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战神』归来
    苏晓檣拉著柳淼淼，目光明確地走向那间承载著初遇记忆的网吧。
    路明非沉默地跟在两步之后，目光沉静地扫视著周围，无形的警觉如同水波般悄然扩散。
    网吧那扇磨砂玻璃门被苏晓檣一把推开。
    “呜”
    一股混杂著浓重烟味、汗味，以及无数电子设备长时间运转散发的焦糊金属气息的浑浊热浪，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
    那气味浓烈而粘稠，带著一种陈年污垢和过度荷尔蒙发酵的酸腐感，瞬间塞满了人的鼻腔和肺腑。
    “咳咳咳！”
    柳淼淼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武器”呛得连连咳嗽，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捂住了口鼻。
    清澈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生理性的水雾，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和强烈的不適，她几乎是本能地跟蹌著向后退去。
    “我去！这什么味儿啊？！上次来也没这么重啊！”
    苏晓檣也被熏得眉头紧锁，精致的五官皱成一团，儘管她性格张扬，但这股过於硬核”的气味显然超出了她经验的范畴。
    她虽然没有像柳淼淼那样失態，但也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一缩。
    两位少女几乎是同时后退，狭窄的门廊空间根本无处可避。
    “砰！砰！”
    两声轻微的闷响，柳淼淼温软纤弱的脊背和苏晓檣带著点倔强弧度的肩胛，便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她们身后路明非的怀里。
    少年坚实的胸膛如同磐石般稳稳地承接了这份意外的投怀送抱”。
    柳淼淼的头髮带著梔子花般的淡香拂过他的下頜，苏晓檣束起的马尾辫梢甚至扫到了他的脖颈，带来一丝微痒。
    温热中带著惊慌气息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路明非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稳定。
    他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双臂，虚扶了一下，避免了她们完全失衡摔倒。
    短暂的混乱和紧密的接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啊！对不起明非！”
    柳淼淼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弹开，脸颊和耳尖瞬间红透，像是染上了天边最艷丽的朝霞。
    她低著头，手指无措地绞著裙摆，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浓浓的羞赧。
    苏晓檣的反应则快得多，她迅速从路明非身前站直，强作镇定地捋了捋额前並不存在的碎发，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
    “嘖！这破地方自我上次走后就再没开过窗户吧？通风系统是直接连到垃圾填埋场了吗？！”
    她没看路明非的眼睛，只是侧过头，对著依旧被气味熏得脸色不好的柳淼淼，用嫌弃来掩盖尷尬的语气吐槽道。
    “真的————好难闻。而且————感觉好闷，空气都是黏糊糊的————”
    柳淼淼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闻言也抬起泛著水光的眼睛，声音还有些发颤，却无比赞同地小声附和。
    她小心翼翼地又吸了一小口气，眉头再次痛苦地皱起，显然还在努力適应这恶劣的环境。
    路明非看著眼前两位被熏得花容失色，却仍在努力適应这毒气室”环境的少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无奈又带著瞭然的笑意。
    那笑意里，带著点过来人的调侃，又隱含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洞察。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带著点科普意味，又夹杂著少年人特有吐槽口吻的语气解释起来。
    “呃————这个嘛。”他抬手虚指了一下身前那气味蒸腾的网吧內部。
    “小天女你上次光临，那可是刚放暑假的新鲜”状態，现在嘛禾—
    ”
    少年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门口堆积的饮料瓶和菸蒂，示意她们观看。
    “整整一个暑假的沉浸式发酵”，几十號人在这里日夜酣战，汗腺全开，烟雾繚绕，再加上机器持续开机————”
    他耸了耸肩，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这味道，可不就是经过了一个完整酿造周期”的陈年老窖味儿了嘛？”
    不知为何，从踏进网吧门槛的那一瞬起，原本周身縈绕著一种超越年龄沉静的路明非，仿佛被按下了某个无形的开关。
    一种久违的属於少年人的蓬勃生气与近乎本能的鬆弛感，如同解冻的溪流，骤然在他身上舒展开来。
    那紧绷的肩线自然垂落，眼底深处的迷茫被一种近乎狡黠的亮光取代，连说话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旧日里的插科打浑。
    “明非————？”“路明非————？”
    柳淼淼和苏晓檣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清澈的眼眸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
    自从魔都的旅游之后，路明非身上便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重与纠结的迷雾，像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这是他近一个月来，第一次如此鲜活”，甚至可以说是活泼”。
    一丝混杂著困惑与连她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隱秘期待，悄然在两位少女心底升腾。
    “那————你们还玩吗？”
    路明非注意到两位少女眼中交织的困惑与探究，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动作带著几分少年特有的青涩。
    “要玩的话，我去开机器————”
    他决定暂时將那些纠结的思绪漩涡拋诸脑后，此刻他只渴望在这喧囂混乱的虚擬世界里，找到属於过去的宣泄与酣畅。
    “玩！当然玩！”
    苏晓檣几乎是立刻接过了话头，清亮的嗓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兴奋，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微妙尷尬。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少年眼底那点微弱却真实存在的亮光，那是久违的属於路明非本身的底色。
    “来都来了，本小姐好不容易適应了这生化毒气”，岂能临阵逃脱？淼淼，你说对吧？”
    她立刻侧头，用眼神向身边的柳淼淼传递著无声的催促，语气也变得斩钉截铁。
    柳淼淼深吸了一口气，儘管那浑浊的空气立刻刺激得她秀气的眉头再次微蹙，但她还是轻柔而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明非，我也想玩。
    “1
    她那双被网吧浑浊光线映照却依然清澈的眼眸里，荡漾开一片温软而无比坚定的光晕，如同穿透阴霾的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