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问询会
用罢早餐,杨文清驾驶飞梭前往分局。
刚踏入重案组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李月便快步迎上来,显然是早已等候多时。
杨文清將她和孙毅领进办公室,立刻就听李月匯报导:“杨组,根据麻五的初步审讯和他手下人的活动轨跡,我们锁定一批频繁与他接触的可疑人员,需要一点时间追踪他们的日常轨跡和落脚点,预计需要两天的时间。”
杨文清下著回应道:“效率不错,这个案子可能不只是赌博和组织犯罪,追踪时一旦涉及城外和废弃区域时,立刻申请行动队支援,另外,你去仓库领两支步枪和爆破弹备用。”
他说话的时候开具出一张领取步枪的文书。
“明白,杨组!”李月神色一肃,接过领取步枪的文书。
“去吧,继续跟进,有情况隨时匯报。”杨文清挥挥手,李月领命而去。
杨文清看著离开的两人揉了揉眉心,他这刚晋升,各种事情就接踵而至,就好像专门和他作对,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这不,刚喘息片刻,高副局长就联繫过来:“文清,十分钟后,顶楼小会议室,有关於灵珊镇塌方事件的问询会,县长和政务院那边也会来人,你以重案组负责人的身份做好记录,必要时可以提问。”高副局长的声音简洁明了。
“是,高局,我马上到。”杨文清应下,整理一下著装,拿起专用的记录本和笔,快步走向三楼。
杨文清抵达会议室时,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坐在一侧低声交谈,张启明局长尚未到场,杨文清悄无声息地在记录员位置坐下,对两位副局长点头致意。
他刚坐下,张启明局长便大步走进来,在主位左手边第一个位置坐下,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然后拿起一份內部文件翻阅。
又过了一会儿,会议室的门被敲响,综合科的两位同仁,领著刘敏和郑虎走进来。
两人都穿著整齐的制服,脸上带著从灵珊镇赶回的疲惫,向在座的领导们敬礼后,在下首的匯报席坐下,郑虎显得有些紧绷,刘敏则努力保持著镇定。
但问询没有开始,因为王县长还没有到。
几分钟后,门外传来脚步声,王县长快步走进来,身后跟著政务院办公室的一位副主任和一名记录秘书。
会议室內的所有人见状立刻站起来。
“坐。”
王县长走到主位,抬手虚按。
他坐下后没有多余的寒暄,目光落在刘敏和郑虎身上:“刘科长,郑队长,二位刚从灵珊镇一线回来,辛苦了。”
“今天这个会,主要是听你们匯报一下塌方事故的现场情况和初步判断,这事县里和市里都非常重视,你们务必实事求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清楚。”
刘敏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始匯报。
她显然做过充分准备,匯报条理清晰,从抵达现场后的救援组织架构开始逐一陈述,是很正式的匯报,但正式得有些过头。
王县长听著,眼神专注,在刘敏提到“安全巡检记录”与“工人反映”不符时,他插话问了一句:“负责那片区域的安全巡检的是谁?记录是谁签的字?”
刘敏回答:“是宏源建设”下属第三作业队的专职安全员,叫刘顺,记录上的签字也是他,但我们找他核实时,他只说按规程检查过,细节记不清,目前此人已被施工方控制,在配合调查。”
王县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示意她继续。
接著是郑虎匯报。
他更侧重於现场秩序维持和应急救援的具体操作,反覆强调自己和巡逻队如何全力维持秩序、確保救援顺利进行等等事情。
王县长目光扫过杨文清,问得尖锐:“杨组长,这类事故除管理和技术问题,有没有其他可能?”
会议室一静。
杨文清放下笔,回答得很谨慎:“自前证据不足,但任何涉及重大伤亡的事件,理论上都不能排除人为破坏或更深层次违法犯罪的可能,这需要联合调查组深入调查后判定,重案组会密切关注相关线索。”
他的回答既没越界,也没迴避调查的另一种可能方向。
王县长点点头,不再追问杨文清,看向门口守著的两位警备,吩咐道:“带他们下去休息吧,跑这么一趟也累了。”
刘敏和郑虎闻言,没等两位警备靠拢就自觉的站起身,然后往门口方向走去。
王县长没有理会离开的两人,他环视眾人:“情况大家都清楚,灵珊镇塌方影响恶劣,县里必须给给百姓一个交代,再扯皮推諉毫无意义。”
他手指点了点桌面:“正式成立灵珊镇黑水涧塌方事故联合调查组”,由政务院廖助理牵头。”
他看向身边的廖助理,“廖助理,你总负责协调各方,务必儘快查明直接技术原因和管理责任。”
廖助理肃然应下:“是,县长。”
王县长继续道:“调查组下设三个方向:第一,技术勘察组,由建设局牵头——
“——第三,由城防局负责,重点调查是否存在人为破坏,並配合前两组做好现场秩序和证据固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我要的是事实,是证据,是明確的结论,不要再给我模稜两可和推三阻四的报告——散会!”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张启明立刻跟著追出去,周副局长没有理会任何人,拿起身前的文件从另一边的门离开。
高副局长和杨文清落在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高副局长走到窗边点了支烟,笑骂道:“开个会跟分猪肉似的。”
他语气隨意,带著点粗口,和以往那种略带距离的领导口吻不同。
杨文清心里一动,面上也放鬆些,问道:“高局你昨晚说,当年你晋升也收到过我昨晚类似的贺信?”
高副局长笑道:“差不多的路数,找个半废的同僚塞封信,故弄玄虚,我当时紧张好一阵,后来才知道这帮藏头露尾的玩意儿也就这点出息,真要是有能耐,早就跳出来兴风作浪,还用得著玩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把戏?”
他拍了拍杨文清的肩膀:“所以,文清,別太把他们当回事,该查查,该办办,但別自己先乱阵脚,他们也就敢在阴影里伸伸手,始终见不得光。”
他这番带著同僚间閒谈的意味,让杨文清清晰地感觉到,隨著他晋升警务专员,高副局长对他的態度也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少了一些纯粹的上下级距离,多了一丝可以共担压力,分享某些隱秘经验的自己人意味。
接著两人又閒聊几句局里其他杂事,便各自离开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杨文清继续处理堆积的公文,快到下午三点时,李月再次敲门进来。
她脸上带著明显的疲惫,眼睛里却闪著光,显然是高强度工作后的亢奋状態。
“杨组,麻五招了!”
“这么快?”
“就不是一个硬骨头,嚇唬几下就撂了。”
李月语速很快,“他说大概一年前,有人找上他,给他下了毒,说是不按吩咐办事就让他肠穿肚烂——”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我们请技术科的人检查过,他体內没查出明显的毒性残留,但经脉里有些细微的,像是被某种阴寒灵气侵蚀过的旧伤,估计是用了什么手段,让他误以为自己中了剧毒,然后被拿捏住。”
杨文清放下笔:“他按吩咐办了什么事?”
“麻五的任务就是物色像叶勇这样有公门背景又心志不坚的人,设法引诱他们沉迷赌博,欠下巨债,然后关键时刻帮他们一把,让他们不得不听从指令办一些小事,可惜叶勇墮落得太快,还没给他们带来好处就先从城防局离职了。”
李月解释道,“这次给您的信,就是有人交给麻五,再通过叶勇转交,那人很谨慎,和麻五只通过一个废弃的邮箱交接。”
“什么地方?”
“港口老码头区,一个废弃的仓库对面,他们一般將东西就放在那里面,麻五去取,再把对方要的东西放进去,单向联繫,所以麻五从没见过对方真容。”
杨文清皱了皱眉,他知道老码头区,那里人流复杂,这种接头方式原始却有效,很难追踪。
“现场勘查了吗?有没有可能找到目击者或者留影监控?”
杨文清问。
李月摇头:“那里是老区,公共监控法阵覆盖不全,而且邮箱位置偏僻,我们的人去初步看过,邮箱很旧,上面痕跡杂乱,提取有价值线索很难,寻找自击者——更是个大海捞针的麻烦事,时间跨度可能很长,还不一定有结果。”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內务监察的人递话过来,说这条线他们想接过去查,说他们有特殊办法能找到点东西。”
杨文清点头,內务监察涉及一些更隱秘的渠道和权限,这正好符合周副局长“明暗结合”的思路。
“好。”杨文清当即点头,“那就转给內务监察那边,你们组继续盯紧麻五交代出来的其他可疑人员和据点。”
“明白!”李月鬆了口气,显然也乐於把这个棘手的追踪任务交出去,然后她又匯报一些其他的进展便匆匆离开。
杨文清靠向椅背。
邪修组织设局腐蚀公门人员,而內务监察悄然介入,说明这事在系统內部可能牵扯很深,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网中央,四周的线索开始若有若无地连接起来。
隨即他又想起周副局长的提醒,这一切可能只是烟雾弹,真正的目的是掩护城防系统內一位管理层。
杨文清越是思考,忽然就越觉得很有意思,这不是什么好的现象,所以他立刻平心静气,驱散掉一些没必要的想法,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变得纯粹。
接下来的时间,杨文清继续坐班,处理日常公文,再没有特別的事情发生傍晚下班回家,他將昨晚整理好的,记录著第五炼和第六炼所需辅助灵物以及周天通脉阵”基础材料的清单交给周,吩咐她联繫杨勇,儘快按单採购。
晚饭前,他上楼看了看弟弟妹妹做功课。
杨文坚还算认真,在复习警备学院的预备课程,杨文寧则明显在走神,手里拿著符文基础理论的册子,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
看著妹妹这副样子,杨文清暗自皱眉,母亲不在身边,自己忙於外面的事,对文寧的管教確实有些疏漏,长此以往怕是真的要养废了。
或许——该考虑把母亲接来县城?
他压下思绪,照例来到后院静室修行。
第五炼的功法运转愈发纯熟,经脉中灵气奔流如江河,神识的观想也在稳步推进,只是进展缓慢。
第二天上班,李月没有亲自来匯报,只由柳琴送过来一份关於麻五同伙据点监控情况的简要报告。
整个白天都风平浪静,晚上是杨文清在丰泰楼设下的乔迁兼晋升宴。
因为现在时间有些敏感,他特意交代杨勇將宴席规模控制得更小,高副局长和周副局长和他猜想的都没有到场,只是提前让人送了贺礼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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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问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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