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狂风骤起。
气流瞬间狂暴,像是无形的巨手抓住了帕拉梅拉的底盘。
两吨重的钢铁野兽在暴风面前像个塑料玩具,轮胎离地,悬空,隨后不受控制地旋转上升。
巨大的龙捲拔地而起,裹挟著雨水与碎石,將车身狠狠拋向半空。
【言灵·风王之瞳。】
不爭的声音还在慢条斯理地科普,甚至带著几分鑑赏的意味。
【序列號74。】
【血系源流:天空与风之王。】
【控制气流形成微型龙捲,兼具防御与绞杀。以此龙侍的血统纯度,只要再给三十秒,这辆废铁就会被拧成麻花。】
路明非死死抓著扶手,整个人被离心力甩得贴在车门上,怀里的墨剑差点脱手砸在苏晓檣脸上。
“....”
这时候就別科普了吧?
车身剧烈震盪,玻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下一秒就会被风压挤爆。
“跳车!”
前排传来一声低吼。
楚子航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看一眼高度。
安全带崩断的声音清脆刺耳。
驾驶座的车门被一脚踹飞,那个背著网球包的身影如同一只黑色的猎豹,瞬间跃入狂暴的风雨中。
隨后就见夏弥毫不犹豫,解开安全带就像只轻盈的燕子般钻了出去。
人在空中,髮丝乱舞,还要回头喊一声:
“接我,师兄!”
楚子航本已提刀,刀尖直指前方那群逼近的黑影,浑身肌肉紧绷如弓。
但听身后的风声,回眸一眼,
一道娇小的影子正张牙舞爪地从天而降,直直地砸过来。
他眉头微皱,
手中的刀没动,却本能地回身张开手臂,
“啪。”
稳稳接住。
夏弥顺势掛在他手臂上,死死拽著他的衣领,大口喘气,小脸煞白,
“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
半空中的车內。
旋转越来越快。
“苏晓檣!”
路明非大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艰难地回头,只见小天女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扣著真皮座椅,指节都没有血色。
她平时虽然咋咋呼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但这会儿是真的嚇软了,腿都在抖,整个人僵在那儿,根本动弹不得。
“没时间了!”
路明非咬牙。
车窗玻璃已经开始出现裂纹,那是风压在挤压车厢。
“过来!”
他没再废话。
左手一把揽住苏晓檣的腰,將她整个人从座位上硬生生扯了过来。
右手依旧死死抱著那把沉重如墓碑的墨剑。
“砰!”
他一脚踹开车门。
狂风灌进来,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下方是漆黑的高架桥面,还有那些密密麻麻亮起的黄金瞳。
路明非纵身一跃。
重力拉扯下坠。
路明非抱著苏晓檣落地,顺势翻滚卸力。
背后的墨剑砸在水泥地上,火星四溅,发出沉闷的钝响。
他缓缓起身,除了感觉体內五臟六腑微微震盪了一下,
意外的毫髮无损?
不远处,那辆帕拉梅拉被风眼狠狠摜在地上,废铁扭曲,玻璃炸裂。
四人重新站定。
雨还在下。
四周的黑暗里,无数惨白的影子慢慢逼近,金色的瞳孔在雨幕中拉出流光,像是围猎的狼群。
那是死侍。
带著腐烂气味和龙血的墮落者。
楚子航放下夏弥,没有看身后的废车。
他將手中刀横於身前,
一把连鞘的长刀,刀鞘古旧,透著一股不祥的寒意。
楚子航的手指搭在刀柄上,稍微停顿了一瞬。
那是村雨。
妖刀。
据说染血之后会流下雨水的凶器。
刀身修长,铭文古奥,雨水滑过刃口,寒光凛冽。
“还是要用到你出场了啊……”
他低语,声音被雨声吞没。
“鏘——”
长刀出鞘。
冷冽的刀光像是切开了雨幕,那一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分。
而在另一侧。
路明非单手提著那把像墓碑一样的墨剑,挡在了苏晓檣身前。
苏晓檣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浑身都在抖。
她抬起头。
看著眼前这个少年的背影。
明明腿肚子还在打转,明明刚才在车上还说著“我也害怕”,
但这会儿,他却死死地钉在原地,一步也没退。
那把死沉的黑剑被他拖在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苏晓檣咬了咬嘴唇,尝到了一丝铁锈味。
害怕吗?
当然害怕。
但没时间害怕了。
大小姐咬了咬牙,手伸进隨身的背包,摸出一根金属短棍。
用力一甩,“咔嚓”几声脆响,摺叠结构咬合锁死。
那是李老头给她的红缨枪。
枪尖在雨夜里泛著冷光。
虽然手还在抖,但她握住了枪桿,站在了路明非的身侧。
“餵。”
她声音发颤,却带著一股狠劲,
“我也练过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
“行。”
“那后背就交给你了,女侠。”
“..嗯!”
而夏弥缩在楚子航身后,双手死死拽著师兄的衣角,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望著四周逼近的死侍群。
....
楚子航一人最前,
村雨划破雨幕,带起一蓬腥臭的黑血。
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些怪物,
上一次在那个雨夜,他仓惶踩下油门,在后视镜里看著那个男人的背影越来越远。
但並不意外的是,他这次不害怕,
心里很静,静得只剩下雨声和刀锋切开骨肉的脆响。
或许是他迫切的想见到某个人的心绪,压过了一切,
或者是他迫切想向这些王八蛋復仇的意念,压过了一切。
復仇的火焰在血管里烧,手中的刀刃锋利凛然。
路明非站在他身侧半步。
少年提著那把沉重的铁条,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群,一步未退。
他或许真的蜕变了,
未曾退却,也未有惧意,
【陛下,微臣很欣慰。】
“欣慰个鬼。”
路明非在心里吐槽,握紧了剑柄,肌肉紧绷如弓,
“比起被你拉进精神海用雷枪扎上几百次,被这些怪物挠两下算什么?我不信还有比那更疼的。”
【有的...但微臣希望,您永远不会体会到。】
路明非来不及再说什么,
提剑而前,
一只死侍嘶吼著扑上来,利爪在雨夜里泛著惨白的光。
路明非没用什么精妙的剑招。
他只是把腰拧到了极致,借著那股子蛮力,把手里那根连鞘的、死沉的“铁条”抡圆了砸过去。
“砰!”
一声闷响,令人牙酸。
那死侍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胸骨瞬间塌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护栏上滑落,再也没爬起来。
虽然动作丑了点,胜在管用。
“右边!”
苏晓檣提醒道,
少女手里紧紧攥著那杆红缨枪,虽然手在抖,
但眼神却死死盯著那些试图绕后的黑影,
在拼命护著路明非的后背,
她看准时机,闭著眼把枪头扎了出去。
力道不大,也没什么准头,却恰好顶在了一只死侍的肩窝上,把它逼退了半步。
“干得漂亮,女侠!”
路明非喘著粗气夸奖道。
然而他的画风实在有些清奇了。
那把名为墨的古剑,看著风雅,外观是看起来优雅古朴的佩剑,
但因为重量问题,在路明非手中变成了砸砍的武器。
“砰!”
一记横扫,连著剑鞘狠狠砸在一个死侍的脑袋上。
闷响声令人牙酸,那怪物的脑袋直接凹下去一块,倒飞而出。
“路明非!你干嘛呢!”
苏晓檣在后面看得干著急,大喊道,
“那是剑!不是烧火棍!”
“你倒是拔剑啊!拔出来砍它们啊!”
路明非百忙之中回头,一脸悲愤。
他也想拔啊!
刚才他就试过了,右手握柄左手抓鞘,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纹丝不动。
就像是焊死了一样。
“拔不出来!”
路明非吼了回去,
“这玩意儿好像生锈了!”
“....”
苏晓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就在这分神的剎那。
侧面阴影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
速度极快,完全避开了路明非的视线死角,也绕过了苏晓檣的长枪范围。
利爪在雨夜中闪著寒光,直取路明非的脖颈。
“小心!”
苏晓檣惊恐尖叫,想要回枪去挡,却根本来不及。
那一爪太快,太毒。
路明非只觉得脖颈一凉,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娇小的身影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像是踩著雨点而来。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只穿著圆头小皮鞋的脚直接踹在了那死侍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
那死侍惨叫一声,被巨大的力道踹得横飞出去,撞在水泥护栏上,不动了。
路明非愣住了。
苏晓檣也愣住了。
只见那个身影轻巧落地,没有溅起一丝水花。
白金色的长髮在雨中微扬,
少女穿著那身精致的洋装,双手自然垂下,背对著路明非,像是一尊精美的瓷娃娃替他挡在了恶鬼面前。
零微微抬起头,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漠地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死侍群,
声音清冷凛然没有一丝起伏。
“杂碎一样的眷属。”
“你们,越界了。”
第36章 你们,越界了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