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132·红滩
    此刻，对岸的屠杀遽然开始。
    一名在恐惧下体力不支的中年男子，脚下一绊，扑倒在地上。
    在他惊惧想要急忙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向前逃命时，一个墮落者如同禿鷲般扑下，双拳上的骨刺瞬间撕裂了对方的后背。
    鲜血在枯黄的草地上泼酒出刺目的红。
    另一个试图回身用断枪抵抗的士兵，被一个高高跃起的墮落者挥舞著手中砍刃大刀，直接从中间给劈成了两半。
    绝望的难民和溃兵在绝境中爆发出最后的求生欲，不顾一切地冲向冰冷湍急的布里亚斯河！
    有人直接跳入水中，立刻被激流捲走，发出短促的惨叫。
    有人试图寻找漂浮的木头或杂物，爭取能在激盪的河面上存活。
    还有的则沿著河岸向下游更平缓的浅滩跑去，而身后的墮落者紧追不捨，不断有人被砍倒、撕碎，惨叫声和鲜血染红了河岸。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阵地上的联军猝不及防。
    紧接著阵地上的指挥官开始组织对这群逃亡者平民的救援。
    “准备救生艇！
    机枪手进行压制射击！
    能救一个是一个！”
    然而，河岸宽阔的距离是致命的。
    太远的距离无法进行精准的火力压制，如果贸然使用机枪的火力压制很容易会误伤到平民。
    再加上在后面追逐的墮落者与难民之间的距离太近。
    它们就像是捕食的鬢狗，享受著杀戮和鲜血带来欲望满足的快感，同时又始终保持著对猎物唾手可得的距离和速度。
    可以做到杀完一个人之后，再从容地对另一个人下死手。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一道尖锐仿佛要刺破耳膜的狂笑声在河对岸的迷雾中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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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猎地笑声，几乎要將整团河岸上的迷雾给震散。
    在这道笑声的影响下。
    那些落在最后、眼看就要被追上的难民和溃兵，在极度恐惧和绝望的刺激下，发生了情绪上的变化。
    他们原本充满恐惧的眼晴，突然被一种狂乱的赤红所取代，脸上的肌肉扭曲，发出不似人声的、混合著愤怒与杀意的怒吼！
    “跟它们拼了！”
    “杀！杀光这些怪物！”
    “为了死去的亲人！”
    仿佛被无形的怒火点燃，这些原本仓皇逃命的人，竟然猛地转过身，赤手空拳或者挥舞著隨手捡起的木棍、石块，如同疯魔般主动冲向了身后追来的墮落者他们的动作变得狂野而毫无章法，完全被一种原始的杀意、以及失去理智的狂暴情绪所支配。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
    这些临时被激发出凶性的普通人，在真正被亚空间邪能污染、战斗本领嫻熟的墮落者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一个照面，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便被利刃开膛破肚，被骨刺穿透胸膛，被蛮力拧断了脖子—一鲜血喷溅，残肢断臂飞起。
    他们的反击如同投入沸水的雪花，瞬间消融，只留下更浓重的血腥气和墮落者们兴奋的狂笑。
    但这短暂而惨烈的反扑，以乎更加刺激了那些墮落者。
    它们眼中的猩红光芒大盛，杀戮的欲望更加高涨，追击的速度更快，手段也更加残忍。
    “敌袭！”
    墨达尔堡城墙上的军官声嘶力竭地吼叫著。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长空，那是最高级別的敌袭警报。
    堡垒各处的士兵们紧张地握紧了武器，炮手们调整著炮口，儘管知道河对岸仍然有逃亡的平民，但依然本能地將炮管对准了对岸那片血腥的修罗场。
    河对岸，惨剧在加速。
    一部分难民和溃兵终於衝到了河边相对平缓的浅滩，不顾一切地跳进冰冷刺滑的河水中，拼命向对岸游来。
    而剩下那些没能及时跳河，或者被墮落者缠住的人，则陷入了彻底的绝望。
    哭喊声、哀求声、墮落者的狞笑声、利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一交织成一曲地狱的輓歌。
    这些被亚空间邪能污化的墮落者如同狼入羊群，肆意屠戮。
    它们不再追求快速杀死，而是开始享受虐杀的乐趣，撕扯、啃咬、將人高高举起再直接扭断身子。
    河岸边的枯草和泥土迅速被染成暗红色，並且范围不断扩大，形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滩”。
    鲜血匯入冰冷的河水，將下游的一小片河面都染成了猩红的铁锈色。
    “开火！自由射击！压制对岸！”
    在亲眼目睹了河对岸那群犹如怪物一般的墮落者，彻底明白普通人类面对这些被亚空间邪能污染的怪物有多么的无力。
    而且对面也不过仅有近百墮落者在肆意杀戮，却惊动了整个墨达尔堡的阵地，要知道这里可是连绵驻扎著三十万军队。
    身为联军最高指挥何塞將军急匆匆下达了命令。
    墨达尔堡方向，枪声和炮声密集响起。
    子弹和炮矢划过宽阔的河面，大部分落入水中或扎进对岸的泥土，炮弹掀起一个个泥泞的弹坑。
    射出去的子弹只有极少数侥倖击中了个別墮落者，但也只是让它们身形晃了晃，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反而更加疯狂地屠戮眼前的目標。
    卡琳娜站在塔楼顶端，看著对岸那片迅速扩大的“红滩”，看著那些在河水中挣扎扑腾、隨时可能被激流吞没或冻僵的倖存者，看著那些在岸上被肆意虐杀的无辜者一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握住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但现在还不行一还需要等待。
    她的灵感向前延伸，在对岸的迷雾当中有一道猩红的邪能宛若一尊红色的巨像，隱匿在雾气当中。
    而伴隨著墨达尔堡的火力阻击，迷雾中的那尊散发邪能波动，如同猩红巨像一般的存在，爆发出一道带著杀戮欲望地吼声。
    在此刻雾气又被吼声震盪。
    一尊体型格外庞大的墮落者迈步走入到河滩当中。
    终於等到对方出现了。
    她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到肺中。
    秩序灵能在卡琳娜的体內被调动起来。
    隨著一道耀眼的白金光辉出现在河滩上。
    一道由灵能具现的秩序之光直衝向那尊刚刚出现的大墮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