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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第 318章 喝醉了

第 318章 喝醉了

    过年的时候,方初回来了。那天正好下雪。
    方屿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隔著玻璃窗看外面的雪,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今晚別走了。路上滑,不安全。”
    知夏端著一杯热茶,正坐在沙发上看窗外的雪。她今天穿了一件新做的红底碎花棉袄,是郑沁前些日子托人从苏州带回来的料子,专门给她做的。
    方屿釗说女孩子过年要穿得喜庆些,知夏就穿了,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开在冬日里的、暖洋洋的花。
    她本来想走的。左旗还在家里等她,早上出门的时候说好了,晚饭前回去。但方屿釗的话,让她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郑沁在旁边笑得眼睛弯弯的,说:“还睡之前的房间。”
    方家的房间多,知夏第一次看到那间屋子的时候,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床上铺著新的棉布床单,枕头是新买的蕎麦皮枕,被子上还带著太阳晒过的、暖烘烘的味道。靠窗放了一张小书桌,桌上摆了一盏檯灯、一沓稿纸、两支新笔,是郑沁专门去文具店挑的。地上还放了一双新棉拖鞋,粉红色的,鞋面上绣著两只小兔子。她从来没有被这样细心地、妥帖地对待过,每一个物件都像是有人在说:我们欢迎你,这里也是你的家。
    方初回来的时候,肩头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他站在玄关拍了两下,一抬头,就看见了知夏。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和郑沁剥蒜。
    郑沁先看见了他:“回来了?正好,你爷爷今天高兴,晚上多做了几个菜。”
    知夏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你回来。”
    方初点了一下头,他把大衣脱下来掛在门口的衣架上,走进客厅,在离知夏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郑沁递过来的茶,低头吹了吹浮沫,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滚过喉咙的时候烫了一下,但烫不到他心里去。他的心已经冻住了,冻得结结实实的。他以为自己已经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连根拔掉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地面对她,坦然地把她当成一个名正言顺的家人。
    可是在他看见她的那一刻,那些死了的东西,忽然之间全活了。
    像被一场雨浇过的野草,从地底下疯了一样地往上躥,拦都拦不住。他每次抬头都会假装不经意的看她一眼。
    方屿釗今天高兴。从医院出来后他一天比一天精神,今天更是红光满面,像年轻了十岁。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坛米酒,是湖南一个老战友寄来的,说是自家酿的,后劲大,但味道纯正。他拍开泥封,酒香立刻瀰漫开来,带著糯米发酵后的甜香,不冲,但醇厚。
    夏夏,来,喝一杯。方屿釗二话不说就给知夏倒了一杯。
    知夏犹豫了一下。她不太喝酒,但在家里的冬天,母亲也会让她喝一小杯自家酿的米酒暖身,那种江南的米酒甜甜的,度数很低,喝下去从喉咙到胃都是暖的,很舒服。
    她以为这坛米酒和家里的一样,端起来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挺好喝的,於是就喝完了。
    然后她放鬆了警惕,一杯又一杯。几杯酒下去,她的话多了起来,跟方屿釗有说有笑的,脸上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像三月里的桃花。
    方初坐在对面,低著头吃饭,一口一口地嚼,嚼得很慢。他没有喝酒,滴酒未沾,不是因为不想喝,是因为他需要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清醒到足够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去看她。可是人就是这样的,越是告诉自己不要看,越是忍不住要看。
    他的目光第三次落在知夏脸上的时候,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她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那双平时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一样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微微放大,眨眼的频率变慢了,看东西的时候需要稍微眯一下才能对焦。
    她醉了。
    方屿釗也醉了。老人家酒量本来就不行,今天又高兴,一连喝了三四杯,说话已经开始大舌头了,拉著知夏的手说了很多很多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旁人都听不清他说了什么。郑沁喝了两杯就撑不住了,扶著墙回了屋,门一关就再没出来。
    方初站起来,走到方屿釗身边,弯腰把老人从椅子上架起来。方屿釗的整个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嘴里还在含混地说著什么“小芷”啊“夏夏”啊的,已经分不清了。方初把他抱回了屋,放在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关了灯。
    他走出来的时候,餐厅里只剩下了知夏一个人。
    她趴在桌上,脸枕著胳膊。桌上那个装米酒的瓷坛已经见底了,她一个人又喝了不少,加上方屿釗给她倒的那些,七七八八加起来,对一个平时几乎不喝酒的人来说,已经是极限了。
    方初站在餐厅门口,看著她。
    她趴在桌上的样子很安静,呼吸均匀,鼻翼微微翕动,睫毛偶尔颤一下。她的嘴唇上还沾著一点酒渍,亮晶晶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方初在原地站了大概有十秒钟,心跳快得像擂鼓。
    然后他走过去,弯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一只手托住她的膝弯,把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她的身体很轻,比他想像的要轻得多,窝在他怀里像一团棉花。她的头自然地靠向他的胸口,头髮蹭过他的下巴,又软又凉,带著淡淡的酒香。
    知夏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含混不清的。
    他抱著她走过走廊,推开那间专门为她收拾出来的房间的门,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房间里很暖和,方初把知夏的头放在枕头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手指碰到她的肩膀的时候,顿了一下。
    他帮她把被子掖好,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他的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他想摸摸她的脸。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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