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改好了2
东玥城的市中心,喧囂的工业重金属轰鸣声被厚重的隔音力场挡在外面。
在这里,一座以金属未来科技材料为骨架、却完美復刻了苏式园林韵味的中式庭院静静佇立。
纳米陶瓷瓦片在模擬日光下泛著温润的青色,曲径通幽处的假山,则是高效的空气净化装置,正无声地吐纳著清新的草木香气。
庭院的凉亭內,鳶龙正坐在一张由流体合金铸造的石凳上。
她今日未著那身威严的“真龙”机甲,只是一件素雅的暗紫色常服,长发如瀑,垂落在腰间,宛如风华正茂的未亡人。
但儘管是休假状態,她举手投足间那股如深渊般沉稳的气场依旧令人不敢直视。
她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指尖轻抚过杯沿,氤盒的水汽模糊了她那双英气十足的眸子。
“所以————”鳶龙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碎玉:“在你所亲歷过的那个未来”里,这个被定义为律者”的灾厄源头,提前了整整两年,即將在此时此刻降临?”
坐在她对面的,是依旧“重伤”未愈状態的鷲月,不过好在將她打至icu的师傅,已经原谅她了,现在能做到坐到智能轮椅上了。
只是此时的鷲月,身上还是缠满了厚重的绷带,打著石膏,看起来颇为悽惨。
鷲月先是慎重地点了点头,隨即又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抹无法挥去的凝重:“律者的降临时间確实发生了剧烈的偏移,提前了两年。
但它是否是即將”————师父,这一点我无法给出定论。
在这个不断坍塌的因果螺旋里,任何微小的变量都可能导致结局的突变。”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庭院外的虚空:“目前唯一能捕捉到它踪跡的,只有局里那台老古董。
专门针对崩坏能极端波动而研发的ai监测仪波奇塔”,那是我们现在为数不多的眼睛。
一旦它检测到某个地理坐標开始疯狂匯聚高浓度的崩坏能,那里大概率就是律者诞生的神龕了。”
鳶龙沉默了片刻,茶杯里的液面纹丝不动。
她伸出手,从石桌下的暗格里抽出一份標有红色字样的电子文件,隨手一甩,文件在空中展开成一道全息投影,落在了月面前。
“这是前几日晨曦解密的匯报。”鳶龙的声音低沉了几分,“隔壁市,秽城。
在其边缘地带的贫民窟,波奇塔”捕捉到了异常的读数。那里的能量丰度已经超过了安全閾值的四百倍。”
她语气平淡,眼神却中透出一抹讥讽:“上面的那些官僚对此並不在乎,在他们看来,贫民窟不过是城市的排泄口,死几个人无关痛痒。
他们怕这种波动会影响到秽城的旅游业和经济指数,所以把消息压了下来。”
鷲月拉动投影,视线聚焦在那片被標记为暗红色的区域。
以秽城贫民窟为核心,方圆一百公里內的能量分布图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黑色的斑点。
这些斑点正如同癌细胞一般,顺著地脉的纹路缓慢而坚定地向中心匯聚。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清澈的眸子里像是被蒙上了一层终年不散的阴霾。
“能获得它的信息吗?”鳶龙盯著徒弟的表情,出声问道。
“难。”鷲月苦涩地回答,“每一次的时间回溯都是一场全新的博弈。
在律者真正撕开现实的帷幕之前,没人能確切的保证它掌握著哪种权能。
我唯一能从破碎的因果规律中抓取到的信息————是关於之前蛮荒杀死的那个罪犯。”
鷲月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的声音有些沉闷:“那个死侍化的罪犯是一个信號。
这一代的律者,有极大的概率拥有篡夺”的能力。
它极有可能整合了近期死亡的所有崩坏能犯罪者的异能。
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面对的將是一个全能型的怪物。”
凉亭內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鳶龙缓缓起身,暗紫色的长袍隨风微动。她看向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指挥塔,眼神中依旧保持著她那一如既往的平静。
“真是时间不等人。”鳶龙轻声感嘆,隨即转过头,语气恢復了往日的严厉“鷲月,你近期就呆在家里先把伤养好。我会去指挥部申请出动许可,在它彻底成型之前,我会尝试將其扼杀在摇篮里。”
说完之后,也没给月反驳的机会,身形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瞬间消失在庭院尽头。
庭院內只剩下了鷲月,以及一直站在角落里,如同隱形人的蛮荒。
蛮荒依旧是那副阴鬱的模样,一头黑髮遮住眼睛,双手插在兜里,像是在发呆。
鷲月盯著师父离去的方向看了足足三分钟,確定那股如山岳般的压迫感彻底远去后,她那副颓然的病態瞬间消失。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对蛮荒说道:“师弟,去门口看看,师父走远了没?”
“嗯?”蛮荒愣了一下,慢半拍地反应过来,疑惑地看了眼师姐那缠满绷带的腿。
但在鷲月那充满威胁的眼神催促下,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走到庭院大门外,仔细感知了片刻。
“確实走了,气息已经超出五公里外的传送站了。”蛮荒回屋匯报。
然而,当他推开房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月正动作利索地撕扯著身上的纳米绷带,那些原本看起来血肉模糊的伤口,在绷带脱落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癒合,只剩下一层淡淡的粉色新肉。
她猛地一拽,將那沉重的磁悬浮石膏直接踢到一边,稳稳地站在了地板上。
“嗯?”蛮荒的脑门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號,声音有些发乾,“师姐————你这————”
鷲月活动了一下脚踝,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她隨手抓起一件黑色的作战风衣披在肩上,语气平淡:“一点关於时间能力的小运用而已。
我把受伤部位的生理时间调慢了,看起来伤得很重,只是在欺骗他们和观测仪而已。
別发愣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去秽城。”
“可是,师父说让你呆在家里————”蛮荒试图维护一下师父的权威。
“没有可是!”鷲月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绝,“蛮荒,这次的时间回溯——————变量太多了。
如果按照师父那种正规军的打法,我只会再次看到她战死。
这次,可能是我们最有机会彻底终结这个轮迴的一次。走!”
蛮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劝诫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他加入这个宗门时间很短,但他至少也知道,在固执这方面,自己这个师姐从来不输给师父。
“行吧————”
下午三点,两人登上了前往秽城的超导真空列车。
列车在管道內飞速穿梭,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了一道道流光。
鷲月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交叉抵住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蛮荒则在一旁默默地检查著自己的能量护盾发生器,偶尔偷瞄一眼师姐那张冷峻的侧脸。
当夜幕降临,列车缓缓滑入秽城车站。
走出站台的那一刻,蛮荒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秽城,这是一座建立在旧时代废墟上的奇蹟之城。
它不似东玥城那般充满了冰冷的钢铁与齿轮,而是保留了大量的古风建筑。
入眼处是连绵不绝的红墙绿瓦,飞檐翘角,巨大的青砖城墙高耸入云,遮蔽了半个天空。
然而,在这古色古香的表象下,是令人窒息的黑科技。
巨大的城墙上,每隔百米就嵌著一门散发著幽蓝光芒的轨道炮,炮口正对著城外的荒野。
城楼上飞过的不是飞鸟,而是脚踩飞行滑板、身穿劲装的巡逻卫队。
步入城门,仿佛进入了一个中式赛博武侠的梦境。
街道两旁是青砖黛瓦的茶楼酒馆,身穿古风服装的小贩在街边卖力叫卖,但他们手里递出的糖葫芦。
城楼之间拉著纵横交错的霓虹灯带,闪烁著“神功秘籍”、“顶级义体”的汉字標语。
时不时有一两道身影从屋顶一跃而起,利用鉤锁在建筑间飞速穿梭,衣袂飘飘,宛如古代侠客。
但落地的瞬间,机械足底喷出的减震气体暴露了他们的角色。
而街边隨处可见装扮华丽的千金少爷,他们身边跟著的丫鬟,眼中闪著数据的蓝光,原来是涂装精美的战斗型仿生人。
“哇————”蛮荒这个在工业区长大的穷小子,此时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他东摸摸那根雕龙画柱的电子路灯,西看看那个会自动倒茶的机关木偶,甚至还跑到一家摊位前,掏出钱包买了两只冒著热气的汤包。
虽然表现得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包子,但好在蛮荒性格阴鬱沉稳,倒没有大呼小叫。
只是那副好奇的模样让路过的“npc”们纷纷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鷲月却没有理会蛮荒那一份“旅游心態”。她低头看著手腕上的检测仪,那上面的指针正疯狂颤动,指向城市的正北方。
那是繁华的背面。
“別吃了,蛮荒。我们要去的地方,可没这么赏心悦目。”鷲月拉起还在研究汤包馅料的蛮荒,直接拦下了一辆自动悬浮马车。
隨著悬浮马车的车轮缓缓离地,那象徵著秽城繁荣和如梦似幻的霓虹灯火,开始在视野中飞速后退,最终化为几抹模糊的色块,彻底被浓重的夜色和工业雾霾所吞噬。
马车穿过了几道象徵著阶级划分的隔离墙,当它最终在一处名为“北城边缘”的荒凉月台上停下时,空气中原本那种由名贵冷杉与琥珀调配而成的薰香味道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合著废弃化学药剂与臭氧的刺鼻气味。
“咳咳!”
蛮荒推开车门走下车,脚下那双原本乾净的战术靴踩在了散发著诡异紫色的淤泥中。抬头被眼前那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那是山。
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垃圾山。
秽城那光鲜亮丽的旅游业、那些挥金如土的阔少和所谓的江湖侠客们所產生的所有废弃物,在这里都像是一块巨大的烂疮,被毫无怜悯地堆积在了这里。
在那些高达百米的山峰上,隨处可见断裂的机械义体零件、堆积如山的、已经发霉甚至长出诡异菌类的营养液塑胶袋。
无数报废的电子元件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著冰冷而病態的金属光泽。这些工业时代的遗骸层层叠叠,构成了这一带唯一的地理特徵。
而在这些巍峨垃圾山的缝隙里,在那些隨时可能崩塌的阴影中,密密麻麻地搭建著由生锈铁皮、废弃塑料布和腐烂木板构成的“建筑”。
它们像是一群吸血的寄生虫,顽强而卑微地寄生在这些废墟之上。
那就是贫民窟,一个被文明拋弃,却又反哺著文明黑暗面的法外之地。
“好大的垃圾山————这里的居民,到底是怎么在这种地方生活的?”蛮荒喃喃自语,他无法想像在那种连老鼠都可能因为化学中毒而畸变的环境里,人类是如何维持基本生存的。
鷲月没有回答这个有些天真的问题,她只是冷冷地拨开了手腕上的个人终端o
隨著“波奇塔”可携式监测仪的开启,投影屏幕上弹出的崩坏能读数瞬间飆升,鲜红的警告信號疯狂闪烁,映红了她那张清冷的脸。
“好了,別废话了。律者的胎动频率已经覆盖了基本上这一整个贫民窟的范围。它就在这下面,像一颗正在孵化的毒瘤。”
鷲月收起终端,眼神中透出一抹决绝,“先进去找找线索,別被那些拾荒者”盯上。”
他们顺著一条由废旧轮胎铺就的小路,踏入了这个由铁皮和废土构建的诡异城镇。
奇怪的是,这里死寂得可怕。
无论是那些摇摇欲坠的铁皮房,还是看起来稍微坚固一点的废土堡垒,所有的门窗都紧紧闭锁。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体型硕大、双眼冒著红光的变异老狗”?
哦,原来是老鼠在垃圾堆里窜动。
鷲月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地上一堆色彩斑斕的垃圾。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昨晚这里开过一场盛宴”。”她指著那些残留物,语气中带著一丝厌恶。
“这些垃圾里多数是旅游区流出来的次品合成食品,还有大量廉价的致幻药剂。看这残留的浓度,他们昨晚玩得很嗨。”
“所以现在才关门闭户?”蛮荒疑惑地问。
“要么是玩嗨了到现在还没醒,要么就是永远也醒不来了。”
鷲月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尘,语气变得冰冷“在贫民窟,昏迷不醒了就意味著,已经成为了一个商品”。
他们大概率已经被当地的黑帮打包带走,去黑市换钱了。
毕竟黑市价格向来公道而且机器和產业链都相对完整。”
她转过头,看著蛮荒那身虽然破旧却依然能看出工艺精良的执勤服装。
“蛮荒,去周边看下能不能扯出一些破布或者废弃的顶棚布,隨便什么都行,拼凑一身斗篷出来。先把这一身扎眼的行头遮一遮,我去处理一下跟在后面的尾巴。”
话音刚落,鷲月便如同一道消散的幻影,瞬间消失在了蛮荒的视线之中。
“?师姐!”
蛮荒呆呆地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师姐的脾气,只能老老实实地走向一旁坍塌的帐篷。
他凭藉著过人的体能,在那些布满铁锈和尖锐边缘的垃圾堆里翻找,终於搜罗到了一些虽然散发著机油味、但还算厚实的复合帆布。
手法粗糙,但好歹也遵循著了基本的裁缝手艺,做出了两件宽大厚重的斗篷。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波动。
鷲月回来了。
她的动作依旧优雅,但手里却多了一些沉甸甸的东西—一几把以拙劣手段拼装而成的崩坏能步枪,枪管上还带著未乾的血跡,以及几个闪烁著劣质信號灯的通讯器。
蛮荒的脑子倒是转得很快,他看著这些武器,沉声问道:“我们要混进去吗?
”
“对。”鷲月直言不讳地將一支通讯器丟给蛮荒,“追踪我们的那几个杂碎来自铁鸦帮”。
虽然他们只是一条纯粹的黑色產业链底层的打手,但他们掌握的信息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不过,由於昨天的盛宴”,他们的首领现在估计还在药剂的副作用里打滚,打探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她一边说著,一边熟练地將蛮荒做好的帆布斗篷披在身上,遮盖住了那身精密的轻型鎧甲。
“我已经从那几个人嘴里撬出了一点东西。盘踞在这里的帮派不止铁鸦”一家。我们可以偽装成铁鸦帮的成员,去另一家血手会”打探消息。
他们两家最近因为地盘爭夺闹得很凶,这时候过去挑衅”也无所谓,主要还是去找一找情报。”
蛮荒有样学样地穿上斗篷,將自己那魁梧的身躯隱藏在阴影中。两人一前一后,像是在黑暗中游走的幽灵,朝著贫民窟深处那个灯火通明的黑市据点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穿过一处由废弃货柜构成的狭长窄巷,准备寻找情报贩子,甚至计划直接闯进首领地盘进行“物理拷问”时,异变陡生!
呼!
破空声毫无徵兆地在废墟中炸响。蛮荒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攻城锤正面重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猛然扩开,那是肉体强度硬生生撞击在极速动能上的悲鸣。蛮荒在这一击之下,竟然像断了线的风箏,狠狠地砸进了不远处那座由钢铁废料堆积而成的垃圾山中。
“轰隆隆!”整座垃圾山瞬间坍塌,烟尘瀰漫。
“咳————咳咳!”蛮荒灰头土脸地从废铁堆里爬了出来,顾不得拍掉身上的铁锈,迅速地起身观察著四周。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除了扭曲的废金属和飘散的浮尘,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別乱动,蛮荒。”鷲月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极度锐利,浑身的气息瞬间收敛。感知里既没人的气息,也没有使攻击意图,能力和攻击手段,都不弱於现在加速时间后的我。
那么以这个时间点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鷲月仇家以外,估计也没几个了,眼神冰冷著看著那一个阴影之下,缓步走出来的人影。
第127章 改好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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