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內阁就职后,新历的名称为“启元』,象徵著新时代的开启,这项改历法令,伴隨著新內阁的各项纲领,通过覆盖全国的通讯法阵,迅速传递到中夏的每一个角落。
珊瑚市,千礁县,青石板巷。
六年时光,足以让一条巷子沉淀出更浓厚的烟火气,也足以改变许多人和事。
杨文清当初购置的这处院落,如今已成父母杨建木和王芹常住的家,妹妹杨文寧则出落成一个大姑娘,三年前勉强从通讯学院毕业,进入千礁县分局综合科,成为一名通讯专员,平时就住在分局的职员宿舍,周末才回家。
院子主屋大厅的通讯法阵里,新內阁其他成员的讲话还在继续。
院子里,杨建木穿著一身宽鬆的麻布练功服,正在认真打著一套养生拳法,他一丝不苟,自从搬来县城,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后,老爷子心里那点不甘被勾起来。
可惜,他已经错过最佳的修行年龄,如今灵脉早已定型,甚至有些枯涩,想要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练气阶段,难如登天。
杨建木倒也不强求,每日打拳更多成了一种习惯,一种对生活的坚持。
打完一套拳,他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头已见微汗,拿起石桌上的毛巾擦了擦,端起旁边温著的药茶抿了一口。
隨即,他眯著眼,看著院子里那几株越长越茂盛的青竹,听著厨房里传来妻子熟悉的动静,脸上露出满足而平和的笑容。
厨房里,王芹正忙活著早餐。
灶台上熬著的小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散发出穀物特有的香气。
“妈,我回来啦!”
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隨著轻快的脚步声。
是杨文寧,她今天轮休,特意早早从宿舍回来,女孩穿著分局发的浅蓝色制式衬衫和深色长裤,身姿挺拔,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脸上带著青春的光彩和一丝初入社会的干练。
“哎,回来就好,快去洗洗手,马上吃饭。”王芹从厨房探出头,脸上笑开花,目光落在女儿手里的油条上,不喜的说道,“又乱花钱,家里什么都有。”
“哎呀,妈,换换口味嘛。”文寧笑嘻嘻地应著,把豆浆油条放到餐桌上。
“去喊你爸过来吃饭。”
“爸在哪呢?”
“这个时候,你说在哪?”
“额~”
杨文寧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后院,早就听到动静的杨建木已经起身,看到闺女跑过来,脸上浮现出开心的笑意。
早餐桌上,一家人围坐,杨建木喝著粥,问起女儿局里的工作,文寧嘰嘰喳喳地说著,哪个通讯法阵又需要升级维护啦,最近上面加密通讯特別多等等话题。
王芹一边听著,一边给丈夫和女儿夹菜,偶尔插一句“工作要仔细,別毛毛躁躁的”、“跟同事处好关係”等等言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餐桌上,照著升腾的热气和一家人平凡却温馨的日常,远处通讯法阵里隱隱传来县里早间新闻广播,正在播报著启元历元年,新內阁推行的各项民生新政在东海行省的落实情况。国家在高歌猛进,边疆风云激盪,但在这些被符文灯光照亮的屋檐下,人们依然过著具体而微的生活,为柴米油盐操心,为儿女前程欢喜,在时代的洪流中,努力抓住属於自己的那份安稳与幸福。吃完饭,杨建木放下碗,听著广播里的声音,又看了看充满活力的女儿和操劳却满足的妻子,心中一片寧静。
新历也好,旧历也罢,国家的大政方针他们或许懂得不多,但他们能真切地感受到,日子是在一天天变好,孩子们是有奔头的。
“等下得出去买一套新历。”他提议道。
“不用,等我有空,从科里拿一套回来,比外面的质量不知道要好多少。”
“也行。”杨建木点头,隨即又说道:“你大哥那边,最近有消息发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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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寧看向父亲,说道:“他最近估计又忙得脚不沾地,天天带著人下去跑什么安全监测点,您要想他,直接接通灵珊新区的通讯总台嘛,报上名號,谁敢不转接给您?”
杨建木却连连摆手:“你哥如今是一方主官,管著那么大一摊子事,哪能隨便打扰,公是公,私是私。”
王芹收拾著碗筷,接口道:“你就是瞎操心,真想孩子,乾脆搬去灵珊镇住些日子,反正咱家在那儿又不是没地方。”
她指的是灵珊新区那座气派的大宅。
杨建木却是摇头,每次到大宅,都有一堆人托他办事,虽然有些暗爽,可是他知道自己的斤两,那不是他能待的地方,只能来这里躲清閒。
“不去不去…”
杨建木摇头,“大宅里外都是人,这个叔公,那个表侄,拐著弯地想托人情,我哪是那块料?清净日子不过,去找那麻烦干嘛?”
他说这话其实有些暗爽,只是自己又没办法真办成什么事情,到时候恶了人情,所以才来这里躲清閒。“说起来,文坚那小子最近怎么样?”杨建木转移了话题,问起二儿子。
杨文寧擦擦手,想了想:“二哥除了出任务,就是闷头修炼,估计可以在三十岁前修到练气阶段。”王芹嘆了口气:“这孩子,性子比他哥还闷,也不知道在那边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
她看向屋外的天空。
灵珊新区。
在新区规划版图的西北上游区域,紧邻著新开闢的灌溉渠与一片缓坡丘陵,坐落著一片布局严整的建筑群,这是杨氏大宅及附属庄园。
这里远离新区核心的喧囂工地与厂房,环境清幽,灵气因势导流之下,比別处浓郁几分。
大宅最中央,是一座占地约三十亩的独立大院,黑瓦白墙,飞檐斗拱,风格沉稳大气而不失雅致,这便是杨文清居住的內宅核心,也是整个杨氏家族目前实际上的权力中心。
以此为核心,如同眾星拱月般,向外辐射出数条规划整齐的道路。
道路两旁,是一处处规模稍小,但同样建造精良的院落,这些院落样式统一中又有变化,依据亲疏远近和贡献大小,规制略有不同,有的三进,有的两进,都带著各自的小花园或练功场。
更外围,则是连绵的良田、药圃、果林以及几处养殖庄园,阡陌纵横,水渠环绕,有族中僱佣的农户在其中劳作。
整个区域,远望过去,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与田野之间,井然有序,与其说是一个家族宅院,不如说更像一个精心规划的小型村镇。
村口有一座石牌坊,上书“杨氏坊』三个古朴大字。
此刻,在內宅大院的东侧练功场上,杨文坚正独自一人演练拳法。
他赤著上身,只穿一条黑色练功长裤,露出精壮却不过分賁张的肌肉线条,六年时间,当初那个沉默寡言的少年,已然长成面容刚毅的青年,眉宇间依稀能看出与杨文清相似的轮廓,但气质更为冷峻。他每一拳打出,都带著清晰的破空声,步伐稳健,辗转腾挪间,地面微尘不起,显示出极佳的控制力。练功场边缘,放著一个小小的石桌,上面有一个水壶和几块乾净的白巾,远处內宅的迴廊下,偶尔有穿著素净衣裙的侍女轻手轻脚地走过,不敢打扰。
一套拳打完,杨文坚缓缓收势,长长吐出一口带著微热的白气,然后走到石桌边,拿起白巾擦拭汗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练功场旁一株枝叶繁茂的老榕树。
这棵树是从三河镇老宅移栽过来的,据说已有上百年树龄,如今在这新宅院里,依旧鬱鬱葱葱,看著它,杨文坚冷硬的嘴角似乎软化了一丝。
他趁体內气感还在,將石桌上的杯中药水一饮而尽,然后快步走到榕树下盘腿坐下,开启榕树周边的聚灵法阵,引导体內的灵气运行周天。
半个小时后,他睁开双眼吐出一口浊气,起身时有侍女为他递上一个小巧的水壶。
杨文坚接过水壶,灌了几口调配好的淡盐泉水,清凉的液体滋润著有些乾涸的喉咙,也让他纷杂的思绪沉淀下来。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杨文坚抬头看去,是隨著他们搬过来的周婶,她站在月亮门边上说道:“二老爷,老爷叫你去吃饭。”“好,就来。”
杨文坚將水壶递给侍女,抓起搭在石桌边上的乾净短褂隨意套上,便跟著周婶朝主院的膳厅走去。膳厅设在主院东厢,不算太大,但布置得雅致温馨,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已摆好了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
杨文清早已坐在主位上,六年光阴,他身上的威仪愈发沉淀,眼神深邃平和,只是眉宇间偶尔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是主政一方留下的痕跡。
听到脚步声,杨文清抬起头,看到弟弟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来了?快坐。”
杨文坚点点头,在兄长对面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餐厅门口侍立著一位同样穿著城防局制服的年轻人,也是杨家的族人,是杨文清的侄子辈,他叫杨忠,如今兼任杨文清的司机,平日沉默寡言,办事却极为稳妥。
“修行进展如何?”杨文清隨意地问道。
杨文坚扒了口饭,咀嚼咽下后才回道:“还好。”
杨文清看著弟弟说道:“修行之事最忌心浮气躁,你有向道之心,肯下苦功,这已胜过绝大多数人。”“但资质天定,强求不得,这世间,有根骨者本就是少数,没有资质更需要的是耐心,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总有一天能练气成功。”
他顿了顿,语气更温和了些:“你的路,不在与人攀比修行速度,而在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还有,別总是自己闷头练,多和文远交流交流。”
“文远他…半年前已正式踏入练气阶段。”杨文坚轻声说道。
“嗯,二十八岁的练气士,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算很不错了。”杨文清点头,“他能踏出这一步,就是因为沉得住气,虽然最后由我帮他炼化灵气才能成功,可他的心性是最重要的,你如果没有他那样的沉稳,就算到晋升的关键,我也不敢尝试。”
他看向弟弟:“修行路上,经验、点拨、乃至適当的助力都很重要,但心性最为重要,文远性子沉稳,做事踏实,他晋级的感悟或许对你有启发,你们是兄弟,多走动,多聊聊,没有坏处。”
杨文坚默默地听著,心中的那点烦躁似乎被兄长的话语抚平了一些,他点了点头,低声道:“我知道了,大哥。”
“吃饭吧。”杨文清笑了笑,重新拿起筷子。
用过早饭,杨文清就带著杨忠走出膳厅,他们穿过內宅的迴廊和庭院来到前院,一辆城防局制式飞梭早已静静等候。
杨忠快走几步,为杨文清打开后舱门。
杨文清登上飞梭,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坐下,杨忠则坐进驾驶位,熟练地启动飞梭,低沉的嗡鸣声中,飞梭平稳升空,离开杨氏坊上空,朝著新区核心的城防分局方向飞去。
隨著高度上升,灵珊新区六年来的巨变,如同画卷般在下方徐徐展开…
第136章 杨家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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