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
    下午。
    婉然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今天是11月1日。
    陈婉三十岁生日。
    表白的日子到了！
    刘浩然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著。
    眉头微微皱起。
    方晓琳那边的品牌策划案终於改完了。
    这两天他加班加点。
    熬了两个晚上。
    把方案从头到尾改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反覆推敲。
    每一句文案都斟酌再三。
    ……
    刘浩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点击保存。
    然后打开微信。
    找到方晓琳的对话框。
    把文件拖了进去。
    ……
    【方总，方案改好了。请您看一下。】
    ……
    十分钟后。
    方晓琳：【嗯。】
    又过了十分钟。
    方晓琳：
    【看完了。感觉还是之前那个版本更合適一些。就用之前那份吧。】
    【稍后我会结清款项。】
    【合作愉快。】
    刘浩然懵了。
    之前那个版本？
    就是……没改之前的那个？
    我辛辛苦苦改了两天……
    熬了两个晚上……
    最后还是用原来的？
    ……
    他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
    但是——
    能说什么呢？
    客户觉得原版好。
    那就用原版唄。
    【好的方总。合作愉快。】
    他靠在椅背上。
    盯著天花板。
    又嘆了口气。
    算了。
    这种事情职场上经常发生。
    客户是上帝嘛。
    人家付钱了，人家说了算。
    刘浩然这样安慰自己。
    好在任务已经结了。
    钱能拿到就行。
    ……
    他转过头。
    看向旁边的陈婉。
    陈婉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对著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
    “婉姐。”
    “方总那边的品牌策划案，验收了。”
    陈婉眼睛一亮。
    “真的？”
    刘浩然点点头。
    “嗯。她说稍后会结清款项。”
    陈婉露出笑容。
    “太好了！”
    “改了两天，辛苦你了。”
    ……
    沉默了几秒。
    刘浩然又开口了。
    “对了，婉姐。今天是你生日。”
    “晚上我们就在公司过吧。”
    “我订了生日蛋糕。想给你过生日。”
    陈婉看著他。
    “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在公司过。”
    刘浩然鬆了口气。
    “嗯！”
    “蛋糕我已经订好了。六点钟送到。”
    陈婉：“好~”
    两人无话。
    然后又开始各自看自己的电脑屏幕。
    ……
    ……
    陈婉这边。
    继续面对著电脑。
    但是——
    眼睛已经看不进去任何东西了。
    ……
    心跳有点快。
    明明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的表白一定会成功。
    但是——
    还是紧张。
    莫名其妙地紧张。
    我从今天开始就30岁了。
    怎么还会紧张啊？
    陈婉偷偷看了一眼刘浩然。
    他坐在工位上正襟危坐。
    肩膀绑得紧紧的。
    一看就是——
    比她还紧张。
    『我不能表现出紧张。』
    『因为浩然弟弟肯定比我更紧张！』
    我是姐姐。
    要照顾弟弟的情绪才对。
    得让他放鬆下来。
    ……
    陈婉想了想。
    决定找点话题。
    缓和一下气氛。
    “弟弟，你蛋糕订的什么口味的？”
    刘浩然僵硬地抬头：
    “呃……草莓的。”
    “你之前说过喜欢吃草莓。”
    陈婉点点头。
    “嗯。你记得挺清楚的嘛。”
    刘浩然一本正经：“婉姐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陈婉看著他笑。
    “这两天你都在加班改方案。”
    “累坏了吧？”
    刘浩然摇摇头。
    “没事。”
    “和婉姐在一起干活，一点都不累。”
    陈婉笑得更开心了。
    “嘴还挺甜的。”
    “得奖励你一下！”
    “之前都是你帮我按摩放鬆的。”
    “今天——”
    “姐姐也帮你放鬆一下吧。”
    陈婉站起来了。
    正朝刘浩然走了过去。
    “来。”
    “试试姐姐的手艺。”
    陈婉已经站到了刘浩然身后。
    然后——
    两只手。
    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
    刘浩然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肩膀绷得死紧。
    像一块石头。
    后背也是僵的。
    整个人都是僵的。
    ……
    陈婉的手很温热。
    隔著衬衫。
    他能感觉到那股暖意。
    她的指腹按在他肩颈的位置。
    开始轻轻揉捏。
    力道不重。
    刚刚好。
    ……
    刘浩然盯著电脑屏幕。
    但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一片空白。
    只剩下肩膀上传来的触感。
    温热的。
    柔软的。
    带著一点点力道。
    ……
    『这个画面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浩然突然想起来了。
    以前。
    在公司。
    他见过这样的场景。
    盛哥坐在工位上。
    婉姐站在他身后。
    双手搭在盛哥肩膀上。
    帮他按摩放鬆。
    那时候。
    他们还没分手。
    那时候。
    自己只是坐在旁边的员工。
    偶尔瞥一眼。
    然后低下头继续工作。
    ……
    可是现在——
    盛哥不在了。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变成了自己。
    婉姐的手。
    也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
    『……』
    刘浩然的心跳越来越快。
    耳根开始发烫。
    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
    ……
    陈婉的手停了一下。
    “你太紧张了。”
    她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放鬆。”
    “肩膀不要绷著。”
    刘浩然：“哦。”
    他试著让自己放鬆。
    ……
    陈婉轻轻嘆了口气。
    “深呼吸。”
    “吸气——”
    “呼气——”
    她的声音很轻。
    很柔。
    像是在哄小孩。
    “来。跟著我。”
    “吸——”
    “呼——”
    ……
    刘浩然听话照做。
    深吸一口气。
    然后慢慢吐出来。
    再吸一口。
    再吐出来。
    一遍。
    两遍。
    三遍。
    ……
    慢慢地。
    他的肩膀开始软下来。
    后背也没那么僵了。
    呼吸变得平稳。
    心跳也慢慢恢復正常。
    ……
    陈婉的手继续在他肩颈处揉捏。
    这一次。
    他能感受到了。
    真的很舒服。
    酸痛的肌肉被揉开。
    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
    “舒服吗？”
    陈婉问。
    刘浩然点点头。
    “嗯。”
    “很舒服。”
    “谢谢婉姐。”
    陈婉笑了一声。
    “谢什么。”
    “之前你帮我按摩了那么多次呢。”
    ……
    沉默了几秒。
    刘浩然突然开口。
    “婉姐。”
    “你和盛哥……”
    “真的不会再复合了吗？”
    ……
    “不会了。”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刘浩然：“哦。”
    ……
    陈婉手上没有停，还在帮刘浩然揉肩颈。
    “怎么？”
    “你对我……有想法？”
    ！
    刘浩然的肩膀又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