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物理学家们並没有错！750 gev那里確实有异常增加的信號！
    但他们错就错在，潜意识里把那个信號当成了传统的“新粒子”。传统的新粒子就像一座孤立、对称的“金字塔”。所以他们在局部看到了多出来的数据，就兴奋地宣称发现了山峰。
    可是到了第二年，隨著数据量呈指数级暴增，750 gev低能区那深不见底的“相消干涉洼地”也彻底显现了出来。原本物理学家以为的“孤立小山峰”，竟然连著一个巨大的坑，变成了一道跨度极其宽广的“斜坡”！
    这就碰到了物理学家们数据分析系统的绝对盲区！
    因为cern的ai和统计软体，全都是死板地被设定为“只寻找对称的孤立山峰”。当系统看到这种“一边高一边低的巨大斜坡”时，根本不识別！系统底层逻辑只会理所当然地判定：“哦，这哪里是山峰，这分明是探测器的背景系统误差歪了一点点。”
    於是，“聪明”的平滑算法大笔一挥，自动重新校准了基准线，把这段长达 1000 gev的巨大斜坡，当成本底噪声强行抹平了！
    750 gev的幽灵根本没有消失！它只是太大、太宽广了！它是一头真正的大象，却被一群拿著放大镜寻找蚂蚁的物理学家，当成背景里的灰尘给拍掉了！
    ……
    “它不属於强相互作用，也不属於电磁力……”
    徐辰的目光越来越亮，一个只存在於理论物理学家最狂野梦境中的名词，跳入了他的脑海。
    “它是通往暗物质世界的桥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传说中的『重质量 z玻色子』的干涉跡象！”
    在眾多超越標准模型的理论中，z玻色子是一种全新的、传递第五种基本作用力的媒介粒子。物理学家们找了它几十年，却一无所获。
    因为他们一直拿著放大镜，试图在地上寻找一粒发光的沙子；却不知道，这个幽灵，早就化作了一场席捲整个沙漠的微风！
    不过，徐辰並没有被狂喜冲昏头脑。
    作为一名严谨的数学家，他立刻调出脚本，对这个“蹺蹺板结构”进行了苛刻的全局统计显著性计算。
    几分钟后，屏幕上跳出了一个数字：
    3.1个標准差。
    ……
    看著屏幕上最终算出的显著性数值，徐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眼神中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释然。
    3.1个標准差（3.1σ）。
    在粒子物理学严苛的铁律中，5个標准差（出错概率三百万分之一）才能被称为“发现”，从而锁定诺贝尔奖。而3.1个標准差（出错概率大约千分之一），在物理学界只能被称为“跡象”。
    “果然，因为衰变宽度太大，信號被摊薄在了1000 gev的广阔空间里。仅仅靠我申请来的这 1 pb数据切片，积累的异常事件总数还远远不够衝到 5σ。”
    徐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日內瓦湖上初升的朝阳，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3.1个標准差虽然无法立刻一锤定音，但也绝对不是可以被轻易无视的统计涨落了。
    最绝妙的是，lhc的run 3运行期已经结束，机器已经正式断电，进入了长达三年的ls3停机维护期！
    这意味著，在未来的整整三年里，全人类的高能物理学界，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徐辰砸出的这道 3.1σ的裂缝，抓心挠肝，却根本没有任何新的实验去验证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z玻色子！
    “管杀不管埋，这才是数学家该干的事啊。”
    徐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把这个跨度1000 gev的“蹺蹺板结构”和 3.1σ的显著性扔到明天的报告会上，整个cern绝对会瞬间炸锅。
    那些被“標准模型”折磨得快要发疯的物理学大佬们，绝对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狂鯊。为了验证这个信號，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停下手头所有无意义的擬合工作，把cern网格计算集群的全部算力，甚至把剩下的那29pb核心数据，疯狂地砸进自己写的这套算法里！
    “不过，那都是那帮物理学家该头疼的事了。”
    徐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感觉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连续高强度的脑力激盪和通宵手搓底层代码，已经彻底榨乾了他的体力。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一觉再说。”
    他隨手按下ctrl+s保存了数据，连衣服都没脱，直接倒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觉，徐辰睡得昏天黑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摸过床头的手机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著中午12点半，还有三个未接来电和一条语音留言。
    全都是孔采维奇教授打来的。
    徐辰心里一突，还以为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安排，赶紧点开留言。
    “徐辰，下午两点有场关於『超对称破缺』的报告，內容挺有意思的，来不来听？我和皮埃尔他们先去会场了。”
    听完留言，徐辰鬆了口气。看来老头子打电话只是奇怪自己怎么一上午没个人影，倒也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
    他翻身下床，一边用凉水洗了把脸，一边给孔采维奇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教授，抱歉，昨晚跑数据跑得太晚，睡过了头。”徐辰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隨后，孔采维奇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语气中透著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跑数据?你昨晚还真去跑cms的数据了?!“
    孔采维奇简直乐疯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徐辰去cern见见世面、感受一下高能物理的氛围，最好能对数学物理產生点兴趣。结果这小子不仅去申请了帐號，还真的熬夜跑起了数据!
    这可是巨大的进步啊!只要徐辰肯在这个方向上投入精力，以他那变態的数学天赋，未来在数学物理领域绝对能搞出大动静!
    “还行，搞出了一点有意思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