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有战爭呢？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不好吗？”
    这个问题，振聋发聵。
    是啊，为什么一定要有战爭呢，都和平相处不好吗？
    可总有人，总有一些国家，总有一些势力，为了巨大的利益，而发起一次又一次的战爭。
    “和平，是建立在自身强大的基础上。”
    “你弱，就会挨打。你有好东西，就会被他人覬覦。”
    “你想要和平，想要和家人平平安安的活著，就得强大起来，就得拳头够硬。”
    “我们控制不了，谁会来想侵略我们。但我们能控制自己的拳头，把一切侵略之敌，打的溃不成军。”
    沉香沉默了，因为他这个年纪接触这些道理，太早了，也根本无法彻底领悟。
    李长菮也没打算靠著说几句话，就能让沉香懂得其中利害。她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让沉香无人可依，並学会杀人。
    “沉香。”
    “嗯？”
    沉香抬头，李长菮弹出一缕法力，入他眉心。
    锻炼他心境的幻境，开始了。
    那是三界动乱，李长菮等人在镇魔关迎敌，而把保护百姓的事，交给了沉香。
    沉香挥起他的斧子，救了好多好多人。可渐渐地，他开始感到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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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域外魔族太多了，而那些被他砍伤，砍飞的域外魔族，总是能站起来，继续与他作战，继续杀人。
    “不！”
    他看到一个孩子的母亲，死在了域外魔族手中。
    那个孩子，也马上丧生域外魔族之口。
    沉香一怒之下，直接將那域外魔族的嘴，脑袋，皆一劈为二。
    这一次，是他自己下的杀手。
    他还来不及感慨自己手上沾了血，那些域外魔族已经又蜂拥而至。
    没时间矫情，没有人支援，没有人依靠。
    他只能靠自己，杀了这些域外之敌。
    可是他的力量，总归还是太渺小了，仅仅靠他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那么多域外魔族。
    他眼睁睁的看著很多人家破人亡，一个又一个死在自己面前。
    他杀完一个又一个，好似永远无穷无尽。
    他听著一声声哀嚎，心中悲愤交加。却又在关键时刻，因为平日吊儿郎当的学法术，而施法不准，被域外魔族一下穿透了胸腔。
    想救的人，和他自己，都被域外魔族杀死了。
    “呼，呼，呼……”
    沉香从幻境中醒来，大口大口的呼吸。
    方才那种濒死的感觉太真实了，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我没死。”他去摸自己的胸膛，確定那没有一点伤，这才终於鬆一口气。
    “那是我特意针对你製作的幻境，在幻境里，你確实死了。”
    沉香疑惑的看向李长菮，有些生气。“你为什么要让我经歷那些？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里面……”
    李长菮的话，打断了沉香的话。
    “你所经歷的，是三界动盪时，最平常不过之事。”
    “而你，连法术都用不好。不仅救人救不了，还会把自己的命填进去。”
    她转眸直视沉香，“沉香，三界动乱將至，我们没有时间去保护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都有该杀的人要杀。”
    “便是你的母亲和外婆，也要为了三界眾生而战。”
    “你若还抱著之前的心態修炼，每日吊儿郎当的。那方才的幻境，就一定会成为现实。”
    “你，听懂了吗？”
    沉香沉默了，一时间內心风起云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长菮也並没有打断沉香思考，而是留在这等著，等他想明白。
    至於那些被操控的域外魔族，是李长菮在领悟天道本源之力后，暂时异地登陆了鸿钧的帐號罢了。
    如今她不再操控域外魔族，它们自然又恢復了安静。
    “我要怎么才能快点像你们一样厉害？”沉香从沉思中回神。
    李长菮看向沉香的眼睛，那里还是纯粹的，但比以前坚毅许多，也认真许多。
    “捷径我可以为你提供，但你得向我保证，必须好好修炼，不可懈怠，不可玩世不恭，不可吊儿郎当。”
    “否则……”
    沉香认真的看向李长菮，並举手发誓。“我保证以后，定好好修炼。”
    “若还是改不掉一身毛病，那你就……你就天天打我，打死我。”
    李长菮挑眉，“这个可以有。”
    打孩子，她擅长。
    “啊？”沉香还以为她会委婉些，温柔些。没想到，答应的那么爽快。
    罢了，反正他也没想说话不算数，应该不会挨多重的打吧。
    “可是你为什么要让我装牛粪呢？”沉香终於想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只是来让他歷练一番，那装牛粪的作用是？
    熏死他？
    “牛粪啊？对哦，还有牛粪呢。”李长菮將十万送到沉香怀里，並將他腰间装著牛粪的乾坤袋取了过来。
    隨即李长菮又看向某处虚空，“看了半天逗小孩的戏码，该出来了吧？”
    一道空间裂缝打开，从內走出一个人影。
    始魔。
    他就说，唐安怎么好好的不留他喝茶了，让他没事多运动运动，走动走动。
    原来是，李长菮在这等著呢。
    “你在作甚？”始魔不解，李长菮在捣鼓一个乾坤袋，还挺认真。
    待乾坤袋捣鼓好后，李长菮才將乾坤袋还给了沉香，抱回了十万。
    “我今儿心情好，换个人对付你。”
    始魔：？？？
    就她身边的小孩？
    沉香：？？？
    谁？谁对付？我？对付谁？
    李长菮看了沉香一眼，“出息。”
    “你乾坤袋里，可是有我专门为你施法特製的炸弹。”
    “炸他。”
    沉香看了一眼乾坤袋，而后嫌弃的蹙眉。
    “这……这……”
    她打架都那么噁心的吗？
    方才不是还那么正经，那么冷酷无情吗？怎么突然又像换了个人一样？
    “打不打？不打我可就打你了。”
    沉香：……
    他能收回方才发的誓吗？她真的不是在隨时找理由想揍小孩吗？
    “打！”一咬牙，豁出去了。
    李长菮微抬下顎，“听到了吗？他跟你打。”
    始魔打量著沉香，他甚至没有自己手边，隨便叫来的一只域外魔族强。
    她李长菮，又想玩什么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