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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没玩没了的会议(大章求双倍月票)

    新筹建的联合调查办公室里,几张桌子拚凑在一起,铺上简单的桌布,墙上掛著灵珊镇的简易地图。杨文清站在地图前,目光有些飘忽。
    吴千钧正在隔壁审讯宏远商行被扣押的工头和帐房,旁边水镜屏幕上,通过留影法阵,可以看到审讯的场景,也能隱约听到声音。
    吴千钧的审讯方式不算激烈,但很有压迫感,问题尖锐,步步紧逼。
    可那几个被审的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把责任往已经死了的钱老板身上推,或者乾脆咬死就是普通的劳务纠纷和意外衝突。
    吴宴和刘容是杨文清亲自派出来的,能力如何,心性怎样,他再清楚不过,吴宴沉稳老练,刘容机敏敢拚,他们既然盯上宏远商行,就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是谁最不想灵珊镇的失踪案被深挖?
    第一次调查失踪案件的时候,是张启明亲自下令,以“影响重点工程建设”为由,撤回吴宴和刘容,高副局长当初说过,谁下令谁就有问题,以后就盯著他查,杨文清对此深以为然。
    此前清扫那些邪修,他就猜测是有人丟出来弃车保帅的举措,他其实內心深处也不想与张启明正面衝突,以为这个案子可以告一段落,却没想到转眼这里就出问题。
    而吴千钧是张启明的人,被塞进调查组,明面上是协助,暗地里恐怕就是一双眼睛,一把可能的刀。杨文清看著水镜屏幕里吴千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他不信任吴千钧,更不信任吴千钧背后的人,但现在他不能表露分毫,甚至还要倚重吴千钧。
    一个月破案,这个时间对於杨文清而言,並不算太过分,毕竟他的对手已经被逼到当眾袭杀警备的地步,那他们的破绽必定已经暴露出来,这主要的原因大概率是灵珊镇的摊子太大,而这个野修士团为保证自己,就需要制定更严密的架构。
    可越是严密的架构发生问题的时候就越难以清理,所以他还有时间。
    “报告!”
    忽然,门口传来一个洪亮却略显紧绷的声音。
    杨文清收回思绪,转身看去,门口站著一个身材精壮,穿著资深警长制服的汉子,正是周勇,他站得笔直,双手紧贴裤缝,目光平视前方,神情严肃得近乎刻板,就像一个新兵第一次面对长官检阅。“进来。”
    杨文清语气平淡。
    周勇大步走进来,在距离杨文清三步远的地方再次立正,声音洪亮:“杨组长,巡逻一队队长周勇前来报到!”
    杨文清打量著他,这人的作风很强硬,至少在行动科的时候,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这也是张启明拉拢他的主要原因,他可能会听取一些指令,但以他的智商应该…
    他连忙摇头,在真相没有解开之前,他需要怀疑一切。
    “周队。”
    杨文清语气平淡,“镇北矿区和水库今日巡逻情况如何?有无异常?”
    周勇保持立正姿势,声音洪亮:“回杨组长,巡逻一切正常,未发现异常情况,工地秩序良好。”回答简洁,完全符合一个训练有素的队长该有的样子。
    杨文清点点头:“嗯。调查组进驻期间,灵珊镇的治安是重中之重,你们巡逻队要加大巡查力度,特別是夜间和偏僻区域,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即上报。”
    “是!坚决执行命令!”周勇回答得毫不犹豫。
    “好,你去忙吧,按计划加强巡逻。”
    “是!”
    周勇敬礼后转身离开,步伐沉稳有力。
    杨文清没有理会离开的周勇,他看向附近一位文职警备,吩咐道:“通知政务院的廖主任,以及镇上主要商会和工坊的负责人,一个小时后在治安所的主会议室开会。”
    一位文职抢著起身,然后快步离开。
    一个小时后。
    治安所的主会议室里,略显拥挤地坐了二十多號人。
    政务院以廖天明为首的几个官员坐在一侧,另一侧则是八位衣著体面,神情各异的商会老板和工坊主。门口由行动队的夏孟队长以及跟著杨文清的钱禄守著。
    会议室內气氛有些沉闷,透著不安和观望,吴宴和刘容遇袭的消息已经传开,调查组大张旗鼓进驻,谁都嗅到不寻常的味道。
    杨文清掐著点走进会议室,他一身白色警务专员制服,肩章上的银星耀眼无比,他步履沉稳地走到主位,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眾人。
    廖天明率先起身:“杨组长,人都到齐了。”
    “廖主任,各位,请坐。”
    杨文清双手虚按,自己也在主位坐下,他没有立刻说话,先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饮下一口。
    这片刻的沉默,让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几个商会老板不自觉地调整了坐姿。
    放下茶杯,杨文清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诸位都是灵珊镇建设的支柱,这段时间辛苦,这份贡献,县里和市里都看在眼里,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多几分严肃,“想必大家也都已经听说,我们城防局的两位同僚遇袭,这是对我城防系统,对灵珊镇建设秩序的严重挑衅和犯罪。”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一些:“市局和县里高度重视,成立联合调查组,由我牵头限期破案,今天请大家来,一是通报这个情况,二是明確几件事。”
    “第一,灵珊镇的建设,是省里和市里定下的大局,绝对不能停,也不能乱,生產要继续,工程要推进,在座的各位老板,你们的生意只要合法合规,调查组绝不会无端干扰,廖主任和政务院的同仁,要做好协调保障工作,確保建设大局稳定。”
    “第二…”
    杨文清语气加重,他看向几位商会老板:
    “也请各位老板理解和支持,並无条件配合,传唤时该到场的人必须到场,该提供的材料必须提供,该回答的问题必须如实回答,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推諉和隱瞒,甚至阻挠调查的情况发生。”
    商会代表们当即表態,態度诚恳,让会议室內气氛变得热络起来,可这份热络看上去似带著枷锁,充满著拙劣的表演兴致。
    杨文清並不在意这些商会代表们的表演,他反而配合与之交流。
    最后,他又总结道:
    “总而言之,建设不能停,案子必须破,需要各位配合的地方请大家务必理解支持,只要大家守法,我保证灵珊镇的建设步伐不会受到不该有的影响。”
    他站起身:“我要说的就这些,廖主任,政务院这边后续的协调就拜託你,各位老板回去安抚好手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但也要准备好配合调查。”
    说罢,他与廖天明对视,“廖主任,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廖主任笑嗬嗬的摇头道:“杨组讲得很好,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
    杨文清闻言,认真打量廖主任一眼,然后他不再看眾人反应,率先转身离开会议室。
    当杨文清的身影消失在会议室门口,夏孟和钱禄也跟著离开,那股无形的压力也隨之带走一些,但会议室里的气氛並未立刻放鬆。
    此刻廖天明脸上的笑容收敛不少,他站起身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还有些交头接耳的商会老板们安静。“诸位,杨组长的话,大家也都听清楚了。”
    廖天明的语气比杨文清更和缓,带著政务官员特有的圆融,“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上面限期破案,这也是为儘快还灵珊镇一个朗朗干坤,让大家能真正安心做生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杨组长也说了,建设是大局,不能停,也不能乱,我们政务院这边,肯定会全力保障,给大家排忧解难,各位回去后,该抓生產抓生產,该赶工期赶工期,心里不要有包袱。”“但杨组长强调的配合,也请各位务必放在心上,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只要咱们依法经营,调查组查清楚了,对大家和整个灵珊镇都是好事。”
    商会老板们纷纷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生动不少,至少看起来是听进去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廖天明最后说道。
    眾人这才陆续起身离开。
    廖天明也带著政务院的官员走出治安所,他的身边跟著一个个子不高但眼神活络的男子,是灵珊镇筹备办公室的主任,姓金,叫金来。
    走出治安所,金来快走两步,凑到廖天明身边,压低声音道:“主任,这杨组长也太霸道了点吧?话里话外好像咱们这些人都有嫌疑似的,他一个城防局的查案就查案,还管到生產建设头上来了?这分明是不信任我们政务院嘛。”
    廖天明脚步未停,侧头看了金来一眼:“什么霸道不霸道的,杨组长是市局和县里联合任命的调查组长,肩上担著天大的干係。”
    他语气轻鬆,却让金来脖子一缩。
    顿了一下,他又继续说道:“现在一切以破案为重,杨组长要求配合那是天经地义,別说他,就算是我,只要调查需要,也得无条件配合!”
    “你要记住,这不是普通的治安案件,这是咱们千礁县近十年来性质最恶劣的案子,当眾袭杀警备,一死一伤,说不定省里面都盯著,现在没有处理你,就是给你机会將功赎罪,你还有怨言了?这个时候团结都来不及,你还说这些不利於团结的话?”
    这番话语气始终平和,甚至带著几分教诲的意味。
    金来被嚇得不行,连忙躬身,声音也低了下去:“廖主任教诲的是,是我思虑不周,失言了,失言了…另一边。
    回到调查组临时办公室的杨文清,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杨铁。
    “文清哥。”
    “先坐!”杨文清示意他坐下,然后看向旁边的钱禄,吩咐道:“老钱,你们两人可以多交流,办案期间我不想让生意上的事情打扰到我。”
    “好的,杨组。”
    钱禄点头。
    杨铁也回应道:“我会处理好,不会妨碍你查案。”
    打发走杨铁,杨文清径直走向治安所后院一间僻静石屋,这里被改成尸检房,门口有行动队的队员持枪警戒。
    推门进去,屋內光线明亮,两张简陋的石台上覆盖著白布。
    一位戴著口罩和特製手套的人正俯身在一张台前,仔细查看著什么,旁边还站著两名年轻的助手在记录。
    听到脚步声,台前做事的人抬头,露出一双冷静甚至有些漠然的眼睛,正是县分局经验最丰富的法医丁浪。
    “杨组。”丁浪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他放下手中的工具,示意助手暂停。
    “丁法医,辛苦。”杨文清走近,目光扫过两张石台,“情况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丁浪走到靠外的那张石台旁,掀开白布一角,露出刘容苍白僵硬的面容和胸前那致命的创口。杨文清看到刘容此刻的样子,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他的笑容,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將这些清理出脑海,以最理性的状態听取匯报。
    丁浪是老法医,他与刘容也非常熟络,更知道刘容与眼前这位年轻领导的关係,所以匯报前停了几秒,等领导调整好状態,才带著些许伤感的语气说道:
    “刘容的致命伤只有一处,左胸心臟位置,被某种穿透力极强的锐器瞬间洞穿,创口边缘粗糙,呈標准的圆形,直径约零点三寸。”
    “凶器进入角度略微偏上,符合站立时被正面袭击的特徵,伤口內部及周边残留有阴寒属性的异种灵气痕跡,我初步怀疑是冰锥术之內的法术,而且他当时毫无准备,显然对方实力远在他之上。”他顿了顿,指向另一张石台:
    “宏源商行的钱老板,身上有多处伤痕,但致命伤是头部右侧太阳穴附近的一处枪伤,弹头已经取出,確认是我们制式手枪使用的普通弹头,伤口附近有灼烧和火药残留,射击距离很近,不超过五步,从弹道和现场其他人员的口供交叉印证来看,符合在混乱中被流弹击中致死的描述。”
    丁浪总结道:“初步判断,刘容的死亡是有预谋的袭击,而钱老板的死亡,更倾向於一场混乱衝突中的意外,或者是被精心设计成意外的灭口。”
    他看向杨文清:“需要做更深入的灵气溯源分析和毒物检测吗?”
    “做。”杨文清斩钉截铁,“所有能做的检测,全部做一遍。”
    “明白。”丁浪点头,重新戴好手套,继续他的工作。
    杨文清从停尸间那冰冷压抑的氛围中回到调查组办公室,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將刘容那张苍白僵硬的脸从脑海中驱散。
    桌面上,临时调拨来的文职警备已经初步整理出一些关於此前失踪案的相关资料,厚厚几摞堆在那里。他坐下,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
    失踪案最早可以追溯到勘探队刚进驻的时候,一开始並未引起太大重视,报备也模糊不清,杨文清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记录混乱不堪,很多关键信息缺失,显然当时的管理极其粗放,或者可能有意遮掩。
    他正试图从这些零散的信息里找到某种模式,或者与宏源商行相关的线索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孙毅带著一身尘土和急迫的气息衝进来。
    “杨组!”
    孙毅快步走到杨文清桌前,语速极快的说道:“宏源商行的衝突,加上那位钱老板,一共被打死十三个人。”
    杨文清翻阅卷宗的手猛地顿住,抬起头问道:“其他的尸体呢?”
    孙毅回答道:“在郑虎叫回分局后不久,周勇亲自带人用运货的板车把那些尸体全部拉到郊外一把火烧了。”
    杨文清放下手中的卷宗,眼神冷得像冰,“差点被这老小子那副乖巧听话的样子给骗过去。”他立刻追问:“周勇现在人在哪里?”
    孙毅脸色更加难看:“我们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想找他问清楚,结果找遍巡逻队的驻地,甚至托人在镇子里打听,都没人看见他,用內部通讯法阵呼叫也没有任何回应。”
    “不见了?”
    杨文清站起身,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在调查组眼皮子底下,刚开完会强调完纪律,他这个负责治安的巡逻队长就失联了?”
    他盯著孙毅,“你確定周勇不见了?”
    孙毅肯定的回答道:“確定,我已经寻遍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我还特意询问过第一小队每个警备,同时还用通讯法阵呼叫过他,要知道他现在还在当值呢!”
    他不再犹豫,当即对办公室里的文职下令:
    “即刻以调查组名义,签发对巡逻一队队长周勇的逮捕令,不,是问询令,让他到这里来接受问询,通知王泽恩、张力两位队长,命令他们看著所有巡逻队员,少一个拿他们是问,另外,让他们封锁灵珊镇所有出入口,严查一切外出人员车辆!”
    他看向门口等候命令的夏梦,“夏队,你的人去监督他们?”
    “是!”
    命令下达后,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杨文清坐回椅子上,目光重新落回那些杂乱的卷宗,但心思已经完全不在上面。
    不过他心底却並不是担心,而是鬆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他的对手露出来的破绽居然会这么多,而且是这么的愚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依旧没有周勇的消息,杨文清不但没感到沮丧,反而让他压力减轻不少,他甚至还专门与高局联繫匯报了此事,高局和他是一样的心情。
    可下面办案的却不一样,他们恨不得掘地三尺挖出周勇来,特別是跟著周勇的第一小队巡逻队员,此刻已经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所以,这个搜寻过程无比高效。
    李月那边也陆陆续续派人送回一些零散的口供,大多是吴宴和刘容遇害前接触过的普通工人和商贩的回忆,琐碎且价值有限,暂时没能指向明確的核心线索。
    而隔壁审讯室里,吴千钧依旧在不厌其烦地审问著宏源商行那几个被扣留的工头和帐房,他的问题越来越刁钻,施加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但那几个人还是说不知道。
    杨文清从不指望吴千钧能审出什么真东西,这只是一种必要的姿態。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很快黑下来,晚上九点刚过,通讯法阵那边响起王泽恩的声音:“杨组,发现周勇的踪跡…”
    “带他回来,动静不要弄得太大。”
    “是!”
    半个小时后,王泽恩带著两名巡逻队员,押著一个被反绑双手且堵住嘴巴,身上沾满泥污和草屑的人走进来。
    正是失踪大半天的周勇。
    “杨组…”
    王泽恩敬礼匯报导:“我们在镇南老矿区一个废弃的通风井道里找到了他。”
    杨文清的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周勇身上,周勇也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杨文清,有慌乱,有怨恨,也有一丝绝望。
    “带下去问询吧。”
    杨文清对王泽恩交代,没有要自己上手的打算。
    王泽恩点头,带著周勇进了隔壁的审讯室,当他將周勇锁在审讯椅上,解开捆绑他的绳索,取下塞在他嘴里的布条,他立刻求饶:
    “我说,我都说,杨组长,王队,饶了我,我就是听令办事!”
    王泽恩还没有问,他就如竹筒倒豆子般开始往外供述,內容让杨文清微微挑眉。
    周勇供出来的大部分是政务院系统的人,尤其点名在县里有相当影响力的李副主任,按照周勇的说法,李副主任在灵珊镇的几个亲戚或代理人,通过一些商会在工程承包和物料採购,甚至劳工管理上捞取不少好处,有些手段不太乾净。
    而周勇作为巡逻队长,拿了些辛苦费,也帮忙处理过一些小麻烦,比如驱赶不听话的工人,或者压下一些小的治安纠纷。
    至於那十三具尸体,他声称是上面指示。
    听著周勇语无伦次却又细节颇多的供述,杨文清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对身边的钱禄说道:“没想到这位勇武的周队是这么一个怂包,他估计是察觉到有人调查那十二具尸体就慌不择路,这件事情其实只要他抗下来,政务院那些人不过隨手就能解决掉。”
    钱禄脸上带著看透世情般的笑容:“他们怕是也没料到这位周队长这么不经事,还没上硬菜,自己就先嚇得把锅都甩乾净。”
    “当真是世事无常!”
    杨文清深以为然地点头,隨即吩咐道:“你跑一趟,去请廖主任过来,就说有一些涉及政务院的事情。”
    “我这就去。”钱禄应声,然后快步离开。
    审讯室里,周勇还在滔滔不绝地交代,內容越来越琐碎,从收哪个商会老板两条好烟,到帮李副主任哪个远房侄子摆平过一次酒后打架,事无巨细,仿佛要把这辈子所有不乾净的事情都说出来换取宽大处理。钱禄很快领著廖天明到来,廖主任看到审讯室里的情景,尤其是听到周勇提到李副主任的名字和一些具体事例时,脸色微微沉了沉,但很快恢復了平静,对杨文清点点头后就在旁边坐下,安静地听著。周勇的供述持续快两个小时,翻来覆去,核心还是围绕著政务院系统的利益输送和灰色操作,对吴宴、刘容遇害案始终没有触及。
    杨文清看了看时间,对身边的夏孟吩咐道:“让他说点有用的。”
    夏孟会意,进入审讯室,在周勇惊恐的目光中,走到王泽恩身边附耳说了一些话。
    隨后,就看王泽恩一拍桌子,厉声问道:“周勇,別尽扯这些没用的,我问你,郑虎带人去宏源商行,当时现场到底发生过什么?那十三个人是怎么死的?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灭口?你给我说清楚!”周勇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嚇得一哆嗦,眼神更加慌乱,支吾道:
    “郑队…郑队他,他就是心里急,觉得宏源商行有问题,才带人过去的…现场…现场当时乱得很,两边人推操起来,也不知道谁先动手,就…就打起来了…那些人…那些人是混战里死的,真的,就是混乱,流弹,还有棍棒…”
    “混乱?”王泽恩在旁边冷笑,“那为什么政务院的人还要让你处理尸体?”
    “我…我…”周勇冷汗淋漓,嘴唇哆嗦著,“是…是他们说怕影响不好,让我赶紧处理…我就…我就照办了…”
    “他们?哪个他们?是不是…”王泽恩逼问,他差点问出具体的人,好在旁边的夏孟及时咳嗽一声。“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人。”
    杨文清盯著周勇,对身边的廖天明问道:“你觉得这个周勇,是真小丑,还是在给我们演戏呢?”廖天明回道:“不管他是什么,此事我们必须先匯报县里,或许明天早上监察院的人就会赶来,希望不会对我们调查的案子有什么影响。”
    镇公所那些官员的贪腐,可能在监察院早有记录,以往只要不涉及太大的民生问题,他们都懒得真去调查,可周勇的供述直接撕开这层体面,將公所里近半的人都牵扯了进去,这就必须要调查。而一旦他们被调查,镇公所一些位置就会空下来,那又將会上演眾生相的表演,这本是短时间內无法决定的事情,可如今局势又必须要在短时间內解决,估计王县长接下来有的忙了,不过这些与杨文清已经无关。
    两个小时后。
    县政务院、城防局以及监察院三个部门的通讯会议低调的召开,杨文清和廖天明列席了会议。会议开场,是由廖天明简明扼要地匯报周勇供述的核心內容,他匯报结束后有短暂的沉默,之后由监察院副院长严松率先开口道:
    “此事性质恶劣,周勇的供词无论真假,监察院都必须介入。”
    他先做必要的表態。
    隨即,他又继续说道:“涉事人员牵扯麵广,为示公正,也为儘快釐清政务系统內部问题,避免干扰更重要的案件侦办,我建议与警备遇袭案分开办,由监察院牵头,政务院配合,成立专项小组独立调查。”王县长当即回应道:“严院所言在理,灵珊镇建设是省里掛號的要务,出现这样的害群之马,也说明我们日常督查还有疏漏,政务院坚决支持监察院独立调查,相关涉事人员,即刻停职接受审查,政务院上下必定全力配合,绝不护短。”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但是,严院,张局,文清组长,天明主任,有一点必须明確,灵珊镇的建设大局不能乱,这是政治任务,也是民生所系。”
    “调查要深入,但方式方法要注意,不能搞得人心惶惶,严院的提议就很好,將两案分开,政务院这边的烂摊子,我们自己清理,绝不让它成为袭杀案侦办的绊脚石。”
    隨即就是张启明的声音:“我完全赞同。”
    简单的表態后,他对杨文清说道:“文清,政务院那边的事情,既然监察院已经接手,调查组就不要再分散精力去深挖,除非有直接证据表明与袭杀案有確凿关联。”
    “是,各位领导,我会注意!”
    杨文清用保证的语气回应。
    会议很快就达成共识,监察院即刻成立调查组,独立调查政务院系统相关人员的违规违纪问题,与警备遇袭案分离办案。
    周勇以及他的供词,由监察院接手进一步审讯,釐清其在政务违规与现场衝突中的具体角色,城防局方面若有需要,可按规定程序调阅相关笔录。
    这对於杨文清而言是意料之中的结果,如果周勇不那么怂的话,结果或许会更简单一些,可惜现实里没有“如果』可以假设。
    会议结束后,杨文清就停止对周勇的审讯,只是將他收监起来,由政务院那边派人过来守著。经过这件事情,杨文清对宏源商行的背景更加好奇,李月刚好带回一大堆的文件,其中宏源商行的文件最多。
    杨文清对这些文件已经没有多大的兴趣,他走到治安所后面的院子,联繫到高局,简单的寒暄后说起正事:“这个周勇的社会关係都在县里面,可以调查吗?”
    高局笑嗬嗬的回应道:“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毕竟就算没有结果,也能噁心一下张启明,但我发现早有人在调查他,你能猜到是谁吗?”
    “周局?”
    “哈哈,看来你也早有猜测。”
    “也就是说…”
    “没有证据的事情,咱们先不谈。”
    “也是,不过如此以来,我看这个案子应很快就会有结果。”
    杨文清说到最后语气里泛出冷意,高副局长又提醒他保持耐心,两人接著閒聊两句就切断通讯。回到调查组办公室,杨文清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十一点,他来到灵珊镇的第一个晚上,就在匯总各种资料中度过。
    天亮之后,杨文清端坐於办公椅上运气两个周天,给自己施展一个“清尘术』,然后对钱禄吩咐道:“通知府兵,我半个小时后要外出。”
    他说话间看向隔壁审讯室,吴千钧还在审讯宏源商行的工头和財务,而且有些已经动刑,他也懒得再管,將最后带回来的文件审阅过后,就起身前往刘容和吴宴遇袭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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