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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94章 亲兄弟算计双双逃

第194章 亲兄弟算计双双逃

    初夏的日头把四九城的胡同烤得冒著白烟。
    红星四合院的后院,今儿个算是贴满了大红的“囍”字。地上铺著一层厚厚的红爆竹皮,空气里混杂著劣质散装白酒、旱菸沫子还有猪油的荤腥味。
    刘家老大刘光齐,今天办喜事。
    刘海中穿著一件压箱底的灰色中山装,胸口的口袋里还插著支英雄牌钢笔。他那张肥脸上泛著红光,挺著堪比十月怀胎的大肚子,背著手在几张借来的八仙桌中间来回踱步。
    “老刘,你这大儿子可是出息了啊!这缝纫机、自行车,置办得叫一个齐活!女方还是个小学老师,你这老脸可真是有光!”
    前院的老张头砸吧著嘴里的酒盅,夹了一筷子炒白菜,嘴里不住地奉承。
    “那是!”
    刘海中大手一挥,下巴扬得几乎要戳到天上去,唾沫星子乱飞:
    “我们家光齐,从小就是个干大事的料!我从小就教育他,要识大体、顾大局。现在结了婚,小两口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住著。以后有了孙子,那也是我手把手地教!这就是我刘海中的长子门风!”
    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附和,端起酒杯说著吉利话。大傢伙儿虽然心疼隨出去的份子钱,但今天刘家確实下了血本,桌上居然还端上来两盘切得薄如蝉翼的猪头肉。
    主桌上,穿著崭新白衬衫、胸前別著红花的刘光齐,正端著酒杯挨个敬酒。
    他脸上堆著恭敬乖顺的笑,一口一个“大爷”、“叔婶”叫得极甜。新媳妇秀芳坐在旁边,低著头嗑瓜子,眼神却时不时地往院门外头瞟。
    没人注意到,刘光齐敬酒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死死地按在裤兜的位置。
    那里头,除了几张刚收的份子钱,还有两张今天半夜开往石家庄的绿皮火车票。
    院子角落里。
    刘光天端著个破粗瓷碗,碗里只有半勺底的菜汤和两块发硬的窝头。他靠在墙根,死死盯著主桌上被眾星捧月般的大哥,牙齿把嘴唇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白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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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什么?
    同样是儿子,老头子为了老大结婚,把铁皮盒子里的底子掏得乾乾净净。而他刘光天和老三刘光福,连上桌吃口猪头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蹲在墙根吃剩下的菜汤!
    刘光天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那几道还没褪下去的皮带抽痕,眼神逐渐变得阴狠、冷厉。
    “装吧,接著装。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碗里的菜汤一仰脖灌进喉咙,用手背抹了抹嘴,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后院那间偏房的阴影里。
    夜色渐渐深了。
    吃席的街坊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刘海中喝得满脸通红,被二大妈扶著进了正屋,倒在床上打起了震天响的呼嚕。
    整个后院,只剩下月光穿过树叶落下的斑驳碎影。
    “吱呀。”
    偏房的门被极其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
    刘光齐换下了那件扎眼的白衬衫,穿上了一件灰布褂子。他手里拎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做贼似的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番。
    秀芳紧紧跟在他身后,手里攥著个网兜,紧张得浑身发抖。
    “走,去鸡窝那边。”
    刘光齐用极低的气音吐出几个字,拉著秀芳贴著墙根,一步步挪向后院那个废弃的旧鸡窝。
    走到鸡窝前,刘光齐放下帆布包,跪在地上。他双手飞快地扒拉开上面覆盖的乾草和破烂油毡纸,抠住那块鬆动的青砖,用力往上一掀。
    月光下,那个灰色的布包静静地躺在坑里。
    刘光齐眼底爆出一团狂喜。他一把抓起布包,解开绳子,借著月光確认了里面那一沓厚厚的大团结。
    三百五十块!加上他今天收的份子钱,足足有四百块!
    去石家庄报到,招工办不仅分一套两居室,这四百块钱足够他舒舒服服地置办一整套新家具,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了!这破四合院,这天天端著架子打人的老东西,通通见鬼去吧!
    刘光齐把布包塞进怀里,刚准备站起身。
    “刺啦。”
    寂静的后院里,突然响起一声极度刺耳的火柴划擦声。
    幽蓝色的火苗在距离刘光齐不到三米远的槐树背后亮起,照亮了一张掛著讥讽冷笑的年轻脸庞。
    刘光齐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唰”地全炸立了起来!
    他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湿透了脊背,猛地转过头去。
    “大哥,大半夜的不洞房,在这儿刨土找金子呢?”
    刘光天甩灭手里的火柴根,吐出一口劣质烟圈,慢悠悠地从树影里走了出来。
    秀芳嚇得捂住嘴,差点惊叫出声。刘光齐一把將她拽到身后,强压著狂跳的心臟,勉强挤出一丝笑:
    “光天啊……你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嚇人干什么?我……我就是有个东西掉这儿了,来找找。”
    “东西?什么东西?”
    刘光天步步紧逼,一直走到刘光齐面前停下。他低著头,看著刘光齐那紧紧捂在胸口的手,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
    “是丟了老头子给你的那三百多块钱?还是丟了那两张去石家庄的火车票啊?”
    轰!
    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直接在刘光齐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刘光齐的脸“唰”的一下惨白如纸。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刘光天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光天!二弟!你……你听大哥说,大哥这也是没办法。老头子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要是留在这儿,这辈子就毁了!”
    “跟我有关係吗?”刘光天一把甩开刘光齐的手,眼神冰冷刺骨。
    他猛地扯起自己短袖的袖管,指著小臂上那几条错综复杂、紫黑色的陈年鞭痕,几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顿地逼问:
    “你吃炒鸡蛋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这辈子毁没毁?!老头子用七匹狼抽我的时候,你躲在屋里连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你拿著老头子的棺材本去外地逍遥快活,让我和老三留在家里给他当出气筒?!”
    刘光天猛地吸了一口烟,把发红的菸头直接按在旁边的树皮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光天!你別衝动!”
    刘光齐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太清楚了,只要刘光天现在扯著嗓子喊一嗓子,刘海中一醒,他这辈子就再也走不出这四九城了!
    “你……你要多少?!”刘光齐死死捂著怀里的布包,喉结疯狂滚动。
    “爽快。”
    刘光天伸出两根手指,在月光下晃了晃:“两百。”
    “你疯了!!!”
    刘光齐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压著嗓子低吼:
    “我统共才四百块钱!你张嘴就要走一半!你这是要我的命啊!我去了那边安家不花钱吗?五十!我给你五十,你全当没看见我!”
    “行啊。”
    刘光天冷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猛地鼓起,作势就要扯开嗓门:“爸——!来人啊——!老大偷钱……”
    “別喊!我给!我给!!!”
    刘光齐嚇得肝胆俱裂,一把死死捂住刘光天的嘴。冷汗顺著他的鼻尖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他浑身像筛糠一样哆嗦著,用颤抖的手拉开衣襟,把那个布包掏了出来。
    在月光下,刘光齐的心在滴血。他数出整整二十张大团结,每一张都像是在割他的肉。他把那两百块钱死死攥在手里,僵持了足足十秒钟,才绝望地递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
    刘光天一把將那两百块钱拽过来,在手里捻了捻厚度,揣进裤兜里。
    他往旁边让开了一步,让出那条通往后院小门的路,皮笑肉不笑地挥了挥手:
    “山高路远,大哥,大嫂,一路顺风啊。可千万別被老头子抓回来了,不然,他非得活剥了你的皮不可。”
    刘光齐恨恨地瞪了刘光天一眼,连半句废话都不敢多说。他一把拎起帆布包,拉著秀芳,像两只丧家之犬一样,头也不回地从小门窜了出去,迅速消失在漆黑的胡同深处。
    后院,再次恢復了死寂。
    刘光天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裤兜里那厚厚的一沓钱。
    这可是两百块钱!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正屋里那扇透出微弱月光的窗户。刘海中的呼嚕声依旧震天响。
    刘光天脸上的冷笑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清醒和恐惧。
    他太了解刘海中了。
    明天一早,老头子醒过来,发现他最心爱的大儿子卷著他所有的棺材本跑路了,会是什么反应?
    天塌地陷!雷霆之怒!
    老头子绝对会把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憋屈,全都发泄在留在家里的人身上!如果自己不走,明天迎接他的,绝对不是一顿皮带那么简单,老头子发疯之下,能活生生把他打残废!
    更何况,自己现在兜里还揣著两百块钱。这事儿根本瞒不住!
    “这个家,算是彻底烂透了。”
    刘光天深吸了一口带著土腥味的夜风。他没有回自己那间破偏房,因为老三刘光福还在里面睡觉。
    他直接走到院子角落的晾衣绳前,扯下自己平时穿的一件破褂子,把两百块钱死死地缝在內裤的暗兜里。
    然后,他连个包袱都没打,就穿著那一身破布衣裳,学著刘光齐的样子,悄无声息地推开后院的小门,一头扎进了四九城茫茫的夜色之中。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过窗欞,刺痛了刘海中的眼睛。
    他打了个带著酒气的酒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从床上坐了起来。
    “光齐!秀芳!”
    刘海中扯著大嗓门,习惯性地摆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势,衝著窗外喊道:
    “这都几点了!还不起床?赶紧过来给爹妈敬茶!”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人应答。
    “这新媳妇,真是不懂规矩。”刘海中皱著眉头,穿上布鞋,拿起桌上的茶缸走出门。
    他大摇大摆地来到刘光齐的新房门口,“砰砰”敲了两下门。
    “光齐,怎么回事?赶紧起……”
    门没锁,刘海中的手刚一用力,“吱呀”一声,门自己开了。
    屋里空荡荡的。
    床上铺著崭新的大红喜被,但被窝冷冰冰的,根本没有睡过的痕跡。立柜的门大敞著,里面刘光齐那几件好衣服全都不翼而飞了。
    刘海中愣住了,手里的茶缸微微倾斜。
    他快步走进屋,目光扫过那张八仙桌。桌子上,用茶杯压著一张撕下来的作业本纸。
    刘海中一把抓起那张纸,上面是刘光齐那歪歪扭扭的字跡:
    “爸,妈。石家庄那边的厂子给我分了房子。我带著秀芳去那边过日子了,这四合院太小,住著憋屈。钱我拿走了,你们別找我了,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吧嗒。”
    刘海中手里的搪瓷茶缸掉在地上,摔掉了好大一块瓷。
    他的脑子里仿佛被塞进去了一颗炸弹,轰然引爆!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声。
    “跑了?带著老子的棺材本……跑了?!”
    刘海中浑身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哆嗦起来。他那张肥胖的脸瞬间憋成了紫红色,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
    “老二!老二!”
    刘海中像一头绝望的野兽,跌跌撞撞地衝出屋子,衝著偏房歇斯底里地咆哮:
    “光天!给我滚出来!去火车站!把那个逆子给我抓回来!”
    偏房的门开了。
    十五岁的刘光福揉著惺忪的睡眼,穿著个破裤衩走了出来。他看著暴跳如雷的父亲,嚇得缩了缩脖子,声音发颤:
    “爸……二哥他……他也不在屋里。他的衣服都没了……”
    “什么?!”
    刘海中如遭雷击。
    老大跑了,连带著老二也跑了?!
    他费尽心思、砸锅卖铁筹备的婚礼,到头来,新房空了,钱柜空了,儿子全跑了!他引以为傲的“严父”尊严,在这一刻,被两个儿子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得稀巴烂!
    “啊——!!!”
    刘海中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犹如杜鹃啼血般的惨叫。
    他感觉胸腔里有一股极其腥甜的热流猛地窜上了喉咙。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刘海中的嘴里喷了出来,在初升的阳光下化作一片猩红的血雾,星星点点地溅落在青砖地上。
    庞大的身躯犹如被砍倒的大树,“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院子里。
    “老头子!!!”
    二大妈端著洗脸盆从前院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脸盆摔在地上,水花四溅。
    后院的动静,瞬间惊醒了整个红星四合院。
    陈宇站在自家门前的阴影里,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他静静地看著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的刘海中,轻轻吹了吹茶水面上的浮沫,抿了一口。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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