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烬说。
    “那就行。”叶灵灵没再继续说什么，直接转身回了房间。
    烬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
    第二天，叶灵灵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了。
    烬，玄鳞，苍夜，风凌空，剎荼，红洛，少沧屿，晏央，凤瀟。
    沧擎也在，和綾一起，坐在厅里。
    叶灵灵站在人群前面，环视了一圈，开口：“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大家，崽子们的血脉觉醒出现了问题。”
    她把烬刚才告诉她的內容，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只强调了现在情况紧急，她要救孩子们。
    鮫人族的事情必须儘快解决。
    第一个开口的，是苍夜。
    他坐在那里，手掌按在桌面上，低著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来，看著叶灵灵：“那就儘快解决鮫人族的事，然后去龙族。”
    玄鳞坐在叶灵灵斜对面，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一直在叶灵灵脸上。
    晏央看著叶灵灵：“崽子们这边，我来守，你去布阵的时候，我不离开他们半步。”
    少沧屿站起身，对叶灵灵说：“鮫人族的族人，会全力配合布阵，需要什么人手，开口，我去安排。”
    一圈说完，没有一个人退缩。
    叶灵灵站在那里，把这些话一一听进去，感觉那根绷到极限的弦，鬆了一些。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扛。
    她的眼眶有点热，但她还是维持著那副平静的表情，点了点头：“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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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四个字，但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微微哑了一点点。
    沧擎在这时开口了。
    他站起身，鬚髮皆白，身形依然挺直，看著在场所有人，声音厚重：“诸位，老夫活了这把年纪，见过无数人，见过趋利避害的，见过明哲保身的，也见过危难时刻仍能挺身而出的。”
    他停顿了一下，眼眶有些泛红，“鮫人族遭此大难，是我之过，是我未能护好族人，连累了诸位，但诸位不弃，倾力相助，老夫代鮫人族，谢诸位。”
    他弯下腰，深深地躬了下去。
    綾坐在旁边，看著父亲弯腰的那一刻，眼睛红了，她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少沧屿站起来，走到沧擎旁边，扶住他的手臂，声音有些哑：
    “父王，这话不该说，是儿臣无能……”
    “是老夫的责任。”沧擎拍了拍少沧屿的手，声音平稳下来，转向眾人，“鮫人族的大恩，永世铭记，若日后诸位有任何需要，鮫人族倾族之力，绝无推脱。”
    叶灵灵看著沧擎，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楚的感慨。
    这位老族长，把整个族的命运和尊严都扛在肩上，在这种时刻，还要想著感谢別人。
    她深吸一口气，把眼眶里的那点热意压了下去，开口：“老族长，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恩情，是因为这是值得做的事。”
    “而且，崽子们的事也需要解决，说到底，大家都有事要做，说不上谁帮谁。”
    沧擎看著她，嘆了口气，然后笑了，“灵灵姑娘，你这孩子，说话总是这样。”
    叶灵灵：“……怎么了？”
    “明明心里什么都有，但说出来总是轻描淡写的。”
    叶灵灵没有说话，只是低了低头。
    凤瀟坐在角落里，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手放在桌面上，十指收拢，没有说话。
    他大概知道了，叶灵灵的崽子们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跟昨天他动用虚空之力有关係。
    烬没有在这场会议上点名道姓，但凤瀟很清楚，那是烬给他留的余地。
    他抬起头，看了烬一眼。
    烬正在看叶灵灵，没有回他的目光。
    綾在旁边，用余光扫了凤瀟一眼。
    会议结束，眾人开始各自行动。
    叶灵灵正准备跟上去帮忙，被玄鳞叫住了，“灵灵，等一下。”
    叶灵灵停下来，回头：“什么事？”
    玄鳞道：“崽子们的事，我想帮。”
    叶灵灵愣了一下：“布阵的事你已经在帮了。”
    “不是布阵，”玄鳞打断她，“是崽子们血脉衝突的问题。”
    叶灵灵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玄鳞会主动说这件事。
    “你今天在会议上面说，崽子们的血脉有衝突，我想，是不是，崽子们，体內有残留我的血脉，跟其他的血脉衝突了。”
    叶灵灵：……
    嘶。
    她要怎么跟玄鳞解释呢？
    现在玄鳞一门心思的认为那天晚上有他，现在都开始幻想崽子的血脉里也有他的一份了。
    “那个，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崽子们的血脉里没有你们蛇族的。”
    玄鳞：……
    叶灵灵想继续说，这时，綾忽然喊了她一声。
    “灵灵姐姐，我有事情找你。”
    “来了。”叶灵灵应了一声，然后看向玄鳞，安抚道：“別胡思乱想了，等鮫人族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崽子们解决这个问题。”
    说完，叶灵灵直接走了。
    玄鳞站在原地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鬼使神差地去了崽子们的房间。
    红洛正在帮崽子们重新整理床铺，看到玄鳞进来，微微愣了一下。
    二崽看到玄鳞，眨了眨眼睛：“玄鳞叔叔来了？”
    “嗯，”玄鳞在二崽床边蹲下来，看著他，“你的手，怎么样了？”
    二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不安地说：“不知道，我控制不住。”
    “没关係，”玄鳞语气很平，“我来帮你看看。”
    他抬起手，把掌心覆在二崽手背上。
    二崽皱了皱眉：“凉凉的。”
    玄鳞说，“忍一下。”
    跟大崽一模一样，玄鳞並没有探索到蛇族气息。
    他心下有些慌。
    紧接著他又看了五崽一眼，五崽此刻正抱著头坐在角落。
    玄鳞走过去，在五崽面前蹲下：“五崽，把手给我。”
    五崽慢慢地抬起头，把手伸出来。
    玄鳞抓住他的手腕，同样的方式，把那道幽深的力量渗了进去。
    还是那样。
    玄鳞低下了头。
    是他想多了。
    是他在自作多情。
    可叶灵灵的体质那么特殊，崽子们一直探查不到血脉是正常的。
    以前查不出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
    五崽仰头看著玄鳞，开口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的话：“玄鳞叔叔，你很难过。”
    玄鳞身体微微一顿。
    红洛的目光落在玄鳞背上，没有说话。
    玄鳞轻轻地把五崽的手放回去，站起身：“五崽，你感知到的情绪，不需要每一个都说出来。”
    五崽歪了歪脑袋：“为什么？”
    “因为有些感受，”玄鳞声音很平静，“是每个人自己的事。”
    五崽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