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顾北辰“狠狠”的一通收拾过后，秦征那躁动了半个月的心思也消停了一会儿。
    不过，他还是如愿的达成了吃席的愿望。
    只是吃席之前，他还需要去上一段时间的班。
    第二天，秦征只能认命收拾那本就没往外拿多少的行李，心里那是哇哇的凉啊！
    是啊，他孤家寡人一个，连个请假的藉口都没有，確实也请不了那么久的假期……
    只能认命地揣著调令手续，一步三回头地告別了安市，老老实实的拿著手续去京市报到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顾长安白天偶尔出去处理一下必要的公务，其余大部分时间都留在空间里。
    他先是按照沈清澜的指导，尝试最基础的吐纳之法。
    虽然如顾北辰先前所探查的那样，他自身並无灵根，无法像赵玉珍、陆佩文那样修炼顺遂，但空间里浓郁的灵气和沈清澜特意为他梳理过的身体，让他进行最基础的养生吐纳的基础养身功法，为洗髓先打下一点基础。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丝丝清凉的气息融入四肢百骸，滋养著多年劳累损耗的根基，连白髮似乎都转黑了几根，精神愈发健旺。
    而更多的时间，他则沉浸在天伦之乐中。
    五个宝宝似乎对这个爷爷喜欢得不得了，一声声“爷爷”叫得顺溜无比。
    顾长安也彻底放下了架子，不是抱著这个讲故事，就是跟他们一起在地上爬来爬去，或者笨拙地学著给孩子换尿布、餵奶，常常搞得手忙脚乱，引来陆佩文毫不留情的嘲笑和赵玉珍耐心细致的指导，並乐在其中。
    陆佩文虽然嘴上还是时不时“懟”他两句，说他“笨手笨脚”、“来了净添乱”，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有时夜深人静，两人在空间的草地上散步，看著漫天模擬出的璀璨星河，陆佩文会轻轻靠在他肩头，低声说著孩子们白天的趣事，说著修炼时的新奇感受，说著对儿媳的感激。
    顾长安握著妻子的手，只觉得岁月静好，莫过如此。
    那点因被“冷落”而生的小小委屈，早就被满满的幸福取代。
    顾老爷子则是彻底过上了含飴弄孙、修炼养生的神仙日子，住在招待所的警卫员小张早就让他赶回京市去了。
    给出的理由是，一大家子都在呢，他用不著警卫员跟著，瞎浪费国家资源。
    虽然因为年岁已高修炼进度最慢，但他心態极好，每日雷打不动地打坐、泡清池，身体肉眼可见地硬朗起来，以前阴雨天就酸痛的关节再也没犯过。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带著曾孙们在空间里“探险”，美其名曰“从小感受大自然的神奇”。
    时光在这片寧静祥和的天地里悠然流淌，仿佛被拉长了韵脚。
    然而，现实世界的职责並未远离。
    第四天，顾长安终究还是不得不暂时离开这片温馨的港湾，返回京市。
    局里那位名义上的一把手一向是个不顶事的，局里的大小事务都离不了他坐镇决断，加之通讯尚不发达，远离中枢许多工作確实难以展开。
    临行前，他挨个抱了又抱五个宝贝孙孙，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不舍，再三向沈清澜和顾北辰保证：“等孩子们『平安落地』，清水村的酒席，爸一定到场！”
    隨著沈清澜“生孩子”的日子临近，两个母亲也在收拾著家里的东西，很多用不著的东西都收进储物戒指里，为搬家早做准备。
    即將要离开这个小院了，沈清澜唯一不舍的是王秀娥，她是沈清澜在部队家属里面相处最舒心的那个。
    这段时间她其实也没有和太多人產生交集，多数都是宅在家里不出门的，就连那些潜在的情敌都没见几个。
    这几天去她家遛弯串门的次数也多了一些，相识一场，此一別后，山高水长，不知是否还有再见之期。
    顾北辰调职京市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沈清澜身子重一时半会儿的也走不掉，好些人都会来串门子，嘴上说著是探望孕妇，快要走了想再续一续感情，其实更多的是来捡便宜的。
    手里拿著一两个鸡蛋，或是小半碗红糖，进门寒暄没两句，那目光便像生了鉤子似的，滴溜溜地在屋里的家具摆设上打转，那套半新的五斗橱，那几把结实耐用的桌子、椅子，那架式样大方的穿衣镜……
    都不是房子自带的公家配给，是顾北辰和沈清澜搬来后自己一点点添置的家当。
    在这些来访者看来，顾家此番高升进京，这些笨重家什定然是带不走的，岂不是“处理”的好机会？
    那眼神里的热切与算计，几乎要溢出来。
    沈清澜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並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莫说她有偌大的空间，便是將这整座院子搬空也轻而易举，就算没有，她沈清澜的东西，寧可送给真心相送或付之一炬，也断不会便宜了这些临了想来刮一层油水占些小便宜的人。
    她也不戳破，只是依旧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客气与疏离。
    有人试探著问起家具如何处理，她便淡淡一笑：“北辰说了，有些老物件用惯了，捨不得，正想法子怎么运过去呢，实在不行，就先放著，说不定哪天调回来还能用上。” 轻描淡写，便將那试探堵了回去。
    来人见她这般態度，知道占不到便宜，脸上难免訕訕，坐不多时便寻个藉口告辞了。
    那带来的几个鸡蛋或红糖，沈清澜也不好推辞，便也收了，回头总让赵玉珍或陆佩文包些自家做的点心、或是水果作为回礼，绝不白收人情。
    次数多了，那些心思活络的人便也渐渐歇了，只余下真正几分念著旧情，或是单纯为告別而来的人，小院这才恢復了往日的几分清静。
    秋风渐凉，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开始泛黄飘落。
    沈清澜坐在院子里，望著偶尔划过天空的南飞雁，手虚抚著肚子，“秋天了，宝宝们也该有个户口了……”
    眼神平静的环视著这方小小的院落，她的这段短暂而特殊的军属生活，即將画上句號。
    清水村……
    她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