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周明仪的肚子越来越大。
算算日子,总算要临盆了。
她倒是没什么,还是跟往常一样,每吃了一顿饭,就扶著肚子在未央宫內绕著围墙慢慢走。
虽说有系统在,別人生孩子要命,她生孩子就跟玩儿似的。
但样子还是要装。
总不能让乾武帝以为,她生个孩子跟下蛋一样容易。
男人都是贱骨头,太容易得到的东西,他们往往不会珍惜。
甚至会以为理所当然。
周明仪可不会纵容乾武帝產生这样的念头。
他本就子嗣艰难。
倘若不是她周明仪,他是绝嗣的。
她怀孕生子辛苦,哪怕性子变得骄纵一些,多变一些,他也该包容体谅。
周明仪要借著这次生產,让乾武帝明白,她为了生这个孩子有多么不容易。
也为將来她翻脸做准备。
虽她让乾武帝母子知道她生產不容易,可实际上,她打算直接服用系统的丹药,保证顺利无痛生產。
毕竟,生子的痛她上次已经体验过了。
系统说得对,苦难是磨刀石,但並不是什么值得歌颂的东西。
只是,有时候,人必然要经歷苦难,苦尽甘来之后,为了安慰自己,才会说苦难是为了成就自己。
可若是不用吃苦,谁乐意没苦硬吃?
自从上次疼得死去活来,生下来的又是两个“假孩子”,周明仪就没想过再体验一次生子之痛。
可旁人不知道。
戏还得演。
越是临近生產,太后母子就越著急上火。
若非是搬到未央宫来住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往,太后恨不得立即搬过来。
好不容易盼到这个孩子足月,这可是他们母子俩余生最大的指望!
太后如今每日至少也要过来两次。
便是乾武帝,哪怕周明仪不给他好脸色,他也认了。
每日不是贴心陪伴,就是嘘寒问暖。
周明仪还是不冷不热,乾武帝也渐渐习惯了……
这一日,周明仪又扶著肚子在殿中行走。
莲雾和石榴时刻盯著,跟著,连一眼都不敢错。
“娘娘,您这肚子看著这么大,走著一定辛苦,不若坐下来歇一歇?”
石榴看著十分心疼。
莲雾也忙不迭点头。
周明仪的肚子其实不算大,主要是她的四肢过於纤细,所以就显得小腹格外大。
再者,孕妇到了孕晚期,多少都是不方便的。
当然,也有一些演戏的成分。
如果不演得辛苦一点,怎么能哄住乾武帝母子呢?
“太医说,到了后期,多运动有助於生產。”
周明仪抚摸著自己的小腹,声音温柔。
腹中聪明的孩子轻轻踢了一脚,像是在回应自己的母亲。
就在这时,太后走了进来。
“你们娘娘说得对,临盆之前就要多走动,到时候才能生得更顺一些。”
周明仪抿著嘴唇,扶著肚子刚要行礼,就被太后扶住了。
“你如今身子重,不必行礼。”
“哀家扶著你,再走一走。”
她顿了一下,立即又道:“倘若觉得累了,定要告诉哀家。”
周明仪点了点头。
两人绕著围墙走了两圈,乾武帝就来了。
周明仪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是循例要上前行礼。
乾武帝立即扶住她,哪敢真让她给自己行礼?
“爱妃不必拘礼。”
周明仪淡淡点了点头,一只手扶著肚子,另一只手扶著太后的手,继续走。
太后:……
她又走了一圈,才停下来。
“陛下,外面天热,不若进屋去吧?”
一行人就进了屋。
周明仪全程没看乾武帝。
跟在乾武帝身后的福全看著,心里就直犯嘀咕。
这贵妃娘娘心气也忒高了。
愣是让陛下碰了几个月的软钉子。
可她肚子里怀著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陛下愣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福全琢磨著,以前陛下来未央宫,贵妃都是如何招待的……
他想著想著,竟有些想不出来。
如今呢?
陛下坐了大半个时辰,她连个正眼都没给过。
只命人给陛下上了一杯茶。
太后每日都要跟娘娘腹中的孩子说话。
娘娘也由著太后,她就拿著针线给腹中的小皇子缝製小衣。
针脚细细的,图案是鲤鱼戏珠。
那小鲤鱼,用的是金线和红线,金光闪闪的,还红艷艷的,好看得不得了。
也不知娘娘是如何绣的,针脚都被藏了起来。
完全不用担心会咯到小皇子细嫩的皮肤。
连太后都要自己找事做。
更何况是陛下。
陛下不走,她也不赶。
乾武帝坐了一会儿,自己没趣,站起身。
“朕先回去了。你好好歇著。”
周明仪点了点头。
“陛下慢走。”
乾武帝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她还靠在榻上,手上拿著针线,一针一针慢慢绣著,眼神柔和,美好得就像一幅画。
乾武帝:……
他心里头堵得慌,只得大步流星离开。
乾武帝刚走,太后就嘆气。
“阿嫦,哀家知道你心里有怨,原本哀家不该说什么,也不该向著皇帝,可你难道就真打算后半辈子就跟皇帝这么过?”
周明仪装傻:“娘娘在说什么?”
太后眼神复杂,“哎,哀家不说了。”
周明仪微微勾起唇角。
太后在她身边坐下,握著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气色不错,比前几日还好些。”
周明仪笑了笑。
“劳太后惦记,臣妾好著呢。”
太后看著她的肚子,又看看她的脸。
“孩子今日可有动静了?”
周明仪低头看了一眼肚子。
“还成。就是夜里爱动,踢得臣妾睡不著。”
太后连忙道:“那可不行。让太医开个安神的方子,好好睡。”
周明仪摇了摇头。
“不用。太医说了,这月份的孩子都这样。生下来就好了。”
太后还想说什么,可看著周明仪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坐了一会儿,又问了几句,周明仪都答了。
客客气气,温温柔柔的,挑不出半点错处。
就是不亲近。
没有那股子自己人的亲热劲儿。
出了未央宫,太后上了轿,靠在轿子里想了半天,终於忍不住了,“竹兰,你说这周氏怎么那么倔呢?”
“若非是……”
“算了,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哀家与皇帝有什么不能忍的?”
“朝阳的事情,终究是哀家与皇帝对不住她。”
太后想起那两个自己只见了一面的皇孙,心都碎了。
皇帝子嗣艰难,算上那两个,光是周明仪一人,就怀了三个,如今肚子里这个,都足月了。
若是不出意外,一定能平安顺利生下来。
这么想来,纵然周氏骄纵一些,又是他们母子理亏,难不成还能不体谅?
日子久了,等孩子生下来,养大了,她大概才能明白她与皇帝的良苦用心了。
竹兰低下头。
“太后说的是……”
身为太后的心腹,竹兰姑姑觉得贞贵妃有些恃宠而骄。
但若是站在女人的角度想,她又觉得贞贵妃做错了什么。
好端端的儿子,被人害死两个,能不恨吗?
耍点小脾气那都是人之常情……
太后想了想,直接道:“去太医院。”
太医院里,今日轮值的太医正在打盹。
听说太后来了,嚇得一个激灵,连忙迎出来。
太后坐下来,看著他。
“陶太医,哀家有个事想问问你。”
陶太医如临大敌,忙不迭道:“太后请讲。”
太后斟酌了一下。
“贞贵妃这些日子,性情是不是有些变了?”
陶太医心里一凛。
宫里的事情,他自然门清。
可作为太医,嘴严是头等要紧的事情。
事关身家性命,谁敢马虎大意?
他能怎么说?总不能说贵妃娘娘不想搭理陛下?那是找死。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回太后,女子有孕,气血上涌,臟腑移位,性情发生改变,是常有的事。”
“有的孕妇爱吃酸的,有的爱吃辣的,有的爱哭,有的爱笑,有的……有的不爱说话。这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太后听著,眉头皱了起来。
“那她什么时候能好?”
陶太医又擦了擦汗。
“这个……因人而异。有的生產之后就恢復了,有的……有的要过些日子。”
太后看著他,若有所思。
太后离开后,陶太医的后背都湿透了。
乾武帝这边,问得更直接。
“陶太医,贵妃对朕冷淡,是否是孕中多思,心存怨懟?这对她的身子可有影响?对孩子可有影响?”
陶太医从中听出了陛下对贞贵妃腹中皇子的重视,也有对贵妃的关心。
陶太医的头低得不能再低。
“回陛下,贵妃娘娘身子重了,难免有些……有些情绪波动。等小皇子生下来,就好了。”
乾武帝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一直不好呢?”
陶太医差点哭出来。
他哪知道啊!贵妃娘娘那模样,分明就是不想搭理陛下。
可他敢说吗?
他只能硬著头皮道:“陛下放心,臣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一直不好的。总会好的。”
乾武帝看了他一眼,摆了摆手。“下去吧。”
陶太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这日晚上,乾武帝又来了。
周明仪还是没搭理他。
入了夜,周明仪见他还没要走的意思。
当即吩咐石榴。
“去偏殿收拾一间厢房出来。”
乾武帝:……
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周明仪已经盈盈上前,“妾身身子不便,怕有碍龙体,陛下就在妾的宫中歇著,妾去厢房歇息。”
话音刚落,乾武帝的面色就冷了下来。
“阿嫦如今都不愿意与朕同床共枕了?”
周明仪当即扶著肚子跪下来。
“陛下,您凶我?”
乾武帝:?
他深吸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
“朕的意思,朕与你同寢,你放心,朕什么都不做……”
朕又不是那等畜生?
阿嫦这肚子,都要生了,说不准就要发动了,他还能做什么?
他不由想起陈妃当年的事情。
印象不深了。
但哪怕不能侍寢,他夜里都歇在陈妃处,陈妃分明欢喜得很。
第193章 陛下不走,她也不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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