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半次从暗影中现身，单膝跪地。
    他的能量也空了——最后一击耗尽了全部。
    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叶瑶靠在沈依依身上，眼睛闭著，不知道是睡著了还是昏迷了。
    她的蓝条是空的，体力也空了。
    艾米丽握著战锤，指节发白。
    她的嘴角在滴血——【圣焰·裁决】的反噬，已经开始要她的命了。
    圣骑士的终极技能，每用一次，就要承受伤害反噬。
    她用了一次，两次，三次。
    她的血量只有32%。
    威廉从岩石上跳下来，踉蹌几步，差点摔倒。
    他的水晶球彻底黯淡——【秘算天网】的消耗，让他直接空蓝。
    他用了一张【奥术捲轴·回蓝】，硬拉了30%的蓝，但刚才那一波推演，又耗尽了。
    他扫了一眼战场。
    张天涯躺了。陈山废了。卡尔晕了。杰克晕了。沈依依没蓝。
    阿尔琼在透支生命。拉吉只有18%血。佐藤只有一刀之力。千岛凛站著都晃。
    服部半次跪了。叶瑶昏迷。艾米丽在吐血。
    没有人还能战斗。
    他闭上眼睛。
    “撤......”
    但就在这一瞬间——
    身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威廉猛地回头。
    他看到的是——
    密密麻麻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
    东境的玩家、西境的玩家、南境的玩家、北境的玩家——
    几万人，像潮水一样冲向基斯拉。
    “杀啊！！！”
    “抢boss！！！”
    “最后一击是我的！！！”
    威廉瞳孔收缩。
    他想喊“別去”，想喊“你们会死的”，想喊“等我们恢復一波一起上”——但来不及了。
    那些人已经衝上去了。
    ......
    基斯拉抬起头。
    六只血红色的眼睛看著这些涌来的螻蚁。
    它没有动。
    只是静静地看著。
    第一批玩家衝到它脚下。
    战士举著刀剑砍在它的腿上——刀剑砍在骨板上，溅起几点火星。
    伤害：-1、-1、-1。
    法师的火球砸在它的骨板上——火球炸开，火光四溅。
    伤害：-2、-3、-1。
    弓箭手的箭矢射向它的眼睛——箭矢射在眼皮上，弹开。
    伤害：-0、-0、-1。
    刺客的匕首刺进骨板缝隙——只有极少数人找到了缝隙，其他人都在骨板上划出几道白痕。
    伤害：-15、-12、-18、-2、-1、-0。
    boss的血条终於动了。
    50%。
    它进入半血以下了。
    但下一秒——
    基斯拉抬起了前爪。
    不是拍。
    是踩。
    “轰——！！！”
    一爪落下，覆盖范围二十米。
    三十多个玩家直接被踩成肉泥。
    白光闪烁。
    他们的伤害加起来，还没超过五百。
    基斯拉的尾巴横扫。
    十几米长的尾巴，末端的骨锤扫过人群。
    二十几个人被扫飞，砸进人群里，又撞倒一片。
    白光闪烁。
    它张开嘴，混沌能量喷吐。
    不是一道，是横扫。
    一百八十度的扇形范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
    混沌能量扫过的地方，玩家直接蒸发。
    白光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战场。
    刺客想绕后。
    基斯拉的尾巴一甩，骨锤砸下——三个刺客直接被砸进地里，变成三团白光。
    战士举盾硬扛。
    基斯拉一爪拍下——盾碎，人飞，白光。
    法师站在远处输出。
    基斯拉张开嘴，一口混沌能量喷过去——十几个法师蒸发，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牧师拼命治疗。
    但治疗量追不上伤害。
    一个牧师刚把身边的战士奶满，基斯拉的尾巴扫过来——两人一起飞，一起变成白光。
    没有人能挡住它一击。
    没有人能让它掉超过50点血。
    但人太多了。
    几万人，像潮水一样涌来。
    死一批，又上一批。
    死一片，又补一片。
    基斯拉的血条开始缓慢下降——
    49%......48%......47%......
    它每杀一百个人，血量掉1%。
    杀一千个人，掉10%。
    但死的人，已经超过三千了。
    战场上的白光从没停过。
    地面被鲜血染红，又被混沌能量蒸发成焦黑。
    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焦臭味、还有玩家临死前的惨叫。
    有人在哭喊。
    有人在骂娘。
    有人在喊著“撤”。
    但更多的人还在往前冲。
    因为boss的血条在掉。
    因为每个人都觉得，最后一击可能是自己的。
    ......
    四十分钟后。
    基斯拉的血条——10%。
    它脚下的尸体，已经堆成小山。
    死的玩家，超过两万。
    还活著的人，不到三千。
    但这三千人，已经疯了。
    boss的血条只剩10%。
    没有人撤退。
    没有人害怕。
    所有人的眼里，只有那个血条。
    “杀！！！”
    “最后一击是我的！！！”
    “冲啊！！！”
    基斯拉站在那里，六只血红色的眼睛已经黯淡了一半。
    它也到极限了。
    它的骨板上布满裂纹——无数人的攻击，虽然每一次只能打出-1、-2的伤害，但几十万次攻击累积下来，再坚固的骨板也开始崩裂。
    它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些刺客、盗贼、武士，每一次刺入缝隙，都能带走一小块血肉。
    累积到现在，它身上至少有上百道伤口。
    它的动作，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半。
    混沌能量在体內疯狂流转，但它的身体已经跟不上了——那是脱力的徵兆。
    但它还在杀。
    一爪，五个人飞。
    一口，十个人蒸发。
    一尾，二十个人扫飞。
    白光还在闪烁。
    但人还在冲。
    ......
    远处的山丘上，一群没有参战的玩家远远望著战场。
    “这boss太猛了吧......”
    一个战士咽了口唾沫，握紧手里的武器，指节泛白，
    “一爪拍死一片，这谁扛得住？我刚才数了，就那一尾巴，至少扫飞了二十个人，全是白光。”
    “刚才那波衝击，死了得有上千人？”
    旁边有人咂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这些人真是疯了，明知道是送死还往上冲。你看看那地上，装备碎片都铺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