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也看出，陈曦那声天子也没多少把握，纯粹是在赌。
    不过她也无所谓，如今已经失去了天子身份，不是本来就没有想要刻意隱瞒什么。
    “被淘汰？”
    “这是什么意思？”
    陈曦不解。
    “就是字面意思。”
    “被淘汰，被你们超凡者淘汰。”
    “因此我鹿夕童必须提前站好队伍。”
    “当然了，今天遇到你纯粹侥倖。”
    被超凡者淘汰？
    鹿夕童这句话在陈曦心中留下了很深的疑惑。
    在陈曦心中，偽人的数量和个人实力上限，都是大於超凡者的，怎么会被超凡者淘汰？
    对方如此肯定的语气似乎不像在说假话，且这种假话也没有一点意义。
    鹿夕童这傢伙难道就是因为知晓了这一点，所以才假装天子的？
    “为......”
    陈曦话没没说完就被鹿夕童一个往前指的手势给打断：
    “边走边走。”
    “要是去慢了，黑塔可就关门了！”
    鹿夕童说完，身形一闪继续前进。
    关门......
    看来她知道什么。
    严明亮，你的选择是对的！
    陈曦心念一动，快速跨过人鼠和免疫猪的身体，追了上去。
    两道高瘦不一的身影，就这样消失在黑暗中。
    ......
    “我是自己人，你別怕。”
    一句安慰的话，鹿夕童直切主题。
    “你一定觉得偽人比超凡者强吧，整体而言。”
    面对鹿夕童的提问，陈曦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没错。”
    “就数量和上限而言，无论哪方面偽人都比超凡者要强。”
    “数量上，偽人每个天生天赋可以觉醒的数量，等於该天生天赋所在的排名。”
    “这一点就比超凡者的身份要强，身份只有一个，代表一次只能有一个人觉醒。”
    “虽说身份的数量大大超过108个，但和偽人的极限数量对比，连十分一都不到。”
    “至於上限，偽人可以夺取超凡者的身份。”
    “夺取一个身份的时候，战力差距可能不是很明显，两个的时候胜利的天平就已经开始倾斜了。”
    “三个的话，基本上同阶段同进度的情况下，除非霸主序列，否则超凡者基本没有贏的机会。”
    “至於掌握三个身份以上的偽人，恐怕也只有掌握回归这项能力的霸主序列有机会对抗。”
    “但就上限而言，依旧不如偽人。”
    “超凡者唯一的优势，就是升级速度。”
    陈曦做出总结，这不是什么秘密，並不值钱。
    “说的不错，这是几乎所有人共同的认知。”
    “所有？”
    “对，包括偽人。”
    鹿夕童郑重道：
    “我接下来的话是推论，它並不是一定正確，但应该是正確的。”
    “首先我提出一个假设。”
    “黑塔也许有过一个很强势的时期。”
    “在这个强势的时间段內，它甚至可以改变已经觉醒的非凡者的认知。”
    虽然鹿夕童说不一定正確，但这千真万確的口吻，怕是不就不离十。
    结合双方之前的对话，陈曦很快想到了什么：
    “所以......”
    “这条被修改的认知是什么？”
    鹿夕童讚许的点点头：
    “你的身份是农民，身上却没有感觉到一股朴实的味道，相反还很机敏。”
    “没想到机敏也有变成贬义词的一天。”
    陈曦笑道。
    鹿夕童象徵性的笑了笑，没有延续这个话题：
    “你猜的没错，確实有一个认知被修改了。”
    “一个无法被证实的认知。”
    “数量！”
    陈曦眼眸一闪：
    “所以......偽人能够觉醒的数量，並不是和天生天赋排名相等？”
    谁知，鹿夕童摇摇头：
    “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修改。”
    “所有偽人，包括曾经的我都一样，认为偽人的觉醒数量等於对应的天生天赋排名位次。”
    “但实际是“偽人的可诞生数量，等於对应的天生天赋排名位次”！”
    “这就意味著，从始至终能够出现的偽人，总共就那么多个！”
    “死一个就少一个！”
    “比起超凡者的无限轮迴，你觉得谁才是真正的数量多？”
    “就算是你说的上限，在以前黑雾还没这么大面积的时候，双方遇到的概率都小很小。”
    “根本不可能完成每一次夺取的身份，阶段进度必须更高的要求。”
    “过程中一旦被杀死，一切回到解放前。”
    “等缩圈了概率提高了，偽人也没剩几个了。”
    “你说，在这种情况下，偽人怎么可能战胜超凡者？”
    难怪！
    陈曦脑中忽然降下一道名为茅塞顿开的惊雷。
    难怪他一直觉得，如今世界都这么小了，为什么还是很难遇到偽人。
    原来不是运气问题，而是经过不知道多少长的时间消耗，偽人的数量已经很少很少了！
    再加上一些强大的偽人进去黑塔里面，外面的偽人数量就更少了。
    一直遇不到，也很正常。
    这一刻，陈曦想到一件事。
    他想找到一个寿命很长的偽人，来告诉他这个世界的真相。
    鹿夕童曾经假扮过天子。
    在陈曦心中，她的实力应该是超过了iii阶段，也就是入圣。
    那么她的寿命应该非常长才对。
    再加上刚才那番话，陈曦有理由相信。
    鹿夕童就是他要找的，寿命很长的知道这个世界真相的人！
    但在此前，陈曦要先確定一件事。
    “你前面说，我是自己人？”
    “你总不能因为判断偽人会输，又帮过我，我就必须和你站在同一战线吧？”
    看著还有些许防备的陈曦，鹿夕童无所谓的笑了笑：
    “农民，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第五序列已经被移除了是吧？”
    陈曦点点头“嗯”了一声。
    这个曾经的天子有一个习惯，叫人只叫身份不叫名字。
    陈曦到现在都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叫陈曦？
    虽说这个答案没什么实际意义，但总感觉有些淡淡的不爽。
    “移除这个霸主序列的偽人，正是我！”
    鹿夕童丟下一颗惊雷。
    经过这么长时间交谈，再加上之前发生的事，陈曦其实已经猜到这个答案了。
    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现在听对方亲口说出，才真的確信！
    一个天生天赋排名108位的偽人，竟然夺取了第五序列替身，隨后还假扮第一序列的天子！
    逆袭剧都没这么励志吧？！
    “你还真是......”
    陈曦心里鼓捣半天，最终总结出一个词语：
    “勤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