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科技”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室內的恆温系统维持著最舒適的二十二度。
    江辰的手中，托著那个刚刚从系统空间具现化出来的银白色头盔。
    它很轻。
    轻得仿佛没有重量。
    表面没有任何接缝，材质像是一种流动的液態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没有显示屏。
    没有数据线。
    甚至连开关都没有。
    只有內衬里，那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分布的幽蓝色感应探针，在无声地诉说著它的不凡。
    “这是……”
    王皓凑了过来，伸手想摸，又有点不敢。
    他咽了口唾沫，一脸的好奇。
    “老江，这就是你花了一百亿搞出来的……vr眼镜？”
    “看起来……跟拼多多上九块九包邮的摩托车头盔也没啥区別啊？”
    “vr眼镜？”
    江辰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別拿那种把两块屏幕贴在你眼珠子上的垃圾，跟它相提並论。”
    “vr欺骗的是你的眼睛。”
    “而它……”
    江辰的手指轻轻拂过头盔內部的探针。
    “欺骗的，是你的大脑。”
    “这是神经元连结终端。”
    “一旦戴上它，你的意识就会被『抽离』，直接进入伺服器构建的数字世界。”
    “在那里，你能看到光，能听到风，能闻到花香，甚至……”
    江辰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玩味。
    “能感觉到痛。”
    “臥槽？！”
    王皓嚇得往后一缩，双手护胸。
    “真的假的？黑客帝国啊？拔管子那种？”
    “差不多吧。”
    江辰把头盔递了过去，努了努嘴。
    “作为首席体验官，王总，该你上场了。”
    “试试看，这一百亿花得值不值。”
    王皓看著那个银色的头盔，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虽然心里有点发毛，但作为一个资深游戏宅，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完全潜行”设备，诱惑力简直是致命的。
    “拼了！”
    “大不了就是晕3d吐一地！”
    王皓一咬牙，接过头盔，一屁股坐在那张价值几十万的人体工学椅上。
    “怎么用？”
    “戴上就行。”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
    “我已经让『天机』生成了一个最简单的测试场景。”
    “放鬆，深呼吸。”
    “闭眼。”
    王皓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把头盔套在了头上。
    冰凉。
    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紧接著，头盔內部的那些探针仿佛活过来了一样，轻柔地贴合在他的头皮上。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蜂鸣声响起。
    王皓只觉得后脑勺微微一麻，像是有电流穿过。
    下一秒。
    他的意识，猛地一沉！
    就像是整个人突然从高空坠落，那种强烈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地想要尖叫！
    ……
    办公室里。
    江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王皓。
    他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后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睡著了一样。
    而在江辰面前的全息屏幕上，一行行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神经元连接建立……成功！】
    【脑波同步率：98%。】
    【五感模擬模块……启动！】
    【当前场景：万米高空·断崖。】
    【痛觉模擬：10%（安全模式）。】
    江辰看著屏幕上显示的场景，坏笑著端起了咖啡。
    “胖子，別怪兄弟心狠。”
    “不给你来点刺激的，你怎么知道这东西有多牛逼？”
    ……
    虚擬世界。
    “啊啊啊啊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长空。
    王皓睁开眼的瞬间，差点没当场嚇尿！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块只有巴掌大的岩石上。
    而脚下。
    是深不见底、云雾繚绕的万丈深渊！
    “呼——呼——”
    狂风！
    凛冽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那种刺痛感真实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种高空特有的、稀薄而冰冷的味道！
    “救命啊！老江！江辰！你大爷的！”
    王皓死死抱著那块岩石，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这特么是游戏？！
    这简直就是谋杀！
    那种悬空感，那种隨时会掉下去粉身碎骨的恐惧，根本不是假的！
    他的大脑在疯狂报警！
    肾上腺素在疯狂分泌！
    就在这时。
    脚下的岩石，突然鬆动了一下。
    “咔嚓。”
    碎石滚落。
    王皓整个人重心失衡，朝著那无尽的深渊，直直地坠落下去！
    “我命休矣！！！”
    那种强烈的失重感，那种心臟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窒息感，让他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
    “醒来！”
    江辰的声音，如同神諭般在王皓的脑海中炸响。
    办公室里。
    王皓猛地摘下头盔，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別……別过来！”
    他双手乱挥，眼神惊恐地看著四周。
    直到看清了熟悉的办公室，看清了那一脸淡定的江辰。
    他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活……活过来了……”
    王皓摸了摸自己的脸，又摸了摸自己的腿。
    还在。
    没摔死。
    “感觉怎么样？”
    江辰走过去，递给他一张纸巾。
    “怎么样？！”
    王皓猛地跳起来，抓住江辰的肩膀，也不管手上全是汗，疯狂摇晃。
    “臥槽！臥槽！臥槽！”
    “老江！那是真的！那是真的风！”
    “我感觉到冷了！我感觉到重力了！我甚至感觉到掉下去的时候裤襠里的风了！”
    “这特么根本不是游戏！”
    “这是穿越！这是魔法！”
    王皓语无伦次，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作为一个玩遍了各种3a大作的游戏老鸟。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在这项技术面前。
    什么光追，什么4k，什么虚幻5引擎……
    统统都是垃圾！
    都是上个世纪的电子垃圾！
    “初代版本，擬真度只有50%。”
    江辰淡定地推开王皓的手，拍了拍肩膀。
    “如果开到100%，你刚才可能真的会因为心臟骤停而猝死。”
    “50%？！”
    王皓瞪大了眼睛。
    “这特么才50%？！那要是100%岂不是能在里面结婚生孩子了？！”
    “理论上，可以。”
    江辰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繁华的城市。
    他的眼中，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光芒。
    技术有了。
    硬体有了。
    甚至连最挑剔的体验官，都已经彻底折服。
    现在。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王皓，別激动了。”
    江辰转过身，看著还在地上回味那种“濒死体验”的胖子。
    “设备只是载体。”
    “真正的灵魂，是內容。”
    “既然我们要造一个第二世界，那就不能隨便弄个悬崖敷衍了事。”
    江辰打了个响指。
    “天机。”
    【在，主人。】
    “启动『创世』程序。”
    “调用《山海经》全本资料库。”
    “我要你用盘古引擎，把那个光怪陆离、神魔共舞的上古洪荒……”
    江辰伸出手，在虚空中狠狠一握。
    “给我一草一木，一山一海地……”
    “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