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一张巨大的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顾长安、陆佩文，右手边是赵玉珍、沈铁柱、周红梅，再过去是沈铁山、秦征，然后是莫离和小黑並肩而坐。
    五个宝宝坐在沈清澜和顾北辰身边，像一串小鵪鶉似的，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四宝面前堆了满满一碗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四喜丸子……垒得像座小山，全是他爱吃的。
    他左右开弓，吃得腮帮子鼓鼓囊囊，小胖脸上写满了幸福。
    “四宝，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赵玉珍心疼地给他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外婆做的菜太好吃了嘛……”四宝含糊不清地说，筷子又伸向那块糖醋排骨。
    二宝忍不住吐槽：“你刚才已经吃了三块了！”
    “四宝是个宝宝，现在还还在长身体嘛！”
    二宝一脸嫌弃，“你长的是身体还是肉啊？”
    一天到晚嘴巴就没閒过，不仅明著吃暗著吃，半夜还偷著吃，现在都能出栏了。
    四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理直气壮地说：“都长！”
    满桌人都被他给逗笑了。
    三宝也笑了，他默默地把自己的排骨也夹到四宝碗里，四宝就这点小爱好，隨他去吧，看他吃东西还挺开胃的，大不了以后给他多钻研一下炼丹方面的知识，以后给他多准备些减肥瘦身的丹药。
    四宝感动得眼泪汪汪：“三宝，你最好了！四宝最爱你了！”
    二宝在一旁撇嘴：“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刚才还说你最爱妈妈。”
    “妈妈和三宝我都爱！不衝突！”四宝理直气壮，“四宝爱的人可多了！妈妈、爸爸、外婆、奶奶、太爷爷、二舅舅、乾爹、小黑姐姐、狐狸叔叔……还有大宝二宝三宝小宝！”
    他掰著手指头一个一个数过去，最后发现手指头不够用了，急得直挠头。
    沈清澜笑著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行了行了，知道你爱我们了，先把青菜吃了。”
    四宝看著碗里的青菜，小脸瞬间垮了：“妈妈……四宝能不能不吃青菜？”
    “不能。”
    “那……那吃一半？”
    “不行。”
    四宝瘪瘪嘴，最终还是乖乖地把青菜塞进嘴里，他对蔬菜真的喜欢不起来一点，肉在他嘴里是甜的，青菜在他嘴巴里是苦的，一口青菜进嘴巴，苦得四宝整张小脸都皱成一团。
    三宝懂他，给人递过来一颗蜜饯，四宝接过，塞进嘴里，甜味冲淡了苦味，小脸终於舒展了。
    “三宝，还是你最好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了。”二宝翻了个白眼。
    “那就再说一遍嘛！三宝真的很好嘛！”
    三宝低著头，耳朵却悄悄红了。
    小宝抱著凤凰蛋，小口小口地吃著甜玉米羹，时不时低头看看怀里的蛋，小脸上满是温柔。
    凤凰蛋表面的火焰纹路今晚格外活跃，像是在回应节日的喜庆。
    “妈妈，蛋蛋好像很开心。”小宝软乎乎地说。
    沈清澜看了一眼，唇角微扬：“它应该是感受到了节日的气氛，等它出来以后，就能跟你们一起过年了。”
    小宝眼睛一亮：“真的吗？”
    “真的。”
    小宝立刻低头对凤凰蛋说：“蛋蛋你听到了吗？妈妈说你很快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年，小宝给你留好多好吃的！”
    凤凰蛋表面的火焰纹路又亮了几分。
    大宝安静的坐在沈清澜身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饭，目光却时不时扫过弟弟妹妹们。
    四宝又偷吃了一块排骨，嘴角沾著酱汁，他递过去一张帕子，什么都没说。
    四宝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冲他咧嘴一笑。
    大宝没有回应，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小念安被周红梅抱在怀里，小傢伙吃饱了，正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虽然还看不清什么，但那模样专注得像个正在视察工作的小领导。
    “念安，今天过年了哦。”周红梅低头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温柔，“等你长大了，就能跟哥哥姐姐们一起玩了。”
    小念安咿咿呀呀地挥了挥小拳头，像是在回应。
    沈铁柱坐在媳妇身边，憨厚地笑著，他把剥好的虾放在周红梅碗里，又把鱼刺挑乾净，再放进她碗里，动作笨拙却细心。
    “铁柱，你自己吃，別光顾著我。”周红梅嗔道。
    “我吃了，你生念安比较辛苦，有小妹给的丹药滋补身体用不著忌口坐月子，念安也有奶喝，你多吃点。”
    周红梅看著他，眼中满是温柔，笑著吃著碗里的菜，心中暖暖的，嫁给丈夫真的是她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秦征坐在沈铁山旁边，两人已经喝了好几杯灵果酒，脸都红扑扑的。
    “山哥，我跟你说，”秦征搂著沈铁山的肩膀，舌头有点大，“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比亲哥还亲！”
    沈铁山也搂著他：“你也是我亲弟！比亲弟还亲！”
    反正他也没弟弟。
    “那咱俩拜把子吧！”
    “行！现在就拜！”
    两人说著就要站起来，被顾北辰一手一个按回去。
    “都消停点，大过年的，別闹。”
    秦征委屈巴巴：“老顾，我们这是兄弟情深！”
    “兄弟情深不用拜把子也能深，要拜明天再拜，再闹我就把你扔雪地里去。”
    秦征缩了缩脖子，老实了。
    沈铁山也乖乖坐好，但两人对视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莫离和小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吃著饭。
    莫离不时给小黑夹菜，小黑来者不拒，吃得腮帮子鼓鼓的，暗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满足。
    “狐狸，这个好吃！你尝尝！”小黑夹了一筷子菜递到莫离嘴边。
    莫离微微一怔，耳根悄悄红了，但还是张嘴吃了。
    “好吃吗？”小黑眼巴巴地看著他。
    莫离点点头：“好吃。”
    小黑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又夹了一筷子递过去：“那再吃一口！”
    莫离看著她，万年孤寂的心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张嘴，吃下小黑的投餵。
    小黑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埋头吃饭，超强钝感力的她浑然不觉莫离看她的眼神有多温柔。
    顾老爷子坐在主位，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大家子，眼中满是欣慰。
    他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来，咱们一起干一杯！”
    满桌人齐刷刷端起酒杯。
    “祝咱们家，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乾杯！”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