校的正常工作，尤其是不要影响到我们未来的计划！”
    “而且——”
    “这件事不能被更多人知道。”
    “你应该知道这件事传出去会引出多大的麻烦。”
    昂热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非常清楚死者復甦引发出来的严重性，严厉地警告起了芬格尔。
    “即使eva能够死而復生，在我们真正和那些龙王决战之前，甚至在我们和龙族决战之后，死去的人也不能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