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御宅屋
首页退休生活从召唤袁天罡开始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踪

第一百二十七章 跟踪

    天黑下来了。
    林峰坐在院子里。
    月亮升起来,天上有几颗星星,淡淡的。
    那只狗趴来在他脚边,正用后腿挠耳朵,挠得哗哗响。
    他等了很久。
    从下午等到傍晚,从傍晚等到天黑。
    中间他回屋吃了几块乾粮,喝了口水,又出来坐著。
    那只狗也跟著他,他进屋狗就进屋,他出来狗就出来,像个小尾巴。
    “师父,”
    他在心里喊,
    “他会不会今晚不出来了?”
    “急什么,”
    玉元真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做贼的都是半夜才出动,现在才什么时候?”
    林峰抬头看了看天。
    天全黑了,但確实还早,镇上还有人家亮著灯,远远的,一点一点的,像萤火虫。
    他又等。
    等著等著,他开始犯困了。
    眼皮往下掉,掉下去又抬起来,抬起来又掉下去。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疼得齜了齜牙,清醒了一点。
    那只狗又睡著了,打著小呼嚕,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忽然,
    “吱呀,”
    一声轻响。
    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听得很清楚。
    林峰猛地睁大眼睛,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隔壁传来门开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轻,踩在地上,沙沙的。
    脚步声从院子里走到门口,停了。
    然后是门閂被拉开的声音,木头的,闷闷的“嗒”一声。
    门开了。
    脚步声往外走,出了门,往巷子出口方向去了。
    林峰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跑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头往外看。
    巷子里黑乎乎的,但他看见了,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从小巷那头往外走。
    走得很快,脚步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
    那影子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不清,但林峰认得那个身形,比一般人高,肩背很直,走路的时候有点跛脚。
    “师父,”
    林峰压低声音,几乎是气声,
    “他是不是要出去作案了?”
    “快跟上啊!快跟上!”
    玉元真人的声音也压低了,但语气很急。
    林峰拉开院门,闪身出去。
    他贴著墙根走,脚步放得很轻。
    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天上那几颗星星,光太淡了,照不亮路。
    他踩在青石板上,儘量不发出声音,但石板上有碎石子,偶尔踩到一颗,咯吱一声,他的心就跟著咯噔一下。
    前面的黑影走过了巷子,往左拐了。
    林峰加快脚步,跟到拐角处,探出头看了一眼。
    黑影已经走上那座石桥了,在桥上走得很快,黑色的身影在灰白色的桥面上很显眼,像一条黑线划过一张白纸。
    林峰等他过了桥,才跟上去。
    过了桥就是镇子中间了。
    这边的房子密,巷子也多,黑影在巷子里穿来穿去。
    林峰跟在后面,一会儿躲在这家屋檐下,一会儿躲在那家墙根后,一会儿蹲在石墩子后面,一会儿贴著墙壁站。
    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的,他怕心跳声太大被人听见。
    前面的黑影走得不快不慢,步子很稳。他好像不急著去哪儿,也不怕被人跟著。
    不,不对,
    林峰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跟著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后背就凉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在他看不见前面那个黑影的嘴角,他看不见,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飞了起来。
    不是御剑,不是踩著什么,就是跳。
    脚一蹬地,整个人就腾空了。
    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前面的屋顶上,瓦片响了一声,很轻。
    然后他又跳了,从那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越跳越远,越跳越快,眨眼就到了十几丈外。
    林峰站在巷子里,仰著头,嘴张著。
    好快。
    “师父!”
    他在心里喊,
    “快入我身体!”
    玉元真人沉默了一息。
    “什么叫入我身体?”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很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请你恰当用词好吗?这样会容易让人误会的。”
    林峰愣了一下:“啊?”
    “你应该说,让我们合体。”
    玉元真人的语气一本正经,像在学堂里教书的先生纠正学生的用词。
    林峰又想笑又著急,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很奇怪。
    “好好好,师父,”他说,
    “我们快合体!”
    话音刚落,他感觉身体一轻。
    不是真的轻了,是那种,控制权交出去了的感觉。
    他的手自己抬起来了,他的腿自己迈出去了,他的眼睛自己闭上了,又自己睁开了。
    “林峰”睁开眼的时候,眼神变了。
    变得更深,更老,更锐利。
    他脚一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是飞。
    他像一支箭,从巷子里射出去,直直地衝上屋顶。
    脚落在瓦片上的时候,很轻,轻得像猫,像鸟。
    瓦片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只有很轻的一声“嗒”,像谁用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林峰”在屋顶上跑起来。
    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脚下的瓦片一片一片地往后退,他跳过屋脊,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
    跳的时候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屈,脚尖先著地,然后整个脚掌落下去,稳稳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前面那个黑影还在跑。
    他跑得也快,但“林峰”跟得上。
    两个人隔著一百来丈,在屋顶上一前一后地跑。
    夜风吹过来,把“林峰”的衣角吹得猎猎响。
    跑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前面的黑影忽然停了下来。
    他就那么站在一个屋顶上,不动了。
    站在那儿,像一截插在屋顶上的木桩。
    “林峰”猛地收住脚步。
    他的脚在瓦片上一滑,差点没站稳,但稳住了。
    他连忙往下蹲,蹲在屋顶的斜坡上,缩著身子,把自己藏在一片屋脊后面。
    他等了一会儿。
    几息。
    十几息。
    几十息。
    然后他慢慢探出头,往那边看了一眼。
    屋顶上空了。
    那个黑影不见了。
    “林峰”蹲在屋脊后面,皱著眉头。
    他的目光在那片屋顶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又看了看周围,旁边的屋顶,下面的巷子,远处的街道。
    没有人。
    那个人凭空消失了。
    “林峰”站起来,双手开始掐诀。
    他的手指动得很快,快得林峰自己都看不清。
    一会儿食指和中指併拢,一会儿五指张开,一会儿两手交叉,一会儿单手画圈。
    那套动作行云流水,像做过无数遍了。
    然后林峰听见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但他又听了一遍,没错。
    “找啊找啊找朋友……”
    林峰在意识深处差点没憋住。
    这是什么咒语?这是什么口诀?
    这是哪个门派的独门秘术?
    他师父到底学的什么东西?
    “找到一个好朋友……”
    玉元真人继续念,声音很低,嘴唇几乎不动。
    但他的手指跟著节奏在动,一掐一掐的,像是在打拍子。
    “敬个礼呀握握手,”
    “林峰”右手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道符。
    那符画得很快,一笔成型,从起笔到落笔不过一息。
    符成的那一刻,它亮了,淡淡的金光,像一盏小灯。
    “你是我的好朋友,”
    咒语念完,符也画完了。
    那道金色的符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开始变形。
    它缩了,缩成巴掌大小,又缩,缩成拳头大小,又缩,缩成一个拇指大的小人。
    小纸人。
    它有头有身子,有胳膊有腿,虽然都是纸做的,但看著很灵活。
    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然后朝著一个方向飘过去。
    飘得不快,晃晃悠悠的,像一片被风吹著的纸。
    “林峰”跟上去。
    小纸人飘过屋顶,飘过巷子,飘过一条小河。
    林峰跟在后面,一会儿在屋顶上跑,一会儿在巷子里走,一会儿跳过一条沟。
    小纸人飘得不高,就在他头顶一臂的地方,金光一闪一闪的,像一只萤火虫。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面出现了一大片宅子。
    这宅子很大。
    从外面看,院墙高得有两三丈,青砖砌的,顶上盖著黑瓦。
    院墙沿著街道延伸,一眼看不到头。
    门口有两盏大灯笼,红红的,亮亮的,照得门前的石板路一片通红。
    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黑底金字,写著两个字,“镇府”。
    镇长的家。
    林峰在意识深处想了一下。
    镇长,就是一镇之长,安和镇最大的官。
    他在李东家吃饭的时候听李东提过一嘴,说镇长姓周,叫周德茂,在镇上当了十几年镇长了,为人还算正派,没什么大毛病。
    “林峰”蹲在对面的屋顶上,看著那片大宅子。
    小纸人飘到宅子上空,转了两圈,然后慢慢落下去,落在屋顶上,不动了。
    就在那儿。
    那个人进了镇长的家。
    “林峰”没有动。
    他蹲在屋顶上,盯著那片宅子。
    月光淡淡的,白白的,照在屋顶的瓦片上,泛著一层冷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见下面有两个丫鬟走过来。
    两个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穿著浅绿色的衣裙,手里提著灯笼。
    灯笼的光一晃一晃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们走得慢,边走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林峰”得竖起耳朵才能听清。
    “夫人的病又重了,”
    左边那个丫鬟说,声音闷闷的。
    “对啊,”
    右边那个嘆了口气,
    “自从小姐出生之后,夫人的身子就一天不如一天。请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药吃了好几筐了,一点起色都没有。”
    她们走到一棵树下,停下来。
    左边那个丫鬟四处看了看,凑到右边那个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有没有发现,镇长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奇怪了?”
    “脾气。以前镇长多好一个人啊,对咱们下人也和和气气的。现在动不动就发火,前两天还把一个下人打了,打得那个下人半个月下不了床。”
    右边那个丫鬟缩了缩脖子:“那是因为夫人生病了吧?换你你夫人病成那样,你也急。”
    “也许是吧。”
    左边那个丫鬟想了想,点了点头,
    “走吧,夫人该吃药了。”
    两人提著灯笼走了。
    灯笼的光越来越远。
    “林峰”蹲在屋顶上,看著那两个丫鬟走远。
    他的眉头皱著,在想什么。
    林峰也在想。
    小纸人还趴在屋顶上,金光一闪一闪的。
    “林峰”站起来,顺著小纸人的方向摸过去。
    他走得小心,每一步都踩在瓦片的接缝处,不发出声音。
    他跳过两个屋脊,绕过一座小阁楼,终於看见了,
    前方十几丈外的屋顶上,蹲著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蹲在那儿,半跪著,身子压得很低。他面前有几片瓦被拿开了,露出一个洞,洞里有光透出来,昏黄的,暖暖的。
    他正透过那个洞往下看,看得入了神,一动不动。
    “林峰”停下来,蹲在屋脊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看著那个黑影,黑影看著洞里的光。
    屋里传来声音。
    小孩子的哭声,细细的,嫩嫩的,一声接一声,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哄她,声音很轻,很柔,带著疲惫。
    “不哭不哭,娘在这儿呢……”
    孩子还在哭。
    哭了一会儿,慢慢小了,变成抽噎,哼唧哼唧的。
    林峰在意识深处看著这一切,心里头有股火往上冒。
    他想起李东说的话,半年丟了四个孩子,都是在夜里没的。
    那些孩子的爹娘,是不是也像屋里这个女人一样,哄著孩子睡觉,以为第二天早上孩子还在?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忍不住。
    “师父,”
    他在心里喊,声音带著怒气,
    “应该就是他了!大晚上爬人家屋顶,一看就不是好人!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抓住!”
    “別別別!”
    玉元真人的声音响起来,带著点急,
    “先看情况,別那么著急。”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抓人得有证据!他现在只是在屋顶上蹲著,他干什么了?他偷孩子了吗?他伤害谁了吗?你上去抓他,他说我在看星星,你怎么说?”
    林峰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看情况。”玉元真人说,“再等等。”
    林峰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火压下去。
    “那好吧。”
    他蹲在屋脊后面,看著那个黑影。
    黑影也蹲在那儿,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就那么看著屋里,看了很久。
    屋里孩子的哭声停了,女人的声音也没了,只有灯还亮著,光从那个洞里透出来,照在黑影的脸上。
    林峰看不清他的脸。
    他觉得那个人看屋里的时候,眼神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做贼心虚的样子,是,他说不上来。
    等了大概一刻钟。
    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
    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脚步很快,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嗒的。
    那人穿著深色的长袍,身材高大,走路的姿势很硬,像当兵出身的。
    他穿过院子,院子里种著四棵小槐树,矮矮的,刚栽不久,才到人膝盖那么高。
    四棵小槐树种得很整齐,围成一个小方形,每棵树上都掛著一盏小灯笼,红红的,亮亮的,在夜风里轻轻晃。
    那人从四棵小槐树中间穿过去,上了台阶,推门进了屋。
    屋里那个女人喊了一声:“阿郎!”
    声音很虚弱,像风吹过的枯叶。
    此刻屋里的情景,女人坐在床边,怀里抱著一个小孩,孩子不大,看著还不到一岁,穿著一身小红袄,正抓著女人的手指头玩。
    女人靠在床头上,脸很白,白得像纸,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柴火。
    那个刚进来的男人走过去,蹲在床边,握住女人的手。
    “夫人,”
    他的声音有点哑。
    女人看著他,嘴角扯了扯,像是想笑,但笑不出来。
    “阿郎,”
    她说,声音轻轻的,
    “我想走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男人低下头,把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他的手在抖。
    “没事的,夫人,”
    他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把女人和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女人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孩子在他俩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咿咿呀呀地叫了两声,伸手去抓男人的鬍子。
    三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好一会儿。
    画面很安静。
    灯很暖。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把灯焰吹得晃了晃,影子在墙上摇。
    忽然,
    那个男人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前一秒他还蹲在床边抱著老婆孩子,下一秒他已经站直了身子,转过身,眼睛透过门板直直地看向窗外,看向林峰蹲著的方向。
    他的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
    他衝出了屋子。
    脚刚踏出门槛,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像一支箭一样射向天空。
    他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峰蹲著的屋顶。
    “何方宵小!”
    他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夜空中炸开,
    “竟敢来此找死!”
    林峰嚇了一跳。
    他蹲在屋脊后面,本来藏得好好的,这会儿被人点了名,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干了什么,他站起来了,站得直直的,站在屋顶上,像一根竖起来的旗杆。
    “误会误会!”
    他连忙摆手,声音都有点变了调,
    “镇长,都是误会!”
    周德茂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脸很严肃,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得紧紧的。
    他的目光从林峰脸上扫过,又扫过他身上的衣裳,扫过他腰间的剑,最后落在他脚下踩著的瓦片上。
    “你是何人?”
    周德茂的声音还是很硬,但比刚才缓了一些,从“找死”变成了“你是何人”,算是进步了。
    林峰咽了口唾沫。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说什么?怎么说?
    说“我是来抓偷孩子的凶手的”?
    那他怎么解释自己大半夜蹲在镇长家屋顶上?
    说“我跟师父路过看见有人爬你家屋顶所以跟过来了”?
    那更说不清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那个还蹲在屋顶上的黑影。
    “镇长,”
    他说,声音儘量稳,
    “我找到伤害镇上那些孩子的凶手了!”
    他顿了顿。
    “就是他!”
    周德茂的目光顺著林峰的手指看过去。
    那个黑衣人还蹲在屋顶上,半跪著,面前还是那个被掀开的洞。
    他没有跑,也没有躲,就那么蹲著。
    月光照在他身上。
    林峰指著他,手指有点抖,但没放下来。
    周德茂看著他,又看著那个黑衣人。
    夜风从远处吹过来,把院子里那四棵小槐树上的灯笼吹得晃了晃。
    谁都没说话。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上门姐夫畸骨 完结+番外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希腊带恶人魔王的子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