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早朝,帝辛看著下方少了许多臣子的朝堂,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气。
“西岐已公然反叛,太师闻仲尚在东南苦战,分身乏术。
不知满朝文武,何人愿为孤分忧,领兵前去征討?”
帝辛的声音在空旷的九间殿內迴荡,余音落下,殿中的臣子们才开始窸窣地交头接耳,面上或作凝重,或显忧愤。
然而,那大多不过是浮於表面的姿態罢了,若非涉及自身根本利害,这些深諳明哲保身之道的大臣们,是断不会轻易献计的。
沉默並未持续太久,老將鲁雄便大步出列。
“启稟大王!老臣虽年迈,愿提兵前往,为国平叛!只不过,老臣还需两位得力助手。
请大王允准,让费仲与尤浑二位大夫,隨军一同前往!”
炮烙、蠆盆等种种骇人刑法,背后皆有此二人諂媚献策的影子。
那些作乱的贵族固然可恨,但在鲁雄这等耿直老臣看来,费仲、尤浑这等蛊惑君心、残害忠良的佞臣,其可恨程度犹有过之。
被点名的费仲与尤浑闻言,顿时嚇得脸色惨白,慌忙出列道:
“大王!臣等文弱,不通兵事,恐误了国家大事……”
“准了!”
未等二人將辩解之词说完,帝辛便已开口,打断了他们。
“鲁雄,便由你为主帅。邓九公,为副帅,协理军事。
魔家四將,驍勇善战,可为先锋。太白、申公豹二人为隨军监军,至於费仲、尤浑……”
帝辛瞥了那面如死灰的二人一眼,“便负责督办、押运全军粮草,若有差池,军法从事!”
旨意既下,掷地有声。
帝辛似乎不愿再多看朝堂上百態,一如往日那般,宣布散朝后便径直起身离开了九间殿。
散朝后,申公豹片刻不敢耽搁,立即驾起遁光,径直前往太师府寻太白。
此刻的太白,正在一处清静院落中盘膝修炼。
待到太白缓缓睁开双眼,申公豹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中带著试探:
“启稟大师兄。大王已然颁下旨意,命师兄与弟子为西征监军,以鲁雄为帅,邓九公为副,魔家四將充作先锋,討伐西岐。”
“不知大师兄对此有何安排?若有大师兄亲自出手,以您之能,我殷商王师必定所向披靡,荡平西岐指日可待!”
太白转过头,看向申公豹的眼神平淡无波,却让申公豹心底莫名一寒。
若申公豹此言出自真心,那便是要將他太白直接推到最前线,捲入杀劫之中。
“本座近日修行正值关键,瓶颈鬆动,不宜妄动法力,沾染因果。
你既为监军,自有责任寻访能人,助阵王师。
你可去寻虬首仙、马元以及十天君等道友前来相助。”
见太白並未动怒,反而指明了一条明路,申公豹心中一定,连忙再拜:
“多谢大师兄指点!弟子这便去办。”
“前去相请时,切记莫要提及本座之名。
此外方才所提那几位,务必一一请到,不可有缺。”
申公豹身形微顿,隨即应道:“弟子领命,谨记师兄吩咐!”
待申公豹的遁光远去,太白静立院中,片刻后,翻手取出一枚莹白玉简,在其上留下寥寥数字。
隨后,他袖袍轻轻一拂,那玉简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东海金鰲岛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金鰲岛碧游宫內,自受命执掌教中俗务以来,长耳定光仙在教中备受推崇。
长耳放纵眾仙,如今更是成了散养之態,各自逍遥,好不快活。
但此刻,长耳定光仙面上却无半分愜意,反而眉头紧锁,满是愁容。
他坐於上首,已將虬首仙等悉数召至殿內。
眾仙见这位代掌教事的师兄神色如此凝重,心中皆是一沉,先前鬆快的气氛荡然无存。
对长耳自己而言,这般无人管束、备受尊崇的好日子才过了几天。
他是真真切切不愿回到过去那般需要谨小慎微的时光了。
“长耳师兄,究竟出了何事,如此紧急召我等前来?”
坐在下首最近的虬首仙按捺不住,身体前倾,粗声询问道。
“唉,诸位师弟,且自己看看吧。”
说著,他催动法力,玉简上的內容便化为光字,悬浮於半空之中。
当眾人看清其上所书写的內容时,先是一静,隨即轰然沸腾起来。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这混帐东西,竟敢要贫道去助那西岐叛逆?
哼!这西岐,贫道绝不相助,非但不去,还要去助殷商,与他作对到底!”
“虬首仙师兄所言极是!他既不念同门之谊,对我等呼来喝去,我等为何还要听他的?”
“长耳师兄,如今教主与师姐们不在,教中事务由您主持。
我等皆听您的,您下令吧,我等该如何行事?”
殿內群情激愤,声浪阵阵。
然而,长耳定光仙能得通天信任暂代事务,也並非毫无心计的愚钝之辈。
他心中同样不愿听从太白的调遣,但更不愿自己做出头鸟,公然扛旗反对。
“毗卢师弟,你素来沉稳,不知有何见解?”
毗卢仙被点名,抬首迎上长耳定光仙的目光,又扫过义愤填膺的眾人,这才缓缓开口道:
“启稟长耳师兄,诸位师兄。依贫道浅见,我截教与殷商气运牵连,相助殷商乃是长久以来的渊源。
无论如何,也没有反过来去帮助西岐,反对殷商的道理。此乃根本,不可动摇。”
“至於眼下,究竟是置身事外,还是如虬首仙师兄所言,索性派人去助殷商,反將他一军,此中轻重权衡,还请长耳师兄定夺。”
眼见毗卢仙又將难题推回,长耳心中更是无奈。
“长耳师兄不必多言,贫道绝不助西岐,我这便去殷商!”
“我也去!”
“同去!”
正当长耳定光仙为难之际,一眾截教弟子竟纷纷愤然响应。
有人主动揽责,长耳顺势做出忧虑之色,对虬首仙等人道:
“若是大师兄动怒,你我如何担待?”
“哼,截教教主又非他太白!何况法不责眾!”
虬首仙说罢振衣而起,便要向岛外飞去,其余弟子也相继起身。
场面几近失控之时,长耳定光仙陡然取出青萍剑。
此剑乃通天证道之宝,圣威凛然,光华照彻四方。
剑光一闪,已腾空而起的虬首仙等人顿时身形一滯,皆被笼罩於圣威之下。
“全部回来!如此招摇而去,岂不是授人以柄?”
“师兄说该如何?难道就任凭摆布不成?”
虬首仙在半空中驀然回头,满面不悦。
“若一齐出岛,必遭师尊责罚,诸位难道忘了老师的话?”
“长耳师兄无须担心,贫道一人前去便可。”
说罢,虬首仙再度向岛外飞去。
“师弟务必谨慎,记得唤上马元等人。”
长耳定光仙仍作关怀之態,心中却已暗喜。
无论如何,他已阻拦过眾人,是他们自己不愿助西岐而转投殷商,这笔帐算不到他长耳头上。
如此一来,既挫了太白之意,又不必承担大责,可谓两全。
他却不知,这一切,本就在太白预料之中。
太白早知这些师弟无一安分,绝不会依玉简所言行事。
与此同时,申公豹已驾云逼近金鰲岛,远远望见虬首仙身影,立即催速追去。
第209章 再伐西岐,叛逆的截教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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