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HP:没有选择 谁会在大门口谈机密啊?

谁会在大门口谈机密啊?

    格里莫广场12號的楼梯拐角处,几颗脑袋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探出去,望著楼下那扇紧闭的客房。
    门偶尔开一条缝,有人进进出出——小天狼星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唐克斯地跟在后头,卢平低著头悄无声息地闪进去,又有人匆匆忙忙地出来拿什么东西。
    每开一次门,就有几句模糊的说话声飘出来,但很快就被门缝夹断,消失在走廊里。
    哈利蹲在最前面,手扒著栏杆,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把脑袋塞进那道门缝里。
    罗恩挤在他旁边,膝盖跪在冰冷的地板上,齜牙咧嘴地换了个姿势。
    赫敏在金妮身后探著头,头髮扫在乔治脸上,被他拨开。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哈利压低声音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楼下。
    “开会呢。”
    弗雷德趴在地上,下巴搁在楼梯栏杆上,声音懒洋洋的。
    “凤凰社的会。就是不让我们听的那种。”
    “每次一开会就把我们赶上楼。”
    乔治不满地撇撇嘴,弗雷德从袍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过嘛——”
    他把手摊开,掌心里躺著一个肉色的、软塌塌的小玩意儿,看起来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又像一条营养不良的蚯蚓,末梢还微微翘起。
    “这是什么?”
    哈利凑近了看,满脸好奇。
    “伸缩耳。”
    弗雷德把它捏起来,得意地在指尖晃了晃。那根肉色的绳子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软得像果冻。
    “既然不让我们听,那我们就自己想办法。”
    乔治凑过来,两个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一模一样的狡猾。
    “从哪儿弄来的?”
    罗恩也凑了过来,眼睛发亮。
    “这不重要。”
    弗雷德一把推开他的脸。
    “重要的是——”
    乔治把伸缩耳的一端塞进自己耳朵里,另一端捏在手上。
    “这东西好用得很。”
    他轻轻地把那根肉色的绳子从楼梯栏杆的缝隙里垂下去。绳子无声无息地往下滑,软塌塌的,却出奇地听话,像一条被驯服的小蛇,笔直地朝楼下那扇紧闭的房门游去。
    哈利屏住呼吸,看著那根绳子一点一点往下坠。罗恩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赫敏蹲在最后面,咬著嘴唇,眼睛却死死地盯著那根绳子,一眨不眨。
    三米。两米。一米。
    绳子的末端快要触到地面了——
    “咔嗒。”
    楼下那扇门突然打开了。
    楼梯拐角处炸开一团慌乱。弗雷德猛地往后一缩,脑袋差点撞上栏杆。乔治手忙脚乱地往回拽绳子,动作太急,绳子在空中甩了个大弯,啪地抽在自己脸上。罗恩一个趔趄往后倒,一屁股坐在赫敏脚上,赫敏嘶了一声,捂住嘴把尖叫咽回去。
    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一股冷风从楼下涌上来,带著外面的寒气,直往楼梯拐角里灌。
    哈利顾不上缩头,本能地往下看了一眼。
    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逆著光,看不清脸。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髮,身上带著外面的寒气。那人在门口停了一瞬,像是在適应屋內的光线。
    然后,客厅的门开了。莫丽夫人从里面匆匆走出来。她看见门口的人,脚步一顿,脸上绽开一个又惊又喜的笑容。
    “哎呀,你来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楼梯拐角处,几颗脑袋同时僵住了。
    莫丽夫人快步迎上去,压低声音说了句什么。哈利只隱约听见几个字。
    “……没想到……”
    “……应验了……”
    然后莫丽夫人摆了摆手,像是要驱散什么不愉快的话题。
    “算了,別说了。快进去,他们等你好久了。”
    她侧身让开,那人微微点了点头,抬脚往客厅走。
    就在这时候,哈利看清了——那根肉色的伸缩耳还悬在半空,就在莫丽夫人头顶上方大约三米的位置,像一条晾在绳子上的肉色袜子,明晃晃地掛著。
    乔治的手僵在半空,拽著绳子的那头,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
    弗雷德趴在地上,脸贴著地板,眼睛瞪得溜圆。
    罗恩把脑袋缩进了肩膀里,像一只受惊的乌龟。
    那根绳子就在那里,无处遁形。
    走进来的人脚步顿了一下。她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那根垂在半空的伸缩耳。那目光很淡,淡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又像是什么都看见了但懒得在意。她没有停步,只是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那一眼,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有。
    她走进了客厅。莫丽夫人跟在后面,门关上了。
    楼梯拐角处安静了整整五秒。
    “梅林的鬍子啊——”
    弗雷德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又好笑,复杂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她看见了吧?她肯定看见了吧?”
    “她肯定看见了。”
    乔治把手里的伸缩耳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像是在检查它是不是透明的。
    “这么长一根掛在那儿,瞎子都看得见。”
    “那她怎么……”
    罗恩张著嘴,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
    没人回答他。
    金妮从赫敏身后探出头来,头髮被挤得乱糟糟的,她好奇地朝楼下望了一眼,那扇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
    “那个人是谁呀?”
    她问,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在这里这么些天了,从来没见过她。”
    赫敏摇了摇头,皱著眉头,像是在脑子里翻找什么。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耸了耸肩。
    “没见过。”
    弗雷德说。
    “不认识。”
    乔治说。
    哈利没有出声。他蹲在栏杆后面,望著楼下那扇紧闭的门,眉头微微拧著。
    “哈利?”
    金妮叫了他一声:“你认识吗?”
    哈利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抓住什么从指缝里溜走的东西。
    “我感觉……她有点眼熟。”
    他慢慢地说,每一个字都带著不確定:“但是我好像想不起来了。”
    韦斯莱双子立刻来了精神,一左一右地凑过来,两张脸上掛著同样的坏笑。
    “哎呀——”
    弗雷德拖长了声音。
    “我们的小哈利——”
    乔治接上。
    “认识的人还挺多的嘛!”
    两个人异口同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哈利被他们笑得有点窘,脸微微发红,连忙摆手:“不,不是认识。就是感觉很眼熟,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来。而且好像也不是一样的吧,就是感觉有那么几分相似……”
    “几分相似?”
    罗恩一脸迷茫地挠了挠头:“跟谁相似?”
    哈利张了张嘴,又说不上来。他皱起眉头,使劲想了想,脑子里却只有一团模糊的影子——黑色的衣服,黑色的头髮,还有那双淡淡地扫过伸缩尔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像是在哪里都没有见过。
    “算了。”
    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可能是我看错了。”
    “好啦好啦。”
    赫敏压低声音催促道:“快把那个东西放下去,趁现在没人——”
    乔治如梦初醒,赶紧把伸缩耳重新垂下去。这一次他动作快多了,绳子笔直地往下滑,末端贴住门缝。
    几个人屏住呼吸,凑在一起,耳朵竖得老高。
    乔治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听著。他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专注,从专注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茫然。
    “怎么了?”
    弗雷德捅了他一下。
    乔治把伸缩耳从耳朵里拔出来,甩了甩,又塞回去。再听。还是那副表情。
    “听不太清。”
    他嘟囔著:“就几个词……”
    他刚想再说什么,一团薑黄色的影子突然从楼梯上窜下来。
    克鲁克山。
    那只大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圆滚滚的身体灵活得像一颗炮弹。它一眼就看见了那根悬在半空的肉色绳子,圆眼睛顿时亮了——亮得跟两盏灯似的。
    克鲁克山:(眼睛一亮)飢饿来了,刚好送口粮了。
    “不——”
    赫敏刚开口,克鲁克山已经扑了上去。
    它后腿一蹬,前爪一伸,准確地抓住了那根伸缩耳。肉色的绳子在它爪子里扭了扭,像一条活虫子在挣扎。
    克鲁克山更兴奋了,两只爪子轮流扒拉,张嘴一咬,一仰脖子——
    伸缩耳没了。
    楼梯拐角处炸开了锅。
    “克鲁克山!”
    赫敏压低声音尖叫,看起来想扑过去把猫嘴掰开:“坏猫咪!快放开!不——不不不——”
    克鲁克山被她捏住腮帮子,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它舔了舔嘴,心满意足地蜷成一团,开始洗脸。
    乔治张大嘴巴,看著自己空荡荡的手指,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偷走了金加隆。弗雷德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罗恩张著嘴,看看猫,看看乔治,又看看猫,最后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
    “那可是我们最后一个伸缩耳!”
    弗雷德哀嚎,声音压得极低,但那股痛心疾首的劲儿一点没少。
    “克鲁克山!”
    赫敏还在摇晃那只猫,但克鲁克山已经闭上了眼睛,对主人的控诉充耳不闻,甚至还打了个小小的呼嚕。
    哈利靠在栏杆上,望著楼下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
    楼下的门依旧关著,什么声音都传不上来。
    他们又在楼梯拐角处蹲了好一阵子。罗恩的腿麻了,换了个姿势,又麻了,又换了一个。金妮打了个哈欠,靠在她哥背上。弗雷德盯著那只已经睡著的猫,眼神哀怨得像一个被拋弃的情人。
    终於,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几颗脑袋同时探出去。
    门开了,人从里面鱼贯而出。小天狼星走在最前面,大步流星,脸色不太好看。卢平跟在后面,低声跟他说著什么。然后是金斯莱,高大的身影在走廊里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唐克斯蹦蹦跳跳地出来,头髮变成了一种奇怪的灰绿色,像是心情不太好。
    然后——
    斯內普。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面无表情地从客厅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走廊,扫过楼梯,扫过楼梯拐角处那几颗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脑袋——
    哈利的呼吸停了一秒。
    斯內普的目光没有停留。他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收回视线,径直朝门口走去。
    哈利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我看到了谁?斯內普?为什么他也在这?”
    乔治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无奈:“他也是凤凰社的一员。”
    哈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目光追隨著斯內普的背影,看著他走向门口,看著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不是等別人,只是站在那里,像是一尊黑色的雕塑,等待前面的人先走,或者只是习惯性地在门口顿一顿。
    很难说清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也许连他自己都不在意。
    更多的成员从客厅里走出来。韦斯莱先生和莫丽夫人站在门口送別,一个个握手,一个个道別。
    唐克斯蹦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卢平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金斯莱点了点头,大步消失在夜色里。小天狼星没有走,他靠在门框上,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忍耐什么。
    那个穿黑衣服的女人最后出来。
    她走在所有人的后面,步子不急不缓,围巾遮住了半张脸。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斯內普刚好站在那里。
    也许是在等她?也许只是还没走。
    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刻意的痕跡,只是站在那里,侧著脸,目光落在门外的夜色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那个女人在他身边停了一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然后斯內普迈步走了出去。他的步子不快,黑色的袍角在风中微微翻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黑暗里。
    那个女人跟在后面,保持著同样的步速,同样的沉默。两个人一前一后,中间隔著两步的距离,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像两条平行的线,在同一个方向上延伸,却永远不会相交。
    唐克斯站在门口挥了挥手,金斯莱已经走远了,卢平回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不是快要开饭了吗?”
    哈利小声问,声音里带著困惑:“他们怎么不留下来?”
    罗恩耸了耸肩:“哦,他们不留下来吃饭的。每次都这样。”
    哈利“哦”了一声,目光还落在那两个已经走远的身影上。斯內普走在前头,那个女人走在后头,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融进了格里莫广场的夜色里,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
    门口的人陆续散了。小天狼星把门关上,客厅的灯一盏一盏熄灭。楼梯拐角处,几颗脑袋缩了回去。
    “就这几句话?”
    罗恩不满地嘟囔,他还希望能听到点什么消息呢。
    “他们又不傻。”
    乔治把伸缩耳残留的绳子塞回自己的口袋里。
    “还能在门口把机密全抖出来?”
    乔治还惦记著他那根被吞掉的伸缩耳,哀怨地看了克鲁克山一眼。那只猫已经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睡得像一摊毛茸茸的烂泥。
    后来他们还试过偷听。
    但每次听到的只有一片死寂。不是没人说话,而是什么声音都传不进来。那扇门后面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墙,把所有声音都吞掉了,连个模糊的音节都漏不出来。
    赫敏有一次趴在门缝边听了半天,直起身来,表情复杂。
    “抗干扰咒。”
    她说:“很高明的抗干扰咒。施咒的人……”
    金妮也很遗憾:“我往门上扔过粪蛋,但每次都被弹开了,最近他们一直都有设抗干扰咒”
    她说完,看了哈利一眼。
    哈利也看了她一眼。
    两个人都没说话。


同类推荐: 姜可(H)悖论H( 续更)晨昏不寐(古言骨科1v2)下厨房借种( 1V1 高H)博弈【古代 百合】身体里的那个他乖乖女与老变态【年上,软调教,1v1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