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华达秘密基地，隔离区走廊。
    白炽灯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林凡操控著保罗六世的身体，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顷刻间，瀰漫的刺鼻血腥味道钻入鼻腔。
    “停电，闪烁的灯光，再加上这种劣质血包的味道。”
    林凡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吐槽，
    “还別说，这还真挺符合鹰酱恐怖三件套的，下一步是不是该跳脸杀了？”
    像是在印证他的牢骚一般，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同时，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砰！”
    下一刻，前方管道的通风柵栏被巨力踹飞，狠狠砸在他的脚边，隨后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天花板上倒掛下来。
    是之前死在解剖室的安保人员杰克。
    此刻的杰克，四肢以极其扭曲的姿態反折著，指甲暴长，深深刺入天花板的金属板中。那张惨白的脸上，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个极为惊悚的笑容。
    “咯咯咯……”
    杰克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怪声，猛地鬆开手，直接扑向林凡的面门。
    换做常人，这一下绝对能被嚇得心臟骤停。
    但林凡是谁？那可是玩灾难、玩恐怖的祖宗。
    面对这种小卡拉米，他只是抬了下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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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
    他一脸不屑，连躲都懒得躲。
    保罗六世这具身体虽然老朽，但毕竟是教皇，底子还是很可以的。
    林凡意念一动，调动起这具身体里残存的圣光力量，同时混入大乌附著在眼球上的精神威压。抬起右手，就像是那个神马东西一样，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走廊里迴荡。
    半空中的杰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直接扇飞，狠狠撞在墙壁上。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
    杰克也顺著墙壁滑落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而那张原本掛著诡异笑容的脸，也被他一记平a硬生生扇歪了九十度。
    “发里福邵。”林凡甩了甩保罗六世有些发麻的手掌，“我还以为多牛逼呢。”
    说话之际，他跨过杰克的尸体，继续顺著血腥味往前走。
    很快，他便来到三號解剖室，门虚掩著。
    隨著忽明忽暗的白炽灯，隱约能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红光。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一脚踹开门。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將里面的身影嚇了一跳，同样也让他看清解剖室內的景象。
    地上画著一个极其复杂的暗红色血阵，线条还在不断蠕动。
    血阵中央，站著那个浑身肌肉呈现灰黑色的五號实验体。
    五號实验体旁边，还跪著大卫和汤姆的尸体。
    被这突如其来的踹门声给惊到的五號实验体。此刻正用它那双完全漆黑、只有瞳孔猩红的眼睛盯著林凡。
    一时间有些不明白，这人是怎么敢来这里的。
    “凡人。”
    直至过了数秒，五號实验体才开口。
    说话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沙哑质感，非男非女，
    “你不该来这里。伟大的降临仪式，不容打扰。”
    面对眼前这种情况，林凡倒是没有多紧张，反而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套的开场白？”
    林凡顶著保罗六世那张苍老的脸，语气却极其欠揍，
    “我就纳了闷，你们这些搞邪教的，就不能整点新鲜词儿？就不能与时俱进？”
    “总是动不动就凡人凡人的，搞得好像你户口本上民族一栏写著神仙一样。”
    五號实验体听得一愣愣的，有些听不明白林凡的中式幽默。
    它只是觉得这老头的反应，完全不在它的预料之中。
    面对这种超自然的恐怖场景，正常人类不是应该尖叫、逃跑，或者嚇得尿裤子吗？
    可这老头怎么还点评起来了？
    “你很特別。”
    五號实验体上下打量著林凡，忽然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对，你的躯壳里，藏著一股让我感到厌恶……又忌惮的气息。”
    “忌惮？”
    林凡走到旁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別多想，我就是一路过的。你们继续，我就看看，当我不存在就行。”
    五號实验体：？？？？？
    林凡这话，彻底把五號实验体搞不会了。
    他看著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的老头，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冒犯了一样，陡然眼中闪过一丝暴戾。
    “无知的爬虫！”
    五號实验体抬起手，地上的血阵红光大盛，
    “我是外神之僕役！我奉命在此构筑坐標，迎接伟大的主人降临！你竟敢用这种態度面对我？”
    “外神僕役？”
    林凡摸了摸下巴，
    “这么说，你不是那个五號大兵了？你这算是附体，还是夺舍？”
    五號实验体冷笑一声：
    “这具躯壳只是容器。那群愚蠢的人类，妄图掌控他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他们主动打开了门，我便顺势而来。”
    林凡点点头，表示理解。
    鹰酱国作死，这是常规操作。
    “那你打算召唤谁？”
    林凡隨口问道，语气就像在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你们这些外神，名字一般都挺长的吧？”
    听到他这样询问，那五號实验体像是著了魔，不对，它本就就特么不是个人。
    就见它张开双臂，神態变得极其狂热。
    “颤抖吧！凡人！即將降临於此的，是万物之源，是无尽混沌的子嗣！”
    “伟大的乌波·萨斯拉！”
    解剖室里的红光隨著他的呼喊，猛地闪烁了几下。
    一股阴冷、混乱的气息从血阵中溢出。
    林凡坐在椅子上，掏了掏耳朵。
    “乌波……什么拉？”林凡皱起眉头。
    “乌波·萨斯拉。”
    “什么萨斯拉？”
    “乌波·萨斯拉”
    “乌波萨斯什么？”
    “……”
    五號实验体狂热的表情僵在脸上，感觉眼前这个凡人好像是故意的。
    它死死盯著林凡，周身的黑色雾气开始剧烈翻滚。
    “你竟敢褻瀆伟大的名讳！”
    五號实验体怒吼一声，脚下的金属地板瞬间凹陷。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冲向林凡，漆黑的拳头直奔林凡的脑袋。
    林凡坐在椅子上没动。
    就在拳头即將砸中他的瞬间。
    林凡右眼猛地睁大。
    一股属於大乌的、纯粹的精神威压，顺著林凡的意念，毫无保留地轰击在五號实验体的脑海中。
    “嗡！”
    五號实验体只觉得脑子里仿佛被塞进了一颗核弹。
    他前冲的身体骤然停滯，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倒在林凡面前，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啊啊啊啊！”
    黑色的雾气在他体表疯狂乱窜，试图抵抗这股精神衝击。
    林凡低头看著跪在地上的五號实验体，嘆了口气。
    “我都说了我只是个看戏的，你非要动手。”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我用的可是別人的身体，弄坏了很麻烦的。”
    五號实验体艰难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这股精神力量的层级，甚至比他还要高！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老头体內，到底藏著什么怪物？
    “我？”林凡笑了笑，“你可以叫我路人甲。”