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这边。”
明亮灯光拉出十字的影,兰马洛克跟在一名衣著光鲜的年轻人身后,前往城市中最显眼的一座城堡。
经过两天的逃亡,他们来到了雪诺家族的大本营——密语堡。
相比於塞纳城的混乱,这里可就要繁华得多了。
这里的路灯满街都有,看不到隨处可见的垃圾,更別提那些醉生梦死的药癮者。
人们可以自由地在夜晚出行。
毕竟雪诺家族在这里一家独大,想要搞事的都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他们的报復。
“真是令人惊嘆啊,王城比这里还要繁华吗?”
莱因哈特被这明亮的氛围迷晕了眼,心中满是对权力的嚮往。
西弗勒斯那个老废物没什么野心,塞纳城才被管理得那么乱。
看看人家雪诺家族,都要把自己的地盘打造成不夜城了。
“王都可比这里奢靡多了。”兰马洛克淡淡道。
凯撒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所住的地方也是极致的奢靡。
街边的路灯用的是琉璃,王城大道铺的是黑金石板。
王妃要的观星塔说建就建,为了对称还建了六座,分別作为五边形的五个顶点和中心点。
所以这里和王都比起来,属实是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到了。”
领路的贵族把他们领进主宅的三楼,一个穿著白色礼服的身影就站在阳台,面对著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沉默著没有说话。
“家主?”
看著对方的背影,克莱雅的脸上流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因为像她这种无足轻重的旁支,平时日里连直系的成员都难以见到,更別提塞纳城如今被一锅端,她们犯了大错的时候了。
“兰马洛克先生,家主说要单独见你。”贵族恭敬道。
“好的。”
此时的兰马洛克沉稳了许多,在得到许可之后,便走了进去。
临在距离弗恩还有五米左右的距离时,他主动停下了脚步,开口道:“弗恩爵士,你好,我是兰马洛克。”
“嗯。”
弗恩侧过脸来,一搓白髮从满头的黑髮中央垂落下来,显得异常的显眼。
他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旁边的栏杆,说道:“过来吧。”
“嗯。”
兰马洛克眯起了眼,缓缓地走了上去。
在被打落神坛之前,他也是混跡於王都的顶级贵族圈里的。
圈子里可以说是尊卑分明,公爵和公爵一副模样,侯爵和侯爵一种气场。
但雪诺伯爵就不一样,他这种掌控一切的样子,比起奥伯伦都不呈多让。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见你吗?”
弗恩目视自己的城市,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因为我的身份?”兰马洛克试探道。
“什么身份?曾经的比武第一?”
弗恩笑了出来,表情多了几分戏謔:“比武第一不代表完全凌驾於其他人之上,像你这样的角色,我手下要多少有多少。”
“那就是我的眼睛了。”
兰马洛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果然,他这个人还没有一个异常之物来得宝贵。
“没错,不知道你这是怎么找到这恐惧之眼的,但既然你还没有被恐惧吞没,就证明了,你是拥有资格的人。”弗恩说道。
兰马洛克想了想,说道:“是凯撒让我去的。”
“大帝?”
弗恩伯爵微微一愣,旋即便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们的皇帝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所以,这东西究竟是什么?”兰马洛克捂住了眼。
虽然这只眼睛大幅提升了他的力量,但隨著时间的推移,他总感觉自己的精神好像被里面的东西影响著。
这让他忍不住想,自己未来是不是也会像罗格一样,被一只从体內爆出来的蠕虫给弄死。
“邪恶力量有七大源头,分別是:欢愉、欲望、愤怒、恐惧、色孽、恶念、绝望。
你的眼睛,便是汲取恐惧变强的邪念,恐惧。”弗恩解释道。
“七大源头……”
兰马洛克皱著眉头。
弗恩继续道:“人类拥有七情六慾,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七种情感都能催生出邪恶。
这也是为何邪神经歷了无数的死亡,都不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因为只要有人在,人的情感积累在不断地加深,恶意便会不息。
我们的存在,便是加速凝聚这世间的恶意,让伟大的深渊领主重现人间。”
“哈?深渊领主?”
兰马洛克的心中咯噔了一下,皱眉道:“你这是要毁灭世界吗!”
在影响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他是不会去管平民的死活,但要说毁灭世界,他还是不想做的。
毕竟他是个人,以后总不能和一群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为伍。
“不要激动,兰马洛克。”
弗恩伯爵抬了抬手,说道:“你一定认为我疯了,被体內的力量控制了,对吧?
实际上,並没有。
我的情况和你一样,在通过了邪恶源力的考验之后,我的精神是独立的,没有被那股力量所吞噬。
但我的邪念源头是恶意。
光看名字就知道,我就是喜欢看著別人悲伤绝望的样子,所以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一片炼狱,和你的想法有出入,那也是正常的。
至於你,我想你也很乐意去给人散播恐惧吧。”
“恐惧?”
兰马洛克的呼吸一滯,想起了恐惧侵袭自己的颤慄感。
“哦,看来你是还没有试过。”
看著他的表情,弗恩伯爵一下子就明了了,点头道:“去试试吧,吞噬他人的恐惧,那种力量提升的感觉,会让你欲罢不能。
我记得你当年可是被塞隆狠狠地羞辱了一通吧,比起报仇,难道你会觉得世界太平更重要吗?”
“……”
兰马洛克陷入了沉默。
他不愿世界崩坏,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环境发生改变。
但比起自己差点被毁的人生,这或许还真没那么重要。
他渴望力量!
渴望权力的回归!
“那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兰马洛克不解道。
“放心吧,人类不会因此灭绝的。
只是这个世界会变得真正的尊卑有別,弱肉强食。
而我们,將站在强者的顶峰。”
弗恩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野心。
“我们……是谁?”兰马洛克继续道。
“不算你的话,目前我们的教团已经聚集了绝望、恶念和欲望。
而欢愉,在凯撒的手上。
只有<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和暴怒尚未则主,还在寻找之中。”弗恩回答道。
“欢愉……凯撒?他跟我们也是一起的吗?”兰马洛克惊呆了。
他知道凯撒行事不羈,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是深渊教派的一员?
“你没听我说吗?
是欢愉在他的手上,而不是他是欢愉的宿主。
从你的情况来看,恐惧他也是可以轻易得到的,但他却看不上。
之所以会纵容我们,多半是自作聪明,想要在自己还处於巔峰状態的时候,把邪神復活,完成所谓的弒神壮举。
呵呵呵……”
弗恩笑了起来,似乎是在嘲笑凯撒的自不量力。
兰马洛克却看向了天空,那繁星消失的方向,愈发地怀疑起来。
以凯撒的性格,他会做那种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那可未必呀。
“好了,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
这段时间你也不需要做什么,好好去感受恐惧之眼的力量,你会为此惊嘆的。”
弗恩回头看向兰马洛克,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后者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迫切地想知道,这邪念之源的力量,究竟能有多强!
……
夜晚,塞纳城的街道渐渐变得昏暗下来。
一名垂钓者哼著小曲,拿著一个鱼篓子从湖边回来。
“哟,威廉姆,今天收穫怎么样?”
另一个中年人叫住了他,同时得意地从自己的篓子里拿出一条六十公分的大鱼,笑道:“我今天可是钓了一条大鱼啊。”
“啊,啊……”
威廉姆钓了一条四十公分的草鱼,原本还想炫耀来著,看到这个情况也是高兴不起来了,支支吾吾道:“比你的小一点……”
“嘿嘿嘿,运气好运气好。”
中年渔夫哈哈大笑,心中高兴得紧。
威廉姆就很鬱闷,有种锦衣夜行的憋屈感。
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人也才从湖边走回来,表情非常沉闷的样子。
他心中一喜,立刻凑了上去:“戴米恩,今天的收穫怎么样?老哥我呀,可是钓了一条四十公分的大鱼!”
“我也是,我的有六十公分哦!”
旁边的老哥也凑了上去,爭先恐后地展示著自己的收穫。
戴米恩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因为他的鱼篓子里……一条鱼都没有。
他空军了!
“怎么样?戴米恩,你的呢?”
威廉姆很是开心,催问著別人的钓鱼收穫。
后者眼角一跳,不耐烦道:“得了得了,一条都没有好了吧!炫耀什么呢!”
“怎么就炫耀了?我这不是……和你分享一下我的喜悦吗?”
“你应激了,我们並没有那个意思。”
两人满脸无辜地摊起手,一副委屈的样子,但心中已经爽爆了。
他们钓鱼的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让同行看看自己的杰作,欣赏他们那既羡慕又嫉妒的表情,在心中爽上一天。
戴米恩的表情,让他们非常满意。
“哼!”
戴米恩冷哼一声,加快脚步逃离两人。
他的心情糟糕坏了。
钓不到鱼今晚就得吃剩菜,本来就很不爽了,这俩个傢伙还跟他得瑟。
这气得他恨不得把人给宰了。
“哈哈哈……”
“看他的表情,太有意思了……”
就在戴米恩鬱闷的时候,断断续续的笑声从远处传来。
他猛然回头,却见那两人正有说有笑地走向另一个方向。
戴米恩眼角一扯,捡起地上的石头跟了上去。
“噗!”
“啊?你……”
“噗!”
伴隨著两声闷响,两个钓鱼人都被石头砸破了脑袋。
“再笑!再笑!再给我笑啊!”
戴米恩將两人的脑袋砸得稀烂,然后拿出两人的鱼,放进自己的篓子里,脸上露出了笑容。
带回去两条这么大的鱼,今晚他的妻子肯定不会说他了。
……
“我要玛莎陪我!”
“我才是,我现在就要玛莎陪我!”
城里最好的娼馆里,两名嫖客正在爭夺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
老鴇拦在两人的中间,討好地说道:“玛莎现在还有客人呢,你们要不等等?或者佩姬行不行?她现在有空啊。”
“不行!我现在就要玛莎!”
“我三十多年的积蓄,就是为了这一刻而留的,谁也不能阻止我!”
两名嫖客好像是铁了心似的,爭先恐后地朝著里边的客房里跑。
老鴇没有办法,给身边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跟了上去,想要將两人驱离。
却不想两人激烈反抗,竟是有人掏出刀子,猛地捅进了护卫的脖颈之中。
“啊啊啊!!!”
伴隨著一名<i class=“icon icon-unie0bb“></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的尖叫,娼馆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
“你是说,昨天晚上的流血事件加起来就有六十八起?”
第二天清晨,兰斯洛特收到了手下治安官的匯报,不由得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是的,这还是我和琳达辖区统计的事件,一共造成了44个人死亡,38人受伤。
其他街区的情况,暂时就不知道了。”出事街区治安官说道。
“你那边呢?有没有问题?”兰斯洛特看向其他人。
“我这还算正常,只有两起。”
“我这边……没有收到任何匯报。”
“我也是……”
其余的治安官纷纷做出匯报,脸上也都是凝重的表情。
他们这才是正常的情况。
一个晚上因为不同的原因,爆发了几十起流血事件,那可太诡异了。
“艾德和安德鲁那边怎么样?他们招了吗?”
兰斯洛特看向行刑的士兵,眉头深深皱起。
后者紧张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各种手段都试过了,疼得他们晕过去好几次,中间也说了几个人的名字,但一问原因,都对不上。”
“对不上么?”
兰斯洛特闻言,心立刻提了起来。
口供对不上,说明是在说谎。
这要不就是有预谋的在混淆视听。要不就是真的不知道,只能胡乱说一个名字。
如果是昨天,他会认为几人受了什么威胁,所以怎么都不肯配合。
但经过了刚才的匯报后,他又有些不確定了。
因为他想不到几个卫兵杀拉塞尔的原因,整个事件都透出一股莫名其妙的味道,就好像无妄之灾一样。
昨晚那些集中发生的凶案,也是一样的,就好像很多人的负面情绪集中爆发,突然就想杀人了。
难道真的没有什么幕后黑手,而是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案件中了?
“埃文斯,洛克,抽人去把目击者的口供搜集起来。
奥弗,我们去看看现场。”
兰斯洛特再也待不住,带人前往了案发街区。
爱上阅读,从开始。。
第187章 罪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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