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监控员喊出“生命体徵还在”，防弹玻璃墙后的眾人愣了一下。
    紧接著，几名科研人员脸上露出隱隱的喜色。
    五个实验体，爆了四个，总算活下来一个。
    卡特强忍著胃里的翻江倒海，冷声下令：
    “停止输送能量。医疗组待命，立刻记录所有身体数据。”
    仪器运转声减弱。黑色的雾气停止注入五號实验舱。
    眾人死死盯著里面那个浑身灰黑、肌肉畸形的士兵。
    突然，五號实验体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眼白完全变成黑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吼！”
    一声不属於人类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五號实验体猛地跃起，一头撞在特製防弹玻璃上。
    沉闷的撞击声迴荡在实验室里。
    防弹玻璃震颤。
    玻璃上瞬间多了一滩血跡。
    五號实验体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疯狂地用头、用拳头砸向舱壁。
    他的面部肌肉扭曲到了极点。
    “他丧失理智了！”科研负责人大喊，“释放镇定迷雾！”
    隨著他的话音，实验舱顶部喷出大量白色气体。
    迷雾瞬间將五號包裹。
    但毫无作用。
    五號的动作不仅没停，反而更加狂躁。
    下一秒。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灰黑色的皮肤下，无数血管高高隆起。
    “噗嗤！”
    密集的破裂声响起。
    五號实验体全身毛细血管同时爆裂，整个人化作一个血人，直挺挺地砸在金属地板上。
    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实验室里死一般寂静。
    刚才还面露喜色的科研人员，此刻全都僵在原地。
    卡特脸色铁青，咬牙切齿：“混蛋，你们到底搞没搞清楚那些资料？”
    负责人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长官，这块晶石的能量太狂暴。我们缺少教廷那种可以过滤能量的媒介。直接注入，碳基生物的基因链承受不住。”
    “我不想听藉口。”卡特指著地上的尸体，“清理现场。去二號实验室，继续。”
    “我们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试验成功。”
    负责人咽了口唾沫：“是。”
    很快，眾人就来到二號实验室內。
    五名更加强壮的精锐士兵被固定在实验舱中。
    负责人调整了仪器面板：“长官，这次我们大幅度减轻了剂量。”
    “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只想看到结果。”
    听到卡特这样说，那名负责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命人开始准备。
    不一会儿，黑色雾气再次涌出。
    刚接触雾气不到十秒，一號实验体发出一声惨叫。
    “砰！”
    血肉横飞。一號直接爆体。
    剩下的四个士兵听到动静，內心恐惧的开始剧烈挣扎，同时他们身体也开始出现异化。
    他们的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体型拔高，肌肉撕裂制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三號和四號实验体突然仰头惨叫。他们的皮肤大面积破裂，鲜血从无数毛孔中喷涌而出。
    “生命体徵急速下降！”
    负责人急吼：“切断能量！医疗组人工干涉救治！”
    几个穿著防护服的医生衝进去，手忙脚乱地注射药剂。
    实验舱內，只剩下二號和五號。
    这两人的异化停在了局部。
    二號的手臂长出了厚重的角质层，五號的背部凸起几根骨刺。
    他们没有爆体。
    但模样也有些骇人。
    卡特走上前，隔著玻璃观察两人。
    “成功了？”卡特问。
    负责人看著监测数据，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
    二號和五號低垂著头。听到声音，他们缓缓抬起脸。
    双眼呆滯，毫无焦距。浑浊的口水顺著嘴角滴落。
    隨著试验人员按下束缚按钮，两人被固定装置解开，隨后两人就趴在地上，对著外面的卡特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长官……”
    看到这种情况，负责人脸色难看道，
    “恐怕他们的脑神经已经被能量彻底烧毁。神志完全丧失。现在……只剩下生物本能。”
    听到这个回答，卡特脸色难看的捶了面前玻璃一拳。
    ……
    “砰！”
    与此同时，浣熊市。地下实验室。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一块十毫米厚的钢板被人一拳砸穿。
    边缘的钢铁向外翻卷，露出锋利的茬口。
    马克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看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拳头，又看看那块被砸穿的钢板。
    “这……这是我乾的？”马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林凡靠在椅子上，手里拋著那块暗淡的晶石。“不然呢？要不你再砸一次试试？”
    马克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
    刚才经歷的那场剧痛，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里转了八百圈一样。
    但痛苦退去后，他发现自己竟然脱胎换骨了。
    浑身肌肉隆起，皮肤表面泛著一层极淡的金属光泽。
    体內更是有一股用不完的力气在乱窜。
    “夜梟大哥。”
    林凡见马克还在愣神，抬了抬下巴，向夜梟示意道，“用傢伙试试。”
    夜梟闻言瞬间秒懂，咧嘴一笑，拔出腰间的9毫米手枪，直接上膛。
    枪口对准马克。
    察觉到什么的马克，抬头见状嚇得一哆嗦，连连后退：
    “等等！会死人的！这可是真傢伙！”
    “放心，死不了。”
    林凡摆手，
    “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到皮肤上。你想著让它变硬。”
    马克还想说些什么，可见林凡和夜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只能咬紧牙关，按照林凡所说的去做，绷紧全身肌肉。
    “砰！”
    下一刻，枪响。
    火光一闪。子弹精准击中他的胸口。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弹头撞击在他的胸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隨后，变形的弹头掉落在地。
    他的胸口，只留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嘶——真特么疼！”
    虽然没有被射杀，但疼却是真的疼。
    马克捂著胸口倒吸凉气，疼得齜牙咧嘴。
    但他眼底全是狂喜。
    没破防！真的没破防！
    林凡真的没有骗他！
    夜梟一脸的诧异走上前，捡起地上那颗压扁的弹头。
    “好傢伙。”
    他看向林凡，
    “这傢伙的身体素质，都快赶上a级肉身系觉醒者了。”
    林凡笑了笑，没说话，心底满意至极。
    没有那个圣像又如何，他还不是照样搞出来一个变异人。
    当然，这次的成功，也並不能代表就是真的成功。
    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製造这种变异人，他还得需要进行更多的尝试。
    到时候如果真的可行，他就可以直接量產超人。
    而相比起林凡心，站在一旁的多明戈和几名教廷旧部，此时已经看傻了眼。
    要知道，以前教廷培养一名圣殿骑士，需要极其严苛的筛选。
    並且耗费的时间，少说也得三年打底，並且还有极高的死亡率。
    可现在……
    眼前这位，用了仅仅十分钟不到。
    就培养出一个堪比超人的变异人……
    多明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真神显灵！这是真正的神跡！”
    多明戈趴在地上，声音发颤，激动得浑身发抖。
    身后的几名红衣主教和圣殿骑士见状，也纷纷跟著跪倒一片。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狂热。
    教廷算什么？保罗六世算什么？
    眼前这位，才是真神！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行了，別拜了。搞得跟邪教聚会一样。”
    多明戈抬起头，满脸虔诚：
    “大人，您的伟力光辉，未来一定会传遍世间。我们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赴汤蹈火就算了。”
    林凡指了指马克，
    “多明戈，你去把外面那些倖存者筛一遍。身体素质好的，底子乾净的，全挑出来。”
    多明戈眼睛一亮：“大人，您要组建神军？”
    “神什么军。先叫保卫队吧。”
    林凡踢了踢脚边的钢板，
    “到时候就算是你们出去宣扬教义，也得需要一些保卫力量不是。”
    多明戈连连磕头：“讚美真神！我立刻去办！”
    林凡摸了摸下巴。
    脑海中，识海深处那座裂开的墓碑，微光更盛。
    冥冥之中，他感应到，隨著自己充当“过滤器”疏导能量，自己对这股本源力量的掌控力，也跟著提升了一截。
    墓碑里封著的东西，离甦醒越来越近了。
    “林先生。”
    马克走到林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命是您给的。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好，那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先去食堂吃顿饱饭。明天开始，跟著夜梟学做事。”
    马克重重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就在这时，林建国从外面走了进来，与眾人错身而过后，来到林凡面前皱著眉问道：
    “臭小子，你在这搞什么名堂？”
    林凡也没隱瞒，把事情一说。林建国听后倒吸一口凉气，瞪著一双大眼睛。
    “兔崽子，你想死，別拉著我们啊！”
    “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会是什么后果？”
    “放心，我心里有准！”
    林凡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眼神，然后问道，“你来干什么？”
    林建国这才想起正事，压低声音：
    “郑国栋来消息了。
    鹰酱国在多国联合会议上发难，要求我们交出保罗六世。”
    林凡冷笑一声。
    “要那老傢伙？”
    林凡一怔，没想到，鹰酱竟然会搞这么一出。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之前对方从梵蒂冈带走资料的事，心下顿时明了。
    “他们有点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