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兰斯洛特的庄园里出来,埃里克的身后多了六名烈阳骑士。
他若无其事地回到了教会,没有对外释放任何信號,便带著几名教徒一起出了城。
“他这是要去哪里?”
通过西弗勒斯的眼线,兰迪能够掌握兰斯洛特势力的整个动向。
眼瞧著埃里克出了城,他也不禁犯了嘀咕。
埃里克去找兰斯洛特,不是要结盟对付他的吗?
跑出城外去,是想要干什么?
“你看得懂吗?”兰迪看向亨特。
“大概是教会那边有更重要的事?”亨特猜测道。
“对教会来说,有什么事能比制止大规模的死伤事件更重要吗?”兰迪反问道。
“说不定他们出城,就是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呢?”亨特问道。
“可我们在城外没有布置啊,”兰迪道。
亨特看著他想了一会,说道:“那就是他在故弄玄虚,拋出一个诱饵引我们出来。”
“可要是我们不上鉤怎么办?
分出那么多的兵力,不就让他的大本营势力变得薄弱了吗?
以兰斯洛特的性子,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吧?”兰迪摇摇头道。
“你是否定型人格吗?问那么多,不如把你自己的猜测说出来。”亨特皱起了眉头。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换谁来都觉得烦。
“嗯……”
兰迪思索了许久,依旧没法確定兰斯洛特的目的。
不过很快,他便笑了出来:“猜不出来无所谓,那我们也放一个饵出去吧。”
“你是说……西弗勒斯?”亨特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如果他是想引出敌人,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敌人。
让西弗勒斯去消耗他的力量,等到他最焦头烂额的时候,我们动手的成功率可就高了。”兰迪笑道。
“西弗勒斯需要师出有名吧,否则杀掉兰斯洛特,对他来说坏处只会大於好处。”亨特道。
西弗勒斯也不是傻子,之所以选择帮他们,是为了借他们的刀除掉兰斯洛特。
现在让他自己上,到底是谁借谁的刀?
“打草惊蛇,转移注意。
这种事情迟早是会瞒不住的,而且要是把动向告诉了那头老狐狸,他难道不会多疑吗?”兰迪戏謔道。
西弗勒斯是一个很焦虑的人。
他已经要老了,而且不甘於自己戛然而止的后半生。
如今犯了个大错,更是对成名渴望得紧。
眼瞧著兰斯洛特就要离开了,要是这次还畏首畏尾,以后还有机会吗?
“岂有此理!”
在收到兰迪的信息之后,西弗勒斯被气得脸色涨红。
兰斯洛特分兵出去,把他的饵吃掉不就好了,偏偏让他来?
他能来吗!
“怎么了,领主?”
沃伦向他投去了询问的眼神,希望能够为他分忧。
城主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这就是雪诺家族啊,恨不得天下都捲起来,好让他们的势力生根,推销他那该死的魔药。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想著掘地三尺,把这两人给抓起来算了。
但想想兰斯洛特的一个小动作,都惹来了一名大执事,要是把兰迪也给杀了,雪诺家的下一个目標,可就是他了。
他可对付不了这样的庞然大物。
“唉。”
西弗勒斯嘆了一口气,双腿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要摊牌吗?
雪诺家族的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又能从中获得什么?
他陷入了沉思。
“领主?”
看著情绪明显不对劲的西弗勒斯,沃伦也皱起了眉头。
十分钟后,一队士兵从城主府的后门离开,火急火燎地赶往城外。
看著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农夫贝尔纳紧了紧外衣,捂住了衣服里的凯撒卡。
苏珊娜是城主的小公主,是个典型的大家闺秀。
她不时会跟著城主一同出席重要的场合,那甜美动人、天真无邪的模样,让无数的青年才俊为之心动。
所以在凯撒宣布游戏规则之后,不免会有齷齪之人对她写下齷齪的愿望。
不幸,他抽到了这样的卡。
贝尔纳老实本分,算不得什么恶人,在抽到了卡牌之后,反应是抗拒的。
他对自己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要是干出那样的荒唐事,绝对要被別人嘮一辈子。
他要脸,也不想像其他的卡牌持有者一样,落得个引火烧身的下场。
所以,他想到了另一条路。
旧神遗蹟!
“你说,我做得对吗?”
城主府里,西弗勒斯靠坐在主位之上,眼神有些恍惚。
沃伦沉著脸思索,隨后说道:“领主,我认为你还是不够狠。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应该一不做二不休。”
“可是这样,凯撒一定会责备下来的。
要是什么都得不到,那还不如什么都不做呢。”西弗勒斯担忧道。
“所以很要做得狠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兰斯洛特不是等閒之辈,要是让他有所防备,反抗得激烈,你同样会损失惨重。
到时候在凯撒的眼里,你只是一个家业都守不住的惨胜者罢了,什么也得不到。”沃伦说道。
西弗勒斯的命令只是监视和探查,这步棋在他看来,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毕竟两个月之后,兰斯洛特就会走。
你不把他当成垫脚石往上爬,那你动他干什么呢?
“唉……”
西弗勒斯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眼神里还在挣扎。
他也不想动啊,但和雪诺家族的势力相比,那肯定是兰斯洛特更好对付一些。
但想要得到凯撒的认可,他又不能在兰斯洛特出招之前搞突袭。
一切,都是为了精彩!
“唉。”
看著越发魔怔的领主,沃伦想要劝阻,却又无可奈何。
他能理解西弗勒斯的野心,因为他也是想跟著鸡犬升天的。
而现在因为凯撒的游戏,这座城市两个月里死的人,比往前的两年都多。
隨著人口越来越少,他这个城主的地位和收入也会越来越低。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城主,一个叫做贝尔纳的人求见您,他说他拿到了凯撒卡。”
卫兵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来,听得西弗勒斯眼前一亮。
“哈哈哈!快!快让他到书房去!”
西弗勒斯哈哈大笑,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想要解法呢,这解法不就来了!
凯撒卡!
在兰斯洛特离开之前,他还有一次处理卡牌的机会。
要是能够再次惊动凯撒,那他就算和兰斯洛特合作,把兰迪除掉又如何?
这才是他必须要抓紧的机会!
三分钟后,贝尔纳被带到了书房里。
贝尔纳身高一米九的个,身材十分结实,在见到城主以后,眼神都变得畏缩起来,小心翼翼地说道:“城主,我拿到了凯撒卡,我……我申请前往旧神遗蹟。”
“唉!”
城主闻言立刻摆手站了起来,堆著笑容朝他走去:“不要著急啊,小伙子。
拿到凯撒的卡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虽然任务一般来讲都比较困难,但不也一直有人在帮忙吗?
旧神遗蹟的事情,你在餐馆的吟游诗人口中总听过吧?
进去的卡牌获得者十不存一,就算能完成任务,回来也快疯了,要不就身受重伤,下半辈子变成一个残疾。
这多不值当啊……”
贝尔纳:“可是……那些拿了凯撒卡的……”
“没什么可是的!贝尔纳!”
西弗勒斯的眼神骤然凌厉,恳切的说道:“你別看那些卡牌持有者的结局都不怎么好,那都是不听劝导致的。
你想想內特,他是卡牌的目標,兰斯洛特当时让他七天別出门,他也照做了。
但是刘易斯製造的混乱,让他不得不出门,这才坏了事。
萝拉也是一样,他们都成功地完成了任务,兰斯洛特让她不要奢望去復活自己的孩子,她也不听,这才导致更惨的悲剧。
埃里克就更加了,罗格都跟他求饶了。
只要他不那么轴,在发泄过后老老实实地给他一条生路,也不至於被折磨到那种地步。
这一切都有得选啊!”
“可是这个……没得选……”
贝尔纳拿著自己的卡牌,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没事,让我看看。”
西弗勒斯掛著温和的笑容走上前,拿过了他手中的卡牌。
可当他在看到卡牌上写著的文字时,他却傻了眼。
“我去你妈的!”
他用力地將卡牌给摔到地上,浑身的血管都因为愤怒而凸起。
<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苏珊娜?
这是哪个畜牲写的愿望!
要是被他非得把他的皮给把了不可!
看著他愤怒的模样,贝尔纳的心中更害怕了。
说得客观一点,他在心底抗拒这个任务的原因,也有卡牌持有者在事后得不到保护的缘故。
埃尔是被奥弗当街杀的。
萝拉母子杀了很多人和城卫兵,然后也遭到了清剿。
要是他<i class=“icon icon-unie003“></i><i class=“icon icon-unie015“></i>了苏珊娜,西弗勒斯事后非得把他抽筋扒皮不可。
所以他的愿望,也必须落到自保当中去。
要是一个不严谨,也是会被钻空子的。
所以何必呢?
为了一个卡牌,让所有人都痛苦。
“城主,你明白了吧。这个遗蹟,我必须得去。”贝尔纳无奈道。
“你……你……”
西弗勒斯两次指著贝尔纳,但都是欲言又止,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苏珊娜是他最疼爱的女儿,从小就被他宠上了天,自然不想看到他受伤害。
面对贝尔纳的自告奋勇,他第一时间就想著挥手同意了。
只是决定的话来到嘴边,却又像被什么东西给卡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啊!
雪诺家族的合作毫无诚意,就算拼尽一切,也得不到凯撒的欣赏,只能增进和他们家族的关係。
而在和他们合作之后,不也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吗?
这叫做地位提升?
“你……你先回去,我好好地思考一下。”
思考了两秒,西弗勒斯的脑子就一片混乱。
贝尔纳更是懵了,不可置信地望著他:“这……还要思考的吗?”
“当然要!”
西弗勒斯勃然大怒。
那带著回音的吼声,把贝尔纳嚇得退到了门边,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西弗勒斯见状,立刻变了脸色,上前將他给扶了起来,轻声道:“不要怕,我是在生写下这个愿望的人的气。
你先回去吧,我想想看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万一真的能够和平解决,那就皆大欢喜了。”
“啊……哦……”
贝尔纳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地走了。
“为何这样!为何要这样啊!!!”
在贝尔纳走后,西弗勒斯將桌子上的书全都给扫飞出去,然后猛然发力,把桌子也给掀翻出去。
他的命运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人生最辉煌的时候经歷了惨败,在即將翻身的时候,又因为得意忘形而前功尽弃。
如今终於迎来了最后的机会,却又要让他出卖女儿。
是他能力不够吗?
那些身居高位的傢伙里,可没少有废物啊!
为什么就他这么悲惨啊!
愤怒的咆哮,引来了伊凡。
他来到书房的门外,小心地敲了敲门:“有什么事吗,叔父?”
“没你的事,滚!”
西弗勒斯愤怒地咆哮了一声。
外面的身影在阳光下抽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要再问两句,但或许也是看到了结局,落寞地走了。
“等……”
西弗勒斯突然想挽留他,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止住了。
平心而论,伊凡的能力也是相当出眾的。
虽然比不上兰斯洛特,但也没有兰斯洛特那么叛逆,还相当的忠心。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他不能和兰斯洛特去说,否则以那傢伙的正义感,说不定会整出怎样的结果来。
所以,伊凡已经是最能给他出主意的人了,但却不討他的欢喜。
“要是你是我的儿子多好啊……”
西弗勒斯咬著牙,想起了家里那两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要是伊凡是他的儿子,哪还有莱因哈特什么事?
要是他的儿子足够爭气,又哪会让他一个人累死累活,怎么都触碰不到梦想?
这就是上天的不公!
他恨这个该死的世界!
“嚯?”
城主府外的酒馆里,兰迪正倚靠在窗边的位置,手中拿著一支盛放的曼陀罗花。
曼陀罗的花语,叫做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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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野心与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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