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期刊选择和联合採访
    陈林想了想自己这个月的安排，主要精力肯定还是得放在数学研究和那篇准备投给顶刊的论文上。
    於是，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日历，回復道：【常校长，我这边个人这边，希望把时间定在九月下旬，比如25號或者26號】
    常开：【行，就按你说的办！到时候具体的时间地点和採访提纲，我让宣传部那边的人提前跟你对接。】
    陈林：【没问题。】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9月22日，周一。
    早上九点半，陈林將自己这二十多天来的研究成果，仔仔细细地整理了一遍。
    整整二十张a4草稿纸，正反两面写得满满当当，不多不少，正好四十页。
    他心里其实隱隱有所察觉，自己的研究，恐怕已经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难度
    .
    更高的深水区。
    之前研究“高维蒙日—安培方程”那篇毕业论文的时候，他在【小小数学家】
    的状態加持下，每天工作三个小时，基本能稳定地產出五页高质量的推导过程。
    可现在，当他开始啃《生成模型中的流形边界与幻觉控制》这块硬骨头时，每天同样是高度专注地工作两个半小时，最终的產出，却只有一张草稿纸，也就是区区两页。
    不过，陈林对此倒没什么所谓。
    学术研究这东西，数量从来不是衡量价值的標准。
    他对自己的研究成果，有著绝对的信心。
    轻车熟路地来到顾铭教授的办公室，陈林將那叠草稿纸放在了教授的办公桌上。
    顾铭仔仔细细地將那四十页的推导过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整个过程，他看得极其缓慢，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顾铭教授已经有了上次被陈林那篇毕业论文震撼过的经歷，这次虽然脸上依旧写满了惊喜，但总归是没有再像上次那样，激动到当场失態。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郭启智主任的內线。
    没过多久，郭启智主任便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当他也將那四十页草稿纸看完之后，这位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老大爷，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与感慨。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过分年轻的学生，由衷地讚嘆道：“陈林，你......你確实是真正的天才！”
    接下来，办公室里的气氛，便进入了一种让陈林感觉有些奇妙的状態。
    两位在燕南大学数学系里举足轻重的大佬，此刻竟像两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围著那叠草稿纸，兴致勃勃地和陈林討论起了这篇论文，应该投到sci数学领域的哪家顶刊去。
    “我觉得，投annalsofmathematics（数学年刊）比较稳妥。”顾铭教授率先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是公认的第一，影响力最大。”
    “不妥，不妥。”郭启智主任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年刊的审稿周期太长了，动輒就是一两年。
    陈林现在最需要的，是儘快在国际学术界打响名號，为他年底参加世界数学大会做铺垫。我建议，投journaloftheamericanmathematicalsociety（美国数学会杂誌），也就是jams。”
    他看著陈林，解释道：“jams的审稿速度在四大顶刊里是出了名的快，而且风格上更偏向於你这种具有开创性的、能够引领新方向的研究。我觉得，你的这篇论文，跟jams的气质最搭！”
    最终，三人达成了一致。
    目標，jams！
    “小陈，”顾铭教授拍了拍陈林的肩膀，脸上带著欣慰的笑容，鼓励道，“你先自己上jams的官网，去了解一下他们对论文投稿的格式和具体要求，然后试著自己先写一个初稿出来。不用怕写得不好，大胆去写。等你写完之后，我再帮你逐字逐句地进行修改和润色。”
    “好的，谢谢顾教授，谢谢郭主任。”
    陈林点了点头，郑重地应了下来。
    从办公室出来，回到自己的出租屋，陈林没有丝毫的耽搁。
    他將那二十张草稿纸在书桌上一一铺开，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word文档。
    接下来的两天，陈林几乎是將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全都投入到了这件工程之中。
    白天在公司，处理完一些公司的事项后，他就戴上降噪耳机，將自己与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全神贯注地將草稿纸上那些数学语言，转化为符合学术期刊规范的的论文。
    晚上回到家，他又会一头扎进书房，继续奋战到深夜。
    9月25日，周四。
    陈林踩著上午九点的时间，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办公室。
    从上个礼拜开始，隨著开学季的喧囂渐渐平息，云清和沈妍也恢復了每周上班三天的正常实习频率。
    有一说一，之前她们俩忙著学校的开学事宜没来上班的那几天，这偌大的办公室里，確实是太空旷了点。
    孙宇是个埋头干活的老实人，不主动找他，他能一天不说十句话，除非是有业务的事情找陈林匯报。
    黄依依虽然也是个顏值很高的美女，但她身上那股子天盛投资精英的专业范儿太足，万年不变的0l制服，连顏色都很少换，看久了......確实是有点单调。
    现在，云清和沈妍回来了，陈林顿时感觉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不少。
    至少，在他对著电脑上那些天书般的数学公式，肝论文肝到得头昏脑涨时，一抬头，就能大饱眼福。
    沈妍还是雷打不动的高中生简约风，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配上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却凭著那张清纯绝美的脸蛋和清冷出尘的气质，穿出了標准初恋校花的味道。
    而云清，自从入职第一天穿了那身惊艷的0l制服，知道了没有服装要求之后，又换回了自己最擅长的时髦穿搭，每天都像是在走秀，各种风格的时尚服装信手拈来。
    今天是一身甜酷风的短款卫衣配工装裤，明天可能就是优雅知性的法式连衣裙，配合她那明媚大方的顏值和气质，活脱脱就是从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一静一动，一冷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顶级美感，极大丰富了陈林在办公室摸鱼时的精神生活。
    这段时间里，演海公司在孙宇和沈妍的努力下，又陆续做成了两单业务。
    不过客户的体量，都远不能和创纪元、桓润医药这种行业龙头相提並论。
    虽然陈林依旧是手到擒来，轻鬆完美地解决了客户的数学难题，为公司带来了两百万的营业收入，但在系统的判定里，这两个项目为公司带来的真实估值增长，加起来也只有区区五百万。
    即便如此，陈林扫了一眼系统面板，发现自己的个人净资產，也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三千五百万的大关。
    他看见办公室里的四人都在各司其职，一派岁月静好。
    陈林没有打扰他们，也打开自己的电脑，准备继续打磨那篇准备投给jams的论文。
    按照他自己的估计，最迟到明天下午，这篇论文的初稿就能全部写完，到时候就可以正式发给顾铭教授进行修改了。
    然而，他刚坐下没多久，屁股还没捂热，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常开校长发来的。
    常开：【小陈，现在有空吗？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把下午採访的內容再对一下。】
    陈林一看时间，才想起来今天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他立刻回復了一句“马上到”，然后抓起桌上的手机，跟黄依依简单交代了一声，便急匆匆地朝著行政楼的方向赶去。
    校长办公室里，常开依旧是那副隨和的模样。
    见陈林进来，他热情地招呼著陈林坐下，亲自给他泡了杯茶，然后將一份列印好的文件推了过来。
    “小陈，你看看这个。”常开笑著说道，“下午约了几家媒体，对你进行一次联合採访。这是我让宣传部那边根据你的情况，提前擬定的一份採访提纲和回答要点，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觉得不妥的地方，咱们现在就改。”
    陈林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常开这种管理型的校长，在处理这些事情上確实是滴水不漏。
    整份文件，问题设置得都很有水平，既能突出陈林的个人成就，又能巧妙地將这些成就与学校的培养和支持联繫起来。
    而给出的回答范本，更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既展现了谦逊，又不失天才的自信，完美地塑造了一个的优秀学生典型。
    陈林通读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在办公室里，对著这份答案默默准备了起来。
    下午一点半，行政楼三楼的大会议室里，採访正式开始。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坐著七八位来自不同媒体的记者，他们面前都摆著录音笔和笔记本电脑，长枪短炮虽不至於，但专业的氛围感已然拉满。
    另一侧，则是陈林和常开校长並排而坐。
    简单的开场白后，採访进入了提问环节。
    第一个举手的，是个戴著黑框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记者。
    .
    .
    他一开口，就拋出了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
    “陈林同学你好，我是《津门日报》的记者。之前的建模竞赛，我当时也在现场。我想请问一下，当江城大学的杨涵同学，在台上公开质疑沈妍同学，並暗示燕南大学团队的算法並非你贡献时，你当时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態，选择在第一时间就直接上台，用那种非常强硬的方式进行回应的？”
    这个问题陈林是重点准备的。
    反正他肯定不会当著这么多媒体的面，说自己当时是为了保住沈妍答应分给自己的6000块奖金。
    陈林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他拿起话筒，对著那位记者，字正腔圆地回答道：“谢谢您的提问。当时杨涵同学的言论，在我看来，已经不仅仅是对沈妍同学个人名誉的侵害，更是对我们整个燕南大学参赛团队学术诚信的无端指控。
    身为燕南大学的一份子，我认为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澄清事实，维护我们学校的学术声誉。”
    一番话说得是义正词严，不卑不亢。
    坐在一旁的常开校长听得是十分满意，脸上掛著满意的微笑，不著痕跡地连连点头。
    紧接著，一位穿著米色风衣，气质知性的女记者举起了手。
    “陈林同学，你好。我们注意到，你和沈妍同学在网络上的人气都非常高，很多网友都非常关心你们的个人关係。请问你们现在是情侣吗？”
    “咳！”
    陈林差点被自己一口唾沫呛到，心里一阵臥槽。
    不是，剧本上没这段啊！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就在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该如何得体地迴避这个问题时，身旁的常开校长已经不动声色地接过了话头。
    只见常开脸上掛著和煦而又不失威严的微笑，对著那位女记者，用一种温和但坚决的语气说道：“这位记者朋友，感谢你对我们学校学生的关心。
    不过，感情状况属於学生的个人隱私，我们校方不便干涉，也希望媒体朋友们能够尊重。为了保证今天採访的效率，我们还是把重点放在学术和成长方面，类似的问题，接下来就不要再提了。”
    一番话说得是有理有据，绵里藏针，直接將这个略显八卦的问题给堵了回去。
    那位女记者也知道自己理亏，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很快便调整过来，换了一个问题：“好的校长。那我想请问陈林同学，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你就读的是我们燕南大学的汉语言文学系，请问为什么你的数学水平会如此之高呢？这背后有什么特別的故事吗？”
    这个问题，在预案之內。
    陈林定了定神，按照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不疾不徐地回答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別的故事。我个人从小就对数学抱有非常浓厚的兴趣，课余时间也喜欢找一些相关的书籍来看。看多了就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好像確实有一些天赋，於是就一直坚持自学了下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顺势接著说道：“当然，为了能更系统地进行学习和研究，我已经在本学期初，通过了数院的专业考核，正式转入数学系，成为一名数学专业的学生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记者们都是精神一振，手下的笔速都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